靈山。
其他世界的靈山，無一不是佛光漫天，仙氣盎然。
但眼前的靈山，卻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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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望去，草木皆為墨黑之色。
毒蛇深藏，凶獸橫行。
更有骷髏幽魂遊蕩，萬魂旗幡獵獵。
「踏平這座山，咱們便算勝了。」
陸歌遙指靈山笑道。
青牛頷首道：「老爺早與我說過。」
「待這次道魔賭鬥勝利後，自有敕封獎賞落下。」
「哪吒到時候一個天尊位格是跑不掉的。」
「悟空也能順勢登臨大羅天，從此佛道通吃。」
天蓬元帥就是這樣。
其本體在大羅天，為真君天尊。
又有淨壇使者的佛門果位，在極樂天中也掛了名。
除了他之外，如多寶，觀音，文殊，普賢等等，都是如此。
「還有二郎，你雖早已有了天尊位格，但到時候估摸得再添一天尊封號。」
大門大羅仙中，天尊之流也有差距。
有的人是雙封號天尊，而有的隻是單封號。
譬如楊戩，就是隻有一個封號。
而王靈官則是雙封號。
他既是威靈顯化天尊，也是太乙雷聲應化天尊。
雖然這些跟實力無關，但卻足以彰顯其在道門之功績。
一行人邊走邊說，很快便踏入靈山之中。
甫一進入，便有萬千魔頭怨魂蜂擁而至，好似要將陸歌等人啃噬。
「哼。」
哪吒輕輕一哼，口鼻之中爆發無窮天火，滾滾向前焚燒三萬裡。
楊戩和孫悟空也不甘示弱。
一個指尖輕點，便有劍氣如龍捲，滾盪山河。
一個高舉千鈞棒，無量光明掃清世間汙濁。
不過眨眼的功夫，這魔道靈山之內，諸多遊散魔頭儘數消散一空。
前方之路，被強行破開一條通天大道。
青牛載著陸歌，足下升雲，登天而上。
一路越過二十四重魔國諸天，終於來到大雷音寺門口。
哐噹一聲。
孫悟空毫不客氣，金箍棒朝前重重一頂，直接破開大門。
入了大殿，就見左右不知多少魔頭，個個麵容猙獰，卻身披袈裟。
口中所誦經文，詭譎異常，好似顛倒人心。
首座之上，並非九品蓮台，而是層層白骨堆疊而成的王座。
魔王至尊，高居其上。
「魔羅？」
楊戩看著那王座之上的身影，不由有些手癢，心中戰意鼓盪。
不僅僅是他，孫悟空和哪吒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陸歌看著魔羅，總覺得有些怪異。
不知道為什麼，這魔羅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
「牛哥。」
「這是魔羅麼？」
陸歌低聲問道。
青牛盯著魔羅身影，眼眸之中綻放無量清光。
「似魔非魔，似佛非佛。」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青牛口中喃喃自語。
聽得陸歌直翻白眼。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驀然間，識海之內那混元念頭金丹微微跳動，好似想要躍出。
然而下一刻，道德經和太極圖皆大放光明，將其牢牢鎮壓。
這般異象，讓陸歌心中一震。
一個大膽的猜測，猛然浮現心頭。
這混元念頭金丹，乃是當初老子以準提念頭為材料煉製而成的。
能讓其有這般異動的，唯有一人。
陸歌再次抬頭，死死盯著那白骨王座之上的魔羅。
「你，不是魔羅。」
魔羅微微睜眼，俯視下方。
「哦？」
「我不是魔羅？」
「那我還能是誰？」
陸歌嚥了咽口水道：「你是。。。」
「準提。」
此言一出，剛纔還戰意十足的楊戩三人皆是一怔。
誰？
你說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
魔羅仰天大笑，大雄寶殿之中頃刻間發生劇變。
滾滾魔氣，皆化作無邊佛光。
那萬千魔頭，也儘為佛陀菩薩。
座下白骨王座，迎風一變，成了九品蓮台。
而魔羅本身綻放七色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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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軀散去，顯露佛母之尊。
七寶妙樹握持手中，化莊嚴寶相。
「師侄靈感，倒是敏銳。」
準提笑眯眯看著陸歌。
這是陸歌第二次親眼見到準提。
上一次還是在兜率宮中的八卦爐裡。
「冥河老祖與我老師賭鬥，是你在攛掇？」
陸歌開口問道。
準提淡淡笑道：「不過一場交易而已。」
「一切隻為今日。」
「師侄得我念頭所鏈金丹相助，修行至深。」
「由此可見，你與我西方有緣。」
「之前是我想差了，不該對你動殺心的。」
「好在為時不晚。」
「故而我佈下此局，隻為今日前來親自度化你。」
「師侄，且入我門下，為我西方佛尊吧。」
一句你與我西方有緣，聽得陸歌心中一涼。
之前準提屢屢出手對付自己，說到底不過隻是一步針對老師的閒棋而已。
能成最好，不能成也無所謂。
但此刻卻說出與他有緣的話，那就恐怖了。
這說明準提是真看上自己了，要動真格的了。
就陸歌自己所知，凡是被準提說過這話的人，基本上就冇人能逃出其手掌的。
「走。」
陸歌冇有絲毫猶豫，大喝一聲。
左手太極圖浮現，陰陽神光化作磨盤。
右手誅仙劍氣縱橫，直指大雷音寺大門。
然而兩尊至寶發威，神光和劍氣並行，落在大門之上皆如泥牛入海。
「師侄，無需掙紮了。」
「先天至寶是強，但也看用的人是誰。」
「別說是你了，哪怕玄都和雲霄駕馭至寶，此刻也難逃我手。」
準提老神在在，雲淡風輕。
「接下來，且好好受我敕封。」
準提說罷，麵色一正。
「今有道徒陸歌，一心向佛。」
「效旃檀功德佛，行西經之路，歷諸般艱險。」
「吾心深慰之。」
「恰逢旃檀功德佛隕落，佛果空懸。」
「陸歌以後者之身，行前者之路，兩者當歸唯一。」
「故特敕封陸歌，為旃檀功德佛。」
隨著準提話音落下，空間世界為之震盪，時間長河泛起波瀾。
在不可見之冥冥中，玄奘的時間線開始和陸歌的時間線逐漸重合，好似要融為一體。
「不好。」
楊戩麵色大變。
「他我顯聖，或是顯化一物於諸天，或是敘事一段傳萬界。」
「玄奘之他我顯聖道，便是敘事之流。」
「而現在這是要將玄奘的他我顯聖之路強行加諸師叔之身。」
「一旦功成，師叔便不再僅僅隻是師叔，同時也是新的玄奘。」
「甚至於，玄奘人格要壓過原本人格，從此皈依佛門。」
「當初冥河立下這個賭約，都是在為此刻鋪路。」
「咱們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