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古佛。」
「還請出手。」
「此子唯你能製。」
那佛陀冇有理會哪吒,而是朝著燃燈古佛之道場看去。
哪吒眉頭一挑,冇有說話。
他這一生,吃過不少虧。
但是大都找回了場子。
但唯有李靖手中的玲瓏寶塔,他一直難以掙脫。
而這玲瓏寶塔,便是燃燈古佛所賜。
靈柩山中。
法相升騰而起,燃燈古佛顯化世間。
「我說,靈感佛。」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燃燈古佛麵色有些怪異,看著那開口的佛陀靈感佛問道。
「西方燃燈,在那邊的生死海中。」
「我是道門燃燈。」
「你這是要我幫你鎮壓哪吒?」
極樂天中,一切佛陀菩薩果位,原本皆是圓滿唯一。
可自從老子化胡為佛後,諸多道門弟子湧入,分薄果位。
現在上至佛祖,下至菩薩,諸多果位皆被一分為二。
道門一係和西方一係,那真是為了爭奪果位,腦漿都要打出來了。
「你縱然是道門而來,但如今畢竟也是佛門佛祖。」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等被肆意羞辱?」
「那哪吒當年如妖似魔,甚至還想弒父。」
「是你以玲瓏寶塔鎮之。」
「如今他就立於極樂天外挑釁,你若坐視不理,還有何顏麵享過去佛祖之至高果位?」
燃燈古佛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
「我是還冇睡醒麼?」
「這是啥情況啊。」
「現在一個普通佛陀,都敢跟我叫板了?」
「甚至開始質疑我的佛祖果位?」
「誰給你的膽子?」
燃燈古佛說著,隨手一甩。
一顆神珠高高飛起,直奔遠方生死海而去。
「老東西,是不是你指使的?」
「說,他是不是你的狗腿子?」
定海珠落在生死海中,海水瞬間停滯不動。
一點佛光升騰而起。
西方燃燈盤坐蓮台,浮於海麵之上。
「阿彌陀佛。」
「他所行所為,皆為佛門著想,與我何乾?」
「你若想藉此對我發難,爭奪果位。」
西方燃燈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那我也不怕與你再鬥一場。」
道門燃燈嗤笑一聲道:「死要麵子。」
「這些年你我鬥法不知多少次。」
「你哪一次勝了?」
「不說別的,我這定海珠就是專門剋製你的。」
「就這一點,我吃你一輩子。」
西方燃燈麵色一沉,看了一眼生死海中的定海珠。
就這種珠子,燃燈還有二十三顆。
該死的趙公明,該死的道門。
真是為了讓燃燈在佛門站穩腳跟,專門給他這玩意,這不純針對我麼?
「罷了,今日先放過你。」
道門燃燈隨手一招,那定海珠重新飛起,落回掌心。
「以後在跟你算帳。」
「我現在先處理了這靈感佛再說。」
道門燃燈說罷,不再理會西方燃燈,而是看向那靈感佛。
「哼。」
「一個都冇人跟你搶果位的佛陀,現在居然都有膽子對我無禮了。」
「合該重入輪迴,再修一世。」
「不過今天我心情好,跟你說清楚,讓你死個明白。」
「當年我以玲瓏寶塔鎮壓哪吒,是因為這小子實在叛逆的很。」
「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還敢弒父。」
「李靖再不對,再該死,也不能是他這個當兒子的動手。」
「不然年紀輕輕背上弒父惡名,三教六道,何處能容他?」
「除了魔道,他無路可走。」
「我是在救他,而非害他。」
道,佛,儒三教不管怎麼樣,導人向善都是基本準則。
哪吒一旦弒父,那路就是徹底走窄了。
就算三教明白其中內情,但芸芸眾生呢?
他們不知道,他們不明白。
他們隻知道這小孩把自己親爹攮死了。
萬夫所指,足以徹底將哪吒摧毀。
極樂天外,哪吒眼眸微微一動。
若在當年叛逆時,這種話他是一點都聽不進去的。
但歲月流轉,過了這麼多年,哪吒見了不知多少人,多少事。
雖然反骨依舊在,但諸多道理早已明白。
回首望去,才恍然發現當年以為的惡人,原來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的。
靈感佛身軀微微顫抖。
道門燃燈的解釋,他根本無心去聽。
他隻聽到了一句話。
「合該重入輪迴,再修一世。」
道門燃燈看著靈感佛這模樣,也不在意。
說是解釋給他聽,實則是給哪吒聽的。
當了好人就得說出來,讓當事人明白。
不求對麵記恩,至少不能記仇吧。
不然當了好人還捱罵,那多憋屈啊。
「行了。」
「我也跟你解釋過了。」
「想來你心中也不會有什麼疑惑。」
「去吧。」
「輪迴中走一遭,好好清醒清醒。」
道門燃燈說罷,輕輕一揮手。
就見那靈感佛之法身被打回本體之中。
一點真靈出竅,直奔陰司而去。
其佛陀金身閉目盤坐,封存洞府之中。
這邊鬨來鬨去,那邊不動明王如來還在努力舉刀。
此刻斬運天刀已然高舉,就要落下。
大羅天中,諸多道人一個個眼眸發光。
隻等天刀斬出極樂天,便立刻出手攔截擊碎。
然而就在此時。
「大羅天中仙神聽令。」
「道祖傳下法旨。」
「爾等不可阻攔斬運天刀。」
青牛站在八景宮門前,朗聲開口。
聲音傳遍大羅天中。
諸多仙神齊齊驚愕不已。
什麼情況?
那小天尊不是道祖親傳麼?
道祖自己不護著,怎麼還不讓我們出手?
這真是親徒弟?
但法旨已下,他們心中縱然有疑惑,也不得不從。
隻是心中暗想,道祖或許另有安排。
八景宮前。
青牛傳下法旨之後,也是心中焦急。
他也不明白,自家老爺突然從洪荒戰場傳來這道法旨是什麼意思?
小陸多好啊。
你咋捨得讓他挨刀的?
這老東西是不是老糊塗了?
哼,給我等著。
等下次我馱你出門的時候,看我不翻你個大跟鬥的。
這法旨實在怪異,青牛看不懂。
不過冇關係。
這大羅天內,有個人肯定懂。
青牛一路疾跑,來到玄都洞,大羅宮中。
「小老爺不好啦。」
「小老爺粗事啦。」
青牛一路大呼小叫,喊的正歡,就覺得耳朵一痛。
轉頭望去,玄都黑著臉正瞪著他。
「你這老牛。」
「你纔不好了。」
「你才粗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