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孫肯與我說這些,是又有什麽變化了?”丁林道。
“瞞不過金大哥,”七仙女笑笑,“若你還是從前,就如我和五姐剛將肉身換迴來的時候,這些話我提也不會提,你與我們姐妹有恩,可我們也助你登天,謀了這蟠桃園的差事,更為你尋來了《天仙訣》,八轉功訣,雖然天仙艱難,但登仙卻也是尋常,如此也夠償還恩情了。”
“往後,隻要我隻要看住了五姐,讓你們不複相見,事情便了了,就算是還有些餘情,待到年深日久,總也能忘記,雖然聽來殘酷,但這卻已是最好的結局。”七仙女慢慢道,她拿起酒樽輕輕抿了一口,聲音冷靜,條理清晰,就像是在說著不相幹的人和事,“不必說出來,彼此心照不宣,對所有人都好。”
“幸好,如今不必這樣了,”七仙女的聲音中多了些放鬆,“畢竟若非實在不得已,但凡有一線希望,誰又情願去做惡人呢,我總也是希望五姐能夠幸福的。”
“所以,我現在是能讓女孫看見希望的資格了?”丁林道。
“金大哥過謙了,如今你已將《天仙訣》修至大品,若是還沒有資格,那又要怎樣才能算有資格呢?”七仙女笑了笑,“雖說是天規森嚴,但在這法理之下,總也還有血脈親情感羈絆。”
“祖父祖母重懲姑姥姥和母親,恐怕隻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因為天條,更多的是還是怒其不爭,天家血脈,堂堂仙人之尊,整日裏,不想著提升修為,以期早證大道,卻偏偏耽於情愛。”
“這便也罷了,選來選去,最後竟略這漫天仙神,去與凡人為伍,金尊玉貴之軀,卻偏要將自己碾落盡泥裏,但凡我那姑姥爺和我父親能夠有個金仙修為,到最後木已成舟之時,外祖就算再不高興,恐怕也隻會捏著鼻子認了,會盡量為他們開脫,象征性的小懲大誡一番,事便了了。”
“金大哥,如今天仙於你,已是必然,縱使金仙,也需隻要水磨功夫,曆來《天仙訣》成就大品,就沒有修不成金仙的,但,”七仙女聲音一頓,深情轉為肅然,“你畢竟如今還沒有成為金仙,甚至連仙也不是,所以你和五姐最好還是掩人耳目,多注意些。”
“這兩日,取水的那女使以為我是五姐……若非五姐先前頂著的是我的軀體,恐怕現今你和五姐已經落到我父母親的下場了。”
“或許祖母如今已經起疑了也說不定,不談這天界耳目,僅是修為,到了我外祖,外祖母她們那等境界,到底有哪些手段,該是如何的匪夷所思,誰都不知道。”
“總之,雖然我不反對你們,但往後,金大哥,你切記,不論是在人前抑或者人後,在你修為足夠之前,你和五姐不能有任何逾矩,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七仙女道。
“多謝女孫提醒。”丁林道。
“金大哥莫要怪我多嘴便好。”七仙女的神情柔和下來,想了想,又開口道。“如今我們同在這蟠桃園,若是有什麽需要,金大哥你可與我說,若是能辦到,我會盡力。”
丁林正伸手要取過麵前的酒樽,聞言,他動作停了一下,眼眸低垂,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酒樽,似乎在猶豫。
七仙女有些吃驚,雖然她方纔說的並不是客套,但丁林不是才突破麽,怎麽這麽快就……
“金大哥有什麽,直言便是。”七仙女道。
“或許是我好高騖遠,”丁林抬起眼眸,“之前猴子闖入園中時,我雖被他定住,但他說的那些話,我卻是聽在耳中,敢問女孫,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這一百零八般變化,其中可是有什麽說頭?”
“當然,”丁林又補充道,“這或是秘辛,女孫若是不便言說,便算了。”
“倒也沒什麽,”七仙女道,“便是金大哥你此番不問,過些時日,待你登仙之後,這些我們也是會告訴你的。”
“《天仙訣》乃是道祖所傳,但除了相容性,它其他頂級的訣在效果上其實並沒有拉開絕對的差距,甚至不成大品,它也隻是一部一般的訣。”
“它真正的玄妙,是到仙境時配屬的兩門神通,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變,地煞變化,八轉以上便可修持,你那日也聽那猴子說過,可以助人參悟玄奧,在登仙之後,再攀金仙。”
“隻是助,卻也不似那猴子所說的容易,他說的隻是他自己的偏見,能修成大品者,無不都是天資卓越,便是不修變化,按部就班也能成金仙,他自然覺得簡單,一定能成。”
“實則玄奧飄忽,並無常勢,根本無法盡闡,便是以變化來模仿,也隻是能得窺一鱗半爪,似是而非。”
“當然,比起其他其他功訣那更加模糊的描述自是要強上許多,而且七十二般變化,種類繁多,地水風火,四種屬性盡皆被包羅,又勝在了全麵。”
“這麽說,類比一下,以《天仙訣》佐修七十二變,成就金仙的可能,要比其餘功訣多上半成。”
“這半成勝在方法巧妙,但下糾本質,其實也還是一樣的,都是通過描述玄奧來助益法則領悟。”七仙女道。
“那天罡變化呢?”丁林並不顯露情緒,又問道。
“天罡三十六變,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七仙女道。
悄然間,丁林坐正身形。
“天罡三十六變,非《天仙訣》成就大品者不可修行,這纔是道祖傳下,異於其他功訣的高明之處。”
“訣隻能修到金仙,且最後一步還須得自己領悟,方能融會貫通。這是因為玄奧已是各種功訣描述形容所能窮極的盡頭了。”
“天罡三十六變,則是於不可能之中成就可能,直接闡述到了法則,三十六般變化,卻不止是三十六種法則,以《大品天仙訣》成就天仙後,隻需練會任意一種變化,就能直接成就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