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能相比。」
「你的法術，除了害人之外，便再無用處。」
「而他的梨，卻能養活一家老小。」
道人急道：「我並無害人之心。」
「我隻是想要教訓他一下，日後不要再這般吝嗇。」
陸歌怒道：「他吝嗇？可與人無害，不損他人分毫。」
「你大方？卻慷他人之慨，害他一年無收。」
「還有，你誰啊？」
「學了點法術就高高在上了？」
「還教訓這個，教訓那個的？」
「你先教訓下自己吧。」
道人還想再說，但陸歌已經累了。
「行了，無需多言。」
「你要是不服，咱們就打一架。」
「口舌之辯，並無意義。」
說罷，陸歌腳尖輕輕一點。
身下那梨樹頃刻潰散，重新化作商販的那一車梨。
商販驚喜不已，排開眾人，來到自己車前，激動的淚流滿麵。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商販朝著陸歌不斷道謝。
陸歌輕笑道：「你若真心謝我，那便送我一顆梨，如何？」
商販一怔。
「自然可以。」
陸歌從車上取了一顆梨，來到道人身前。
「你看，他給我梨了。」
「所以，真的是他吝嗇麼？」
道人看著陸歌手中的梨，一時間無言以對。
陸歌伸手拍了拍其肩頭。
「今天若非我出手，他這一車梨怕是保不住了。」
「我數了數，那車上共有三百二十一顆梨。」
「現在我就封你丹田識海三百二十一天。」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道人麵色驟然一白。
隻覺體內法力儘數倒流，被禁於丹田之中，再難催動半分。
「活佛。」
「別看戲了。」
「走，喝酒去。」
陸歌不再理會這道士，抬頭看向二樓，朝著道濟喊道。
道濟嘿嘿一笑，一個翻身從二樓躍下。
一僧一道，並肩離去。
「誒，天尊。」
「這梨看著不錯，讓和尚我也嚐嚐。」
「去去去，想吃就自己買去。」
「你喝不起酒，還買不起梨啊？」
「好你個天尊，怎麼如此小氣，當真是吝嗇至極。」
「嘿，我吝嗇？行，那待會酒錢你自己付。」
「啊，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
「天尊最是大方了。」
「哼~~~」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唯有語音殘留，在道人耳邊環繞。
行南走北，越過千山萬水，看遍眾生萬相。
道濟積攢之功德，也是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間，第二個十年已然到來。
「也不知這纔來的又是哪一族的聖子。」
道濟抱著酒葫蘆，靠在古樹下，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陸歌嘴裡叼著樹葉，睡在樹乾上。
「也許不是聖子，而是聖女呢。」
道濟一愣，抬頭笑道：「怎麼？」
「天尊春心萌動了？」
「想要娶個聖女回家？」
「好事，好事啊。」
「屆時我必送上賀禮。」
「但切記，喜宴之上一定要備上好酒。」
「若是能有那天宮之中的瓊漿玉液，那就再好不過了。」
陸歌翻了個白眼。
「你想的還挺美。」
兩人說說笑笑之間，天色逐漸昏暗。
豁然間，一聲雷響，震徹天地。
陸歌和道濟同時朝著天空望去。
雖是夜晚，但他們都清晰能感受到天空之上烏雲凝聚。
明月都被徹底遮蔽。
天地之間，一片漆黑。
轟隆隆。。。
又是一道雷霆炸響。
借著一閃而逝的光，隱約就見天空之中，好似有真龍掠過。
「咦。」
「這一次來的是龍族？」
陸歌有些驚訝。
道濟搖了搖扇子道：「龍族分支諸多。」
「除卻四海龍族之外，佛門之中還有八脈。」
「一為難陀龍族，二為跋難陀龍族，三為娑伽羅龍族，四為和修吉龍族，五為德義迦龍族，六為阿那婆達多龍族，七為摩那斯龍族，八為伏缽羅龍族。」
「這八脈龍族之王，皆是佛門護法。」
「方纔雷霆炸響，風雨將至，當是娑伽羅龍族降臨。」
「三千佛國，行雲布雨，歸由他們執掌。」
話音落下，天穹響起一陣笑聲。
「不愧為羅漢轉世，我不過稍稍顯露，便已然被你看出根底。」
伴隨聲音而至，雷霆從九天而落，一抹身影顯化。
龍首人身，手持佛經，祥光罩於身後，照耀八方天地。
「觀音菩薩座下脅侍龍女，娑伽羅龍族聖女，見過小天尊，見過羅漢。」
龍女合十一禮道。
「還真是一族聖女。」
道濟有些驚訝。
「天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陸歌坐起身道：「我怎麼可能提前知道。」
說著，看向那龍女。
「既然已為菩薩座下，怎麼還來此？」
龍女展顏笑道：「菩薩慈悲，不忍我此生無緣果位，故而讓我前來一試。」
「若是能成，便可以此為階，證羅漢，為菩薩。」
「若是不成也無妨，我自回西方極樂世界好生修行便是。」
陸歌眉頭微微一挑。
返回西方極樂世界？
看來這個世界的觀音菩薩並非慈航師姐啊。
慈航所化之觀音菩薩，道場在普陀山。
而西方教原本的觀音菩薩，乃是阿彌陀佛的左脅侍，於西方極樂世界中修行。
唔，也是。
陸歌很快便反應過來。
此界佛門之祖乃是一直保持中立的藥師佛。
道門不願得罪，故而化胡為佛的計劃也都是避開他的。
其麾下佛陀菩薩都是西方教本地人，也是正常。
「天尊。」
「你可得小心一些了。」
「這位乃是娑伽羅龍王的嫡女，又是觀音菩薩座下童女。」
「可非豬九重，郎有情所能比的。」
「咱們可別在這翻車了啊。」
道濟提醒一聲，靈活走位，躲到樹後觀戰。
陸歌倒是並不在意。
別說什麼龍女，童女的。
就算是那龍王親至，菩薩降臨，在太極圖麵前皆是眾生平等。
哪怕是本體來也一樣。
大覺金仙而已。
自己又不是冇殺過。
「龍女遠道而來。」
「不如你先出手吧。」
「不然恐怕就冇機會了。」
陸歌笑嗬嗬開口道。
龍女抿嘴一笑道：「那就多謝小天尊相讓了。」
話音落下，素手一展。
手中佛經展開，演化三千佛國。
一時間佛音梵唱不絕，滔滔願力化作長河奔騰而出。
無量佛光照耀蒼穹，將黑夜化作白晝。
長河之上，屹立一尊威武身影。
身著白甲，左手執赤龍，右手握戒刀。
此乃娑伽羅龍王法相。
異象並未就此結束。
龍女輕輕一跺腳，身下蓮花開放。
背後祥光匯聚，又成一尊法相。
密密麻麻的胳膊從那法相中展開，看得人頭皮發麻。
千手觀音法相，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