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陵,漢光武建武十年正月十五日生。」
「七歲之時,我便通讀道德經。」
「為太學書生時,我已博通儒家五經。」
「天文地理,河洛讖緯,無不通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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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很多天才,但他們都叫我天才。」
「二十六歲時,我見生老病死,道心萌發,隻覺自己多年苦讀之書,皆不得長生,故而棄儒入道。」
「從此雲遊名山大川,訪道求仙。」
「然而求道艱難,時間一去數十載。」
「不知不覺間,我已然五十多歲,白髮已生,但仙道縹緲,依舊不見頭緒。」
「直至這一日,我收到了一封信。」
「次日我便匆匆起身,乘船下江南。」
「所以,這裡真的有神仙麼?」
雲錦山下。
張陵站在斬妖伏魔真君廟前,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而後向廟祝詢問道。
廟祝麵容蒼老,已到古稀之年。
「當然有。」
聽到張陵詢問,廟祝一臉嚴肅。
「五十年前,不知從何處來了一隻虎妖,傷人吃人。」
「那時我才二十歲,帶著鄉民奔走逃命。」
「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來到這山腳下時,就見一隻大手從天而降,一下子便將那虎妖捏死了。」
廟祝眼中滿是回憶。
「我等感念救命之恩,故而立此廟宇。」
「而真君廟建立後,更是靈驗無比。」
「我那兒子,孫子,都是拜了真君之後纔有的呢。」
「不僅僅如此,這五十年來,又有許多妖魔路過。」
「他們或是想要吃人,或是貪圖真君廟香火,妄圖取而代之。」
「但最終下場都是悽慘無比。」
說到這裡,廟祝略帶得意道:「我吃過妖怪的肉。」
「你吃過嗎?」
「雖然味道不咋樣,但真是大補啊。」
「那天我婆娘哭著喊著求饒,但我哪能同意啊。」
「最後硬是讓她三天冇能起來。」
廟祝口水橫飛,越說越黃。
張陵實在不敢聽了,匆匆拱手告辭離去。
這邊打聽一下,那邊問上幾句。
得到的訊息與廟祝所言並冇有什麼出入。
張陵心中一下子便升起了希望。
求道三十載,今日終見真神仙。
準備一番,張陵冇有絲毫猶豫,踏步邁進了雲錦山。
山中毒蟲猛獸,張陵倒是不懼。
別看他一把年紀了,但身手還是不錯的。
放在凡間,那也是頂尖的一流高手。
隻是這山實在是太大了。
山下之人又隻知道有神仙,可卻不知神仙在何處。
張陵在山中到處奔走,一晃小半個月過去。
乾糧都要吃完了,依舊不見神仙蹤跡。
「哎。」
「長生難得啊。」
張陵感慨一聲,吃下一塊餅子。
起身就準備朝山下走去。
乾糧已經不多了,且去在購置一些乾糧,然後入山繼續尋仙。
隻是轉身之間,眼角餘光一閃。
「嗯?」
張陵心中一驚,仔細朝著方纔眼神掠過之地望去。
在層層樹木之後,好似有一座茅屋。
張陵仔細打量,隻能看到茅屋一角。
趕忙匆匆上前幾步。
越是靠近,看的越發清楚。
一路前行,終於窺見全貌。
這茅屋頗為簡陋,四周並無圍欄。
「主人家可在?」
張陵心跳的飛快。
這荒山野嶺的,誰冇事在這住啊。
難不成,這裡便是那位神仙隱居之地?
隻是這茅屋實在太過簡陋了。
嗯,要不說人家是神仙呢。
什麼人間富貴,什麼高樓宮殿,都不過浮雲而已。
這纔是返璞歸真啊。
「主人家可在?」
張陵見無人應答,再次開口詢問。
但良久之後,依舊無聲無息。
張陵心中慢慢沉了下去。
難不成這隻是一座荒廢的茅屋?
根本就冇有神仙?
甚至都冇有人。
張陵想轉身離去,但心中又很不甘。
數了數包袱中的餅子,省著點吃約摸還能支撐三日。
「就在這裡等三天。」
「三天之後便下山,到時候多買點乾糧,我回來繼續等。」
張陵緩步來到茅屋門前。
他也不敢進屋,便拉過門前一張矮凳坐下等候。
這些日子在山中奔波,早已疲累,腦袋埋在膝蓋上,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將張陵驚醒。
「誒,老頭。」
「這裡不讓睡覺啊。」
張陵迷迷糊糊抬頭,就見一年輕人正瞪著自己。
「換作別人,我早就趕他走了。」
「也就是看你年紀大。」
「但在這裡睡可不行,夜深露重的,萬一你出啥事,我可賠不起。」
「起來起來,進屋去睡。」
張陵腦子終於完全開機。
但心中卻升起一抹失望。
這年輕人應該就是此地主人了。
但怎麼看都不像是神仙啊。
不過心腸還是蠻好的。
「抱歉抱歉。」
「老朽張陵,來山中尋道求仙。」
「不曾想卻在此睡著了。」
「還望主人家莫怪莫怪。」
話音剛落,就見那年輕人麵色古怪。
「你說你叫啥?」
張陵一愣道:「老朽張陵。」
年輕人張了張嘴,懊惱嘀咕道:「光顧著釣魚,差點錯過了。」
說著,又抬頭看向張陵,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笑容。
「張陵是吧。」
張陵點了點頭。
年輕人笑道:「好好好,你終於來了。」
「我在此已經等了你五十七年啊。」
奪,奪少?
五十七年?
張陵眨了眨眼,又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輕人。
等我五十七年,你還這麼年輕?
難不成,真是神仙?
「咳咳咳。」
「自我介紹一下。」
「我乃道祖座下弟子,排行第二,喚作陸歌。」
「早奉老師法旨下凡,欲傳道於你。」
「隻是我懶得跑,又知曉你必定會來此處,故而一直在這裡等候。」
「五十七年,你可終於來了。」
「要不是我看太微垣中星辰猶在,都差點以為你老死了。」
陸歌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張陵進屋。
屋中擺設很是簡單。
一桌,兩椅,一床榻。
「不好意思啊,我平時不喝水,所以家中也冇有茶壺茶杯。」
家裡來客了,自然要招待。
但陸歌也才反應過來,家裡太窮,根本冇法招待。
「無妨,無妨。」
「我不渴。」
陸歌瞅了瞅張陵。
「要不是你嘴皮子都乾的脫皮了,我差點就信了。」
「你先坐回,馬上就有水了。」
陸歌輕輕打了個響指。
自有玉石之氣浮現,憑空化作茶壺茶盞。
又有清泉憑空流淌,在空中沸騰翻滾,落在壺中時已經涼透。
張陵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他冇騙我啊。
這真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