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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6章 人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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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6章 人生百態

「老實說,我每次看到陳侯的時候,都多少有一種我們大家不是一種生物的感覺,我自認為自己還算可以,但麵對陳侯這種長遠的思維啊。」甄儼咂巴了兩下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冇辦法,因為他是真的能看到未來,和我們這些凡人不一樣,他從開始就看到了結局。」劉桐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但講的話,甄儼一個字都不覺得是在調侃,這就是陳曦本人能做的事情是吧。

「好了,說我冇啥意義,還是現實一些吧,這事兒相當不錯,公主殿下。」陳曦撇了撇嘴,懶得搭理這些細節問題,自己到底能不能看到未來這種事情,在陳曦看來並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

「當然是乾嘍,難得你陳子川會給推薦,我要是不接受的話,以後說不定不夠體麵啊。」劉桐似笑非笑的說道。

劉桐對於陳曦這個人還是瞭解到位的,陳曦會黑她的錢是真的,但陳曦肯定不會害她,所以怎麼選,不言而喻。

「我這邊也冇有什麼好說的,隻要陳侯一句話,我就帶頭衝鋒。」甄儼帶著幾分心累開口說道,畢竟現在大敵正在抄他的後路,他必須要攢一波款子,然後將自家曾經的基業重新塑造出來。

否則的話,過了這個時間點,真讓孫敏做成了,就算是甄儼也冇有辦法了,靠山這種東西,當大家都有的時候,那就隻能憑本事了。

「還有其他人手嗎?」劉桐看著陳曦詢問道。

「糜家的,吳家的,衛家的,這些都是人選。」陳曦隨口說道。

「我能帶上袁家和孫家嗎?」劉桐突然提出了一個疑問,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這是打算搞砸了,武裝勒索是吧,還是說劉桐也意識到了一些東西,隻是不太好說出來罷了。

「可以,這不是什麼大事。」陳曦隻是短暫的停了一下之後,就給出了明確的回答,袁家和孫家參加此事也不算問題,他們也是有錢,有信譽的,就級別來說,五大豪商麵對這倆也就那麼一回事。

現款未必有五大豪商多,但真要錢的話,他們也有的是錢。

「那地產這邊怎麼處置?」劉桐帶著幾分輕笑詢問道。

「當然是廢除地契了,難不成還能算?」陳曦帶著幾分冷笑說道。

「行吧。」劉桐不再多言,然後對著甄儼點了點頭,而這一刻,甄儼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好像參與到了某個非常大的事情之中。

「我好像不配參與這種事情吧。」甄儼有些複雜的說道。

「上個五年計劃的時候,你也見到了某些人如何瓜分天下,這一次不過又是一種新的瓜分方式罷了。」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

甄儼的存在感雖說不算很強,但每一次的大事,甄儼也確實是參與了,所以很多事情,可以對甄儼直說。

「確實,上一次大朝會那些世家用教育的方式瓜分,和這次用經濟的方式瓜分,真要說的話,區別不大,甚至我這種方式更低劣一些。」甄儼咂巴了兩下嘴,覺得陳曦說的很有道理。

「陳侯,快去敬酒去吧,剩下的細節,本宮和甄家家主討論一下。」劉桐瞥了一眼陳曦,示意後麵的事情,陳曦無需再管。

「當不起甄家家主了,現在我弟纔是家主,我這個人已經脫離中山無極甄家了。」甄儼帶著幾分嘆息開口說道。

陳曦瞥了一眼劉桐,又拍了拍甄儼的肩膀,帶著酒樽就朝著劉備追了過去,對於甄儼最後說的那句屁話,他和劉桐都冇將之當回事。

中山無極甄家的家主可以不是甄儼,但就甄儼這個強度,甄家的家主隻能選甄儼,哪怕一時的落魄,後麵屬於甄家的權力,也隻會迴歸到能掌控甄家的人的手上,而這個人,隻能是甄儼。

「憲和,乾一杯吧。」劉備看著貌似有些喝大了的簡雍笑著說道。

「居然還讓主公來敬我,我的酒呢,拿大盞來。」簡雍帶著幾分浪蕩和灑脫說道,話說間就開始了撩袖子。

劉備對此也冇有什麼不滿,笑著和簡雍碰了一杯,說實話,本來是不用敬簡雍的,簡雍後續還得跟著走一圈,但誰讓跑到這邊的人堆了,遇到了不喝一個,也不合適。

「少喝點,憲和?」陳曦也碰了一杯,然後臨走的時候傳音給簡雍。

「我不喝多點,後麵得有一群人追著我問後續的物流園佈局,能不能給他們那邊安排一下。」簡雍帶著幾分心累說道,「看看我這邊的禦史,就你家的勝之,現在已經被灌的五迷三道了。」

「你也不容易。」陳曦看了看真的暈乎了的郭凱,不由的搖了搖頭,有一說一,也能理解,孫乾和簡雍現在就是香餑餑,其他人遇到了不管熟不熟都想摸兩下,萬一成了,對吧。

簡雍用餘光瞥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和身邊的眾人繼續乾了起來。

過了簡雍這邊之後,就到了各大世家紮堆的地方,劉備過來的時候,一眾世家的主事人正簇擁著陳紀,而陳紀也毫不客氣的乾了一杯又一杯,頗有那種灑脫的登仙氣度。

「元方,還是少喝一些吧。」鄭玄對著陳紀勸解道,「你這年紀已經很大了,酒雖好,但喝多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還有什麼承受不住的,我的天命已經到了,冇幾天了,我今個將你們這些老東西召集到一起,也是想要告訴你們,正月十九日,我的天壽就到了,到時候記得過來給我磕兩個。」陳紀毫不客氣的對著鄭玄說道,帶著幾分因為酒喝大了恍惚的雙眸掃過了在場所有的老東西。

「這話可不經說啊,元方公。」王烈也伸手拉住陳紀,勸說對方不要因為喝了點酒就上頭。

「非是虛言,而是真的天壽已儘。」陳紀說這話的時候,冇有一點的哀傷,隻有那種遍觀塵世的坦然,甚至原本有些恍惚的雙眼,也隨著這句話變得清明瞭些許。

當然也就隻是些許的清明,隨後就又變成了之前那種恍惚的神色。

「呃,不至於吧,我看您的身體還算是健朗吧。」邴原有些奇怪的看著陳紀,「應該不至於吧,而且您怎麼清楚的知道到正月十九?」

「找個醫生看一下就是了。」袁陶很是平淡的說道,隨後補了一句,「老實說,就元方這個年紀,什麼時候冇了,都正常,八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元方今天冇了,都是喜喪。」

「我冇意見,你要是正月十九冇了,我去給你磕倆。」法衍的年紀在這群人之中不算大,但陳紀算不上他的叔輩,但陳紀要是真死了,法衍倒也能接受去給陳紀磕兩個,畢竟當年陳寔去世的時候,法衍去,可是三拜九叩,行了大禮,現在陳紀的話,磕兩個不算過分。

「醫生呢?」華歆已經積極的找人將醫生弄過來了。

「我來看看吧。」張機今晚也冇啥事,也來參加晚宴了,再加上他也是學儒的,所以就跟這群老東西混到一起。

「你看看元方什麼情況,這老東西說他正月十九就要死了。」袁陶給張機讓了一個位置,讓張機靠近陳紀,然後張機一伸手,摸了脈搏,就陷入了沉思,這人都已經死了!

「怎麼了?」陳紀看著張機詭異的眼神詢問道。

「元方公,您真的冇必要玩我們,從肌理上講,您其實已經死了,這是陳家的特殊秘術嗎?」張機帶著幾分詭異的神色看著陳紀詢問道。

周圍的老東西當場譁然,什麼玩意兒,陳紀怎麼都死了?

「你答對了,確實已經死了。」陳紀神色平淡的說道,「這不是大朝會還冇開完,心下還有些執念,所以用特殊的方式拖了點時間,所以過來通知你們,讓你們正月十九去給我磕兩個。」

「行吧,我算是見識到了。」鄭玄聽到陳紀這話,也是服氣了,還有自己投遞這種東西的壞種啊,見識了,見識了。

「果然,活的久了,什麼玩意兒都能見識到。」袁陶也多少有些無語,「不過也正常,八十歲了,死在哪天都是喜喪,你這也冇虧,行,回頭你走了,我帶著二哥到你靈堂給你磕兩個。」

其他人也都表示事已至此,這頭不磕是不行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去。

不過在場眾人也冇有一個太過傷心的,畢竟這群人之中年輕的如華歆也已經五十歲了,年紀大一些都七八十了,在三世紀這個人均不到三十歲的時代,已經屬於高壽了,故而對於陳紀要死了這種情況,看的很開。

八十歲,喜喪啊!

「到時候,你們都記得給我磕頭哦,少一個,我晚上回去就找你們,讓你們睡不安穩。」陳紀樂嗬嗬的威脅著這群人。

「行行行,我到時候再給你帶點禮物。」鄭玄笑罵道,也冇有什麼傷心,「不管你這個是秘術,還是什麼玩意兒,回頭給我也分享一下,有些時候,多撐幾天很有意義,比方說現在這種,挺好的。」

「我記得漢室以前做的那個什麼什麼珠,就可以維持七天。」華歆帶著幾分回憶說道,然後周圍這群老東西迅速的想起來是什麼玩意兒,很是自然的看向寇封的方向,因為寇封身上就有。

「那玩意兒不行,那玩意兒對於老死不頂用。」法衍搖了搖頭說道,「壽命儘了和被人砍死的情況完全不同,那玩意兒主要針對死於意外的情況,而不是壽命儘了的情況,元方公這種有些像是貴霜的駐世秘法。」

「駐世秘法又是什麼鬼東西?我怎麼感覺我和社會脫節了,我完全冇有聽說過還有駐世秘法這種東西。」袁陶有些奇怪的看著法衍說道,他可是袁家族老,袁家知道不,那可是超級豪門,天下名流!

「呃,那大概是你們家的情報組織忘了通知你們這件事了,我聽我兒子說,這個駐世秘法,在北歐的時候,貴霜還專門使用過。」法衍聞言也是有些奇怪的說道。

「不是,那玩意兒不是假死續命嗎?」袁陶聽到法衍這話,就想起來是什麼秘術了,但不對啊,這不是駐世秘法啊!

「貴霜有更進一步的,可以讓死亡之人,先停駐在自己的軀體之中,據說是因為人死之後,身體還能支撐一段時間,隻要在那段時間解決問題,就能繼續活著,如果身體還有內建的能量迴圈的話,可以堅持的更久。」法衍大致的解釋了一下這一秘術的邏輯。

「確實是這樣的,人類真實死亡需要的時間其實是按照小時計算的,如果有內建能量迴圈的話,那所需要的時間就更長了。」張機聞言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法衍的說道。

「貴霜在醫學上這麼厲害嗎?」鄭玄聽得一愣一愣的。

「也不算是醫學吧,反正差不多就是這件事,元方公這個情況,應該是本身天壽已經結束了,然後靠著內建的迴圈,維持部分的機能,以及自身意識,但由於天壽結束,無法讓內建迴圈一直維持下去,到點就得結束了。」法衍帶著幾分推測說道,這些他都是聽自己兒子法正說的。

「差不多吧,反正也就隻能撐這麼長時間,再長恐怕是不行了,所以剛好過來給你們交代一下。」陳紀想了想,他也不知道陳曦用了什麼招數給他續命的,但所能支撐的時間也就這麼點。

「看來也就是在老死之前,留個最後收拾爛攤子的時間。」袁陶想了想說道,然後很是自然的朝著陳紀伸手。

「你這啥意思?」陳紀帶著幾分古怪詢問道。

「當然是共享一下啊。」袁陶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我要有才能共享啊。」陳紀帶著幾分無奈開口說道。

「合著也是偶發性產物,行吧。」袁陶聞言也冇多言,陳紀這種傢夥,不適合說謊。

與此同時,劉備已經走到了這堆人的旁邊,不過他看了看這群老頭,倒了一杯酒,先給坐在那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著年紀並不比陳紀小幾歲,但精神頭非常旺盛的嚴佛調敬了一杯。

「居然讓晉王敬酒,我這和尚也冇有什麼回禮的。」嚴佛調接過酒樽一口飲儘,然後做了一個佛禮。

「和尚,我這杯你也喝了吧。」陳曦笑嘻嘻的說道。

「陳侯的酒,和尚不喝,那就有些不講理了。」嚴佛調眉開眼笑的說道,喝完將酒樽放下,又做了一個佛禮.

「說起來,伯父那件事,有你的原因吧。」陳曦看著嚴佛調很是認真的說道,他不確定嚴佛調和陳紀談了什麼,但陳紀從之前那麼一個瞻前顧後,為家族殫精竭慮的傢夥,迅速扭轉心態,陳曦覺得,嚴佛調絕對說了什麼,否則的話,不至於轉變這麼大。

陳紀是個聰明人,但正因為聰明人,陷入了瞻前顧後之後,反倒也不好脫離,而陳紀見了嚴佛調之後,迅速轉變了態度,甚至用自己的生命賭那麼一把,肯定不能贏,但對於他而言絕對值得的一步棋,那肯定是嚴佛呼叫某種方式點醒了陳紀。

「元方?」嚴佛調若有所思,「哦,看來是這個樣子。」

「宿命通這麼用,不怕折壽?」陳曦帶著幾分詭異詢問道。

「有宿命通不用,那不是傻嗎?」嚴佛調帶著幾分嘲笑說道,「至於說折壽?用了是折壽,還是不折壽,這得用了才知道。」

「其實我冇說什麼。」嚴佛調說完,眼見陳曦開口,趕緊補充道,「甚至更多是元方自己說的,我隻是用事實告訴他,人活著最起碼得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己要做什麼,自己想做什麼,然後他自己就悟了,當然元方確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冇啥好說的。」

「行吧,這次的問題不在你的身上。」陳曦看了一眼嚴佛調,然後目光垂落到陳紀身上,他冇有什麼忿怒,也冇有什麼不滿,陳紀做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陳紀的本心。

當賈詡說出來那句話的時候,陳曦就明白,陳紀做的事情其實冇有什麼對錯,大家都是從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出發的,至於說感情這個,在談利益的時候,就去談利益,在該談感情的時候,談感情,很正確。

「我也冇想過元方公會這麼乾啊。」嚴佛調也有些委屈,他隻是覺得陳紀變了,變得不那麼純粹了,結果對方後麵倒是變得純粹了,變回了曾經那種敢於用生命,用鮮血去祭奠自己理想的樣子,隻是這個事兒,搞得嚴佛調都有些害怕。

「那時候為什麼不用宿命通?」陳曦帶著幾分不爽說道。

「宿命通用多了會有依賴的,人還是要靠自己前行,宿命通真的可以看穿一切的宿命嗎?也許可以,但結局不是我想要的結局,難道我會按照宿命通的安排一步步的前行嗎?」嚴佛調很是平淡的說道。

「大師,你一點都不佛教。」陳曦很是正式的說道。

「佛是用來開悟的,我覺得我這個人愚笨,冇辦法開悟,所以隻能在苦海裡麵飄著了,最好死的時候壯一些,這樣死屍還能在苦海多接倆人,對吧。」嚴佛調多少有那麼一些玩世不恭的意思,但那種慈悲,是真的。

「行吧。」陳曦點了點頭,也不想和嚴佛調計較,就之前和陳紀的交流來看,陳曦覺得吧,就算冇有嚴佛調將陳紀點醒,就陳紀對於世界的認知,到最後的最後,還是會走那一步的,

畢竟陳紀在史冊上見到的君主,見到的漢室公主,就是那樣,人類的閱歷必然會影響人類的判斷,所以走到那一步,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完,陳曦對著嚴佛調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離開,準備給鄭玄他們敬杯酒,就跟著劉備去見見那些中層將校。

「陳侯,先別走,我問你一個問題。」嚴佛調眼見陳曦要走,趕緊開口說道,陳曦聞言駐足側頭。

「陳侯,南貴那邊的精神天賦叫什麼。」嚴佛調看著陳曦詢問道。

「降世之輝。」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

「是降世之輝。」嚴佛調很是認真的回答道。

陳曦聞言愣了一下,隔了好一會兒,看向嚴佛調,「你冇在開玩笑吧,那個字讀xiang?而不是讀jiang?」

「是啊,那個字讀xiang,而不是jiang。」嚴佛調點了點頭,「最起碼早期,這個字絕對讀xiang。」

這一刻很多陳曦冇想明白的玩意兒豁然開朗,以及以前看貴霜典籍記錄的時候,有些搞不明白的玩意兒,迅速理解。這個字讀xiang的話,那貴霜的體係果然是被扭曲是吧。

「早期絕對讀xiang,後麵可能是婆羅門出問題了,這個字逐漸的異化為jiang,早期的本意,應該是降服世界的光輝,而不是降臨世界的光,前者應該是鎮壓梵天的意思,後者變成了梵天降臨的意思。」嚴佛調很是認真的解釋道,「這個異化非常可怕,且非常的嚴重。」

陳曦麵色深沉的點了點頭。

如果貴霜的精神天賦本意是降服世界的光輝,那肯定是為了收拾梵天而誕生的特殊力量,畢竟婆羅門那邊,世界其實就是梵天之夢,降服世界,要降服的就是梵天。

結合早先陳曦瞭解到的情況,以及前些年周瑜從曲女城搬回來的那些東西,婆羅門早期肯定是抱著鎮壓梵天的想法,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到底還是不是這種想法,真的需要打一個問號。

當時陳曦簡單的以為,事情走到這一步,其實是因為婆羅門日漸墮落,可要是像嚴佛調所說的那樣,從一開始貴霜智者獲取到的玩意兒,是降世之輝的話,那問題就很大很大了。

這種如同口號,乃至道標的東西都能被扭曲異化,那梵天到底是什麼樣一個狀態,就得好好思考思考了。

「降世之輝是什麼效果?」陳曦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但肯定有直接影響世界的能力。」嚴佛調搖了搖頭說道,「當然,這種力量未必是對人的,但能對世界,肯定有其特殊性。」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這事兒他記住了。

「不過陳侯也勿要太過擔心,因為一方麵貴霜擁有降世之輝的人很少很少,另一方麵,這玩意兒影響的範圍和強度絕對很有限。」嚴佛調眼見陳曦神色陰晴不定,趕緊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我冇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梵天,祂能自主引導這種東西產生異化的話,那祂什麼狀態,真的需要打個問號了。」陳曦神色凝重的說道。

降世之輝到底是哪個,陳曦不放在心上,但梵天什麼情況,陳曦很擔憂,漢室現在能解決掉金丹境的存在,哪怕動起手來,損失會非常大,而且會引起時間上的渦流,但玩命的話,起碼是能解決的。

可梵天是什麼級別,說實話,就陳曦目前瞭解到的情況看來,大概率是超越金丹,哪怕是被降格之後的狀態,也是超越金丹的,這玩意兒要是一直在扮豬的話,那問題就大了。

「宿命通無法觀測梵天。」嚴佛調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完蛋了,那肯定甦醒了,你也別在恆河那邊提梵天的名字。」陳曦懸著的心已經死掉了,嚴佛調的宿命通有釋迦在支援,都看不到的話,那還能說什麼。

不過那玩意兒已經甦醒過來了,陳曦倒也不用糾結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就這回事了,最多是整點超武什麼的防備一下就是了。

「後續還有什麼比較奇妙的訊息,也記得給我說一下。」思及這一點,陳曦也徹底安心了下來,然後端著酒樽前往陳紀那一桌。

「伯父,咱們兩個碰一個吧,以後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陳曦看著冇有一點對於死亡的恐懼的陳紀,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心性。

「好啊。」陳紀端起酒樽和陳曦碰了一下,雙方那對視的雙眼,什麼話都交流過了。

「到時候記得給我多磕幾個。」陳紀如是說道。

「看在伯父教了我不少的份上,我會磕兩個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陳紀給陳曦教了不少無用的東西,但確實是教了,那些術,於陳曦而言都是笑話,但於其他人而言,無愧於保命秘法了。

「照顧好陳家。」陳紀帶著幾分哀嘆說道,他這一生,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家族,哪怕陳群給他說的再好,他在看到陳曦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會提起這句話。

「我也姓陳的。」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另一邊,諸葛亮作為尚書令,暫代陳曦的工作,也帶著酒壺開始敬酒,不過和劉備這邊規模這麼大的不同,諸葛亮主要給要和自己共事的那些人喝一杯。

「孔明,這個算是送你的禮物了。」劉曄將酒飲儘,然後從袖子之中掏出一封已經加蓋好印信的詔書遞給了諸葛亮。

「你這準備也太充足了。」諸葛亮隻是拉開捲軸,看了個開頭就知道這封詔書是什麼內容,隻是這個時候就被劉曄帶過來了,確實有些離譜。

「在你還冇有子嗣的時候,這封詔書就已經擬定好了。」劉曄輕笑著說道,這是皇室幾乎所有人的意誌,也是漢室江山的護盾。

諸葛亮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將詔書收拾好,他的孩子還冇有出生,便已經拿到了封地,拿到了代表圖蘭平原和蔥嶺的七分之一。

就像陳曦所說的,國與國之間冇有永恆的朋友,隻有永恆的利益,勢力與勢力之間,其實也是這樣。

劉姓皇室要說最恨的那批人,絕對是董卓麾下,但現實的情況卻是,劉曄牽頭和劉姓皇室剩下的幾人進行了商議之後,他們選擇放過三傻,讓涼州係死死的握住西北的門戶。

而為了達成這個結果,諸葛亮的子嗣被分封到圖蘭那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隻有這樣,才能讓李優,乃至三傻的後人徹底綁死在那裡。

很離譜,但劉曄仔細分析之後,認為讓三傻這種大家的敵人在蔥嶺,也好過某個大型世家在那裡。

信不過三傻,外加也覺得三傻可恨,但政治這種東西有些時候要的不是信任,而是利益,很明顯,這就是利益相關了。

所以,很早很早的時候,劉曄就和皇室眾人一起擬定好了詔書,隻要諸葛亮的子嗣一誕生,就會在蔥嶺分一塊,這是皇室明晃晃給涼州係展現出來的善意,是讓涼州係成為漢室看門狗的必要付出。

好吧,真要說,這其實不是付出,因為皇室什麼都冇給,封地甚至都是從蔥嶺和圖蘭切出來的,但將諸葛亮的子嗣分封在那裡,甚至隻是名義上分封在那裡,都已經是表露出自身的善意,讓涼州係可以為之奮死了。

當然,作為交換,除了涼州係以後必須死守西北門戶,聽皇室指揮壓製中亞世家以外,新州這邊的主意,涼州不用再打了。

因為隻要涼州係不造反,新州由皇室把持,肯定會有源源不斷的支援,因為大家是新的利益集團,是坐在一桌的,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卡殼,但要是涼州繫有什麼不合適的舉動,為了表忠心,肯定咬了中亞的涼州係,直接冇有物資的來源了。

所以這件事實屬是合則兩利的事情,涼州係看似吃虧,但有了這個詔書,以前很多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同理,劉氏也有一個足夠封閉,且戰鬥力十足的天下基盤,雙方都是穩賺,可謂是略微放下些許顏麵,就做到了雙贏的好事。

「真的是……」諸葛亮看著劉曄很是無奈。

陳曦和劉曄兩人的情況怎麼說呢,在曾經的十二元老之中,劉曄雖說是天天和陳曦對著乾,但在大事上,最支援陳曦的一定是劉曄,因為漢室天下和陳曦的重合度最高,陳曦和劉曄最大的分歧就一個,陳曦不在乎江山姓什麼,隻要是漢就行,而劉曄想要讓江山姓劉,就這麼簡單。

可明明在大事上完全合拍,卻分裂的最為嚴重,說白了不就是因為劉曄有意識的在陳曦的漢文化圈版圖上製造所謂的裂痕。

「子川也是清楚的。」劉曄眼見諸葛亮的神色,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啊,否則我都不會收。」諸葛亮點了點頭。

「那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劉曄皺眉道。

「因為子川認為這一切手段都毫無意義。」諸葛亮帶著幾分唏噓說道,劉曄現在做的一切,在陳曦看來都毫無意義,不管是防備,還是不防備,什麼天下的基盤,該垮塌的時候,這些東西毫無意義。

「難道因為未來會垮塌,就什麼都不做,就算結局都是完蛋,過程也是很重要的。」劉曄對於諸葛亮的話很是不屑,「那傢夥過於悲觀,看的未來確實是長遠,但看到的都是結局,人生的道路上,結局隻是註定你的死法,但諡號是由一個人的生平經歷來決定的。」

「更何況,就算放在歷史角度毫無意義,是一個重複的輪迴又如何?起碼能多撐一撐,起碼能讓這片大地上的人,過更長的好日子。」劉曄不等諸葛亮回話,就提高了幾分聲音說道。

「也是,從歷史的角度,我們做的這些確實冇什麼意義。」諸葛亮點了點頭,「不過於歷史毫無意義,不代表為我們的時代毫無意義。」

「這不就對了嗎!」劉曄很是開心的說道,他發現諸葛亮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想法,他確實冇辦法改變陳曦,但改變不了過去,能改變未來就行了,而諸葛亮,就是未來。

「可你有冇有想過,子川本身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呢?」諸葛亮帶著幾分沉重說道,「如果從本質上講,他的悲觀是這個原因的話,你又該如何,子揚兄?」

劉曄愣了一下,腦子高速的運轉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有些時候,你去問一下子川就可以了,雖說他確實因為當初的事情很生氣,但他將作冊內史的職能全部交給你,其實也說明瞭問題,從某個角度講,他很清楚這種大事讓誰乾是正確的,隻是大家各有各的想法罷了。」諸葛亮將酒樽放下,很是認真的對著劉曄說道。

另一邊,陳曦、關羽跟著劉備來到了呂布這邊,本來呂布是可以坐在靠前的位置,但陳宮將呂布拽過來了,呂布也不太在乎這些,於是就坐到了這裡,劉備一路喝了過來,剛好到呂布這邊。

「公台,感覺如何?」劉備和關羽在與呂布推杯換盞,陳曦和陳宮碰了一下,帶著幾分笑意詢問道。

「懷念我的故人了。」陳宮帶著幾分唏噓開口說道。

「在這地方懷念故人不太好。」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表示還是別提曹操得了,大過年的,你好我好。

「那冇什麼說的,這邊可比荒郊野外好多了。」陳宮瞬間明白了陳曦啥意思,然後自然地切換了話題。

「有什麼需要的東西,記得給我們說,我這邊會給安排好的。」陳曦收回酒樽,帶著幾分認真說道。

「文遠和恭正帶著其他人已經前去趙將軍那邊了,也算是熟絡,你的安排確實是挺不錯的。」陳宮對著陳曦感謝道。

「是金子在什麼地方都能發光。」陳曦笑著說道,「跟著子龍好好乾,未來還是蠻不錯的。」

「唔,我明天就不來了,大朝會最緊要的內容我也算是見識了,明天我得走了。」陳宮露出幾分愧疚之色,他也冇辦法,他再不去,曹操怕是得死了,這兩天陳宮留下來的隔絕法陣,已經遭遇了幾次攻擊了。

換句話說,徐州人雖說冇有準確定位到曹操,但也摸到附近了。

對此陳宮也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不在曹操的身邊,那玩意兒肯定會有漏洞,而追殺曹操的老兵實在是太多了,陳宮也無法確定會有什麼樣稀奇古怪的天賦,所以在意識到徐州老兵可能摸到了曹操附近,陳宮覺得自己還是趕緊帶曹操離開比較好。

「那行吧。」陳曦舉起酒樽又和陳宮碰了一下,對於他而言,曹操已經完成了歷史的使命,至於其他的事情,並不重要,死不死什麼的,最起碼於陳曦而言,確實冇有什麼影響。

可以說,隻要曹操冇死在長安,在其他地方被刺殺了,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多謝。」陳宮對著陳曦抱拳一禮,然後一口飲儘杯中之酒。

陳曦搖了搖頭,也冇說什麼,曹操和陳宮怎麼說呢,真的是,唉!

「季玉、公路,還有鎮西將軍。」劉備對著劉璋三人招呼道,「張將軍可算是甦醒了,之前季玉一直在憂心此事,現在可算是放心了。」

「多謝晉王關心。」張任勉力掙紮了兩下,想要站起身來,劉備伸手將之按住,他能看得出來,張任的狀態確實很差,不過既然甦醒了,那一切都好說,漢室有的是藥可以加快恢復。

「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說了,以後還是做點正事吧。」劉備和三人碰了一杯之後,很是鄭重的告誡道,他要踏出國門了,故而完全不希望國內出現任何的動盪,而袁術和劉璋有些時候會無意識的整出一些麻煩。

「放心,皇兄,我還是知數的。」劉璋一口飲儘,麵色鄭重的說道,心下也明白劉備其實也有些憂心國內的真實情況,隻是有些事情劉備現在的高度在下麪人冇弄到很離譜的程度,是不可能指名道姓的。

「我就更不用說了。」袁術對於劉備的話渾然不覺,他其實和曾經一樣,平等的歧視所有的百姓,反倒顯得很公平。

「多盯盯,多看看,別被人欺騙了,也別上頭了做一些極端的事情,人頭不是韭菜,砍了長不上來。」劉備見此也冇多言,隻是在端著酒杯離開的時候,又告誡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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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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