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牛,你一句我一句,給冥河老祖差點氣爆炸了。
本來被準提威脅,心中就鬱悶。
現在這倆還擱這拱火嘲諷。
換誰都受不了啊。
「你倆給我閉嘴。」
冥河老祖暴怒,惡狠狠瞪著陸歌和青牛。
「哎呀,老祖別生氣嘛。」
陸歌笑吟吟開口,側頭看了一眼跪在佛道天門之下的白骨魔尊。
「我就開個玩笑。」
「要不然這樣。」
「老祖,我替你殺了白骨魔尊,你欠我一個人情。」
「日後我有所求,你必須滿足。」
「如何?」
聽到這話,冥河老祖第一反應就是,就你?
我現在都無可奈何,你能殺他?
但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
不對。
這小子是個絕活哥。
那一手釘頭七箭書,當真是混元之下,無人不可殺。
而且後台極大,足以支撐其抗衡準提。
或許真的能行。
冥河老祖麵色幾番變化,眼睛眯了眯。
「可以倒是可以。」
「但你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陸歌一拍胸脯道:「老祖,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咱堂堂聖人親傳,絕不會讓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的。」
「你就放心吧。」
冥河老祖嘴角抽了抽。
我是怕做傷天害理之事的人麼?
我怕的是你讓我改邪歸正啊。
「行,那就說定了。」
「反正你若是讓我做的事,超出我接受範圍,我必定拒絕。」
冥河老祖提前打了防禦針。
陸歌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他這會的主要目的,隻是想要殺白骨魔尊而已。
冥河老祖的人情,隻是順便要的。
「老祖,且看我表演就完事了。」
陸歌從袖中一掏,取出一個草人。
指尖在草人身上劃過,寫下白骨魔尊四個字。
釘頭七箭書入門以及小成之時,需在草人身上寫下真名,纔可進行咒殺。
但一旦大成,便是質的飛躍。
不僅省時省力,而且在草人之上寫下名字也不再那麼嚴苛。
甚至哪怕陸歌不知對手名字,都能臨時取一個,然後寫在草人身上,也能進行咒殺。
以自身意誌,上勾命運,下連因果。
我意即天意,殺伐無限製。
陸歌從青牛背上跳下,將寫有白骨魔尊四字的草人放在前方。
白骨魔尊回頭看見這一幕,隻覺全身發寒。
「佛祖,佛母救我。」
「今日小魔但凡能活命,日後必對佛門忠心耿耿。」
「若有違背,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白骨魔尊瘋狂喊著救命,求生欲已經拉滿了。
陸歌看了看白骨魔尊,輕笑一聲。
黑白陰陽神光拋灑而出,化作太極金橋,高懸天穹,護住自身。
「有老祖我在,你還怕白骨臨死反撲害了你不成?」
「至於先祭出太極圖護身麼?」
冥河老祖微微皺眉。
陸歌瞅了一眼冥河老祖。
冇有說話,但意思卻很明顯。
就是因為有你在,我纔沒有安全感啊。
冥河老祖看著陸歌這眼神,不由有些心虛。
還真別說。
他方纔真閃過一抹念頭。
要不趁著陸歌全力咒殺,無暇自顧之時,自己出手將其斬殺。
這樣一來,自己和老子的賭鬥便算贏了。
到時候老子隻要復活陸歌,陸歌就必須過來給自己端茶認錯。
至於白骨魔尊,死不死的無所謂了。
有種他一輩子都別出極樂天。
相比於陸歌,他白骨算個勾吧。
隻可惜,這小子猴精猴精的。
算了算了,能殺了白骨,清理門戶,也是極好的。
反正老祖我不虧。
隻能說魔祖就是魔祖,還是夠陰的。
除非是天道大誓,不然什麼結盟,什麼約定,那都是扯淡。
反水,纔是常態。
遵守約定,反倒是不正常。
陸歌和冥河老祖對視一眼,各自不語,一切儘在不言中。
「第一拜。」
「請白骨魔尊散儘血肉,還殺生之業力。」
陸歌朗聲開口。
一瞬間,佛門天門之前,諸多守門羅漢齊齊撒丫子開溜,能離白骨魔尊多遠就多遠。
冇辦法,上次被咒死的,還是自家一位如來呢。
可不能靠近了。
萬一這玩意會傳染咋辦。
陸歌雙手抱拳,就要下拜。
但下一刻,異變陡然而生。
陸歌身子一僵,麵色微變。
他隻覺腰桿子突然變得硬挺無比,難以在往前拜下半分。
整個身子都好似不受控製。
冥河老祖第一時間發現陸歌異樣。
「什麼情況?」
下一秒,他便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極樂天方向。
「好好好。」
「好一個佛門佛母,好一個混元聖人。」
「為了庇護一個魔頭,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冥河老祖怒吼出聲。
圍觀眾人紛紛怪異看來。
這話從冥河老祖嘴裡說出來,實在太違和了。
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就是最大的魔頭啊。
但冥河老祖神色自然。
這一刻,他身上好像在散發正道的光。
這是他第一次能站在道德高地指指點點。
而且指點的物件,還是佛門。
現在老祖我是正義的。
而佛門是邪惡的。
從未體驗過的新奇感,讓冥河老祖爽到飛起。
「哈哈哈哈哈。」
「在佛門麵前,魔祖都顯得像個正道。」
陸歌如今雖然被控,但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不能下拜,但嘴巴還是能說話的。
一時間,佛道門戶之下,諸多羅漢齊齊低頭,不敢看人。
他們著實想不通。
佛門內部,凡有殺生犯戒者,皆會嚴懲。
但如今一個殺生無數的魔頭,佛母卻又這般庇護。
難道那些戒律規條,隻對我們有用麼?
「白骨魔尊雖殺伐業力纏身,然此刻醒悟回頭,便是為時不晚。」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師侄何必趕儘殺絕呢?」
「不如留他一命,容我將其度化,日後走上善道,餘生行善以作彌補。」
「這樣不是更好麼?」
極樂天中,準提聲音響起。
陸歌聞言,嗤笑一聲。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縱然他日後行再多的善,那和之前被其所害之生靈有什麼關係?」
「他們已經死了。」
「白骨魔尊最好的彌補,就是死。」
「以自身之命,還這殺伐因果。」
「而不是行善事,得功德,而後高高在上穩坐佛陀位,讓那些亡魂再經歷一次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