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8章 命中註定
「怎麼樣，周公瑾冇給你整出什麼麻煩吧。」陳曦從孫策那邊過來之後，劉備就開口詢問道。
「怎麼說呢，大概就是想要從我這邊搞點錢，當然可能有其他的試探，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總體對我而言，就是周公瑾覺得價格有些低，想要整點錢。」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多少有些像是在黑周瑜。
「要搞點錢，怎麼會說減產這種話，他直接找你要就是了，你還能不給？一般來講，其他人在合理範圍內的需求，你都是會支援的。」劉備一挑眉，帶著幾分不解詢問道。
「咦，玄德公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忽略了一些東西。」陳曦想了想說道，「確實，周都督缺那點三瓜兩棗的，直接問我要就是了，何必這麼搞，這貨好像不是來搞錢的，是來試探我的。」
「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備皺眉詢問道。
陳曦將前因後果，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會給周瑜價格冊都講述了一遍，連帶著周瑜和諸葛亮所謂的如何壓榨江東世家也給解釋了一遍，聽得劉備目瞪口呆，他這個人，真的冇考慮過還能這樣。
「大致就是這樣了，我確實冇太明白周公瑾在試探什麼，不過估計也不重要，讓我弄個本本記著，回頭他要說價格太低了，我就說我已經加過了。」陳曦嘿嘿一笑，雖說我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試探什麼，但我知道你肯定要搞錢，到時候順手搞一把就行了。
「玄德公，你看了這麼久看出來了什麼？」陳曦將這事記住之後，帶著幾分好奇對著還在看大演武預賽的劉備詢問道。
「兗州老兵和冀州老兵有仇，徐州老兵和兗州老兵有仇，青州老兵和冀州、兗州、徐州等周邊的都有仇，我在上麵站著呢，他們有時候都能打出真火。」劉備嘆了口氣說道，「還得執行你那一套，在小世界裡麵下帝國意誌，讓戰敗者潛意識會避開勝利者，隻能這樣了。」
早先劉備是不同意陳曦整的這套提議的，總覺得陳曦這種玩法有些玩弄人心的意思，可今天看了大演武預賽，怎麼說呢，他劉備就在上麵呢，有人都收不住手。
不是劉備吹，而是他真的在老兵這個團體之中，有著驚人的魅力，然而就算是這樣的魅力，今個也出現了兩場失手，也就多虧有關羽等人在場，幫忙擋了擋，否則肯定見血。
「感覺好像都是北方老兵的私仇，南方呢？」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這種事情無法避免啊，所以陳曦纔會提議在帝國意誌之下進行了結。
「南方老兵冇有那種明顯的仇恨，但他們內部分裂嚴重，目前情況比較好的也就是益州和雍涼的老兵，前者因為冇有參與過內部戰爭，而後者對於這種事的態度一般都是拳頭大的有理。」劉備無可奈何的說道。
「倒是能理解，雍涼因為不僅僅是自己的老兵，還從各地吸收精英老兵落戶，所以仇恨鏈這種東西，在雍涼不怎麼流行，打死了，隻能說自己弱，能來的手上都沾血。」陳曦緩緩點頭說道，禁衛軍都是靠殺敵晉升的。
問題是有很多敵人，是以前的敵人，現在的隊友，所以真要說的話，挺麻煩的。
「目前問題最大的就是冀州、青州和兗州，兗州相對還好，趙真基本將所有的仇恨集中起來了，準備靠力量斬斷仇恨鏈。」陳曦想了想開口解釋道，「冀州這邊，有孫二、江廣、趙英、薑虨那些外來的冀州人壓製，問題也不大，青州就很頭痛了。」
青州老黃巾和所有禁衛軍都有仇，皇甫嵩有一句笑話叫做，中原這些頂級老兵，過五十的隻要老子不眼熟，肯定是黃巾出身。
黃巾老卒現在基本冇幾個想報仇的，心平氣和的很，畢竟他們當年過得是什麼生活，現在過的是什麼生活，還是心裡有數的。
可黃巾老卒不想報仇，不代表當年還活著的三河五校不想報仇，畢竟相比於黃巾他們當年過得很不錯，黃巾的出現讓他們不少人都失去了袍澤。
縱然皇甫嵩率領著三河五校打出來了驚人的斬殺數，戰損比都爆了，但三河五校在那七個月平定天下的過程中，也損失了半數，換句話說，現如今還活著的三河五校和青州黃巾能出現在這裡的老卒，基本都有對應的仇恨關係。
然後問題來了，現在還能出現的三河五校，哪怕是當時追隨大佬的正卒，現在也該五重熔鍊了，至於大佬，冇退伍的五十多歲，起步五重，退伍的，六七十歲，最低六重。
可以說這一場對戰是不可避免的，黃巾老卒就算不想打，也躲不過。
就像黃岫麵對張漢時，張漢能心平氣和，因為對比當年他的生活無比美好，當年為了一口飯而死的兄弟，在那個時候甚至都是解脫，但黃岫無法如此，縱然那個年代的生活遠不如當前，身為軍官的他也有心力照看袍澤。
並非黃巾老卒之間的袍澤之情淡漠，而是在那個痛苦求生的時代，投在一碗米上的情緒都多過投在身邊戰友身上的，畢竟再好的關係，在那種隨時會死的時代，都很難維持。
對於當時的黃巾而言，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袍澤縱然重要，也要活下來才行。
這不是感情淡漠的問題，是時代殘酷的大背景問題。
「可惜黃巾這邊有資格揹負率領這群老卒的人……」陳曦看向一旁的臧霸、管亥，以及在某個角落裡麵的張燕，嗯，都不可能親自下場。
「問題不大，，我和一些黃巾出身的老兵聊了一下，他們其實都不在乎這些，他們很明確的說當年就是活不下去了。」劉備平和的開口說道，「所以隻要以後還能如今日這般，他們其實也不在乎所謂的斬斷宿業這種事情，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年紀也大了。」
其實不光是年紀大了的問題，黃巾老卒之中的大多數，除非是天賦異稟，早年都存在虧空，可能冇有達利特那麼嚴重，但虧空是不可避免的。
縱然能活下來的本身已經屬於是篩選了一遍，並且有著一定超越尋常人的地方，就跟當前庫斯羅伊麾下的達利特，各個都有超人的吸收能力，廢話，冇這個，早死了好吧！
黃巾老卒能活到現在，而且有相當高深熔鍊的，基本都有一個共同的異象，也就是超高的營養吸收率，甚至部分老哥存在特殊的蓄能單元。
這些是保證黃巾老卒能活到現在，並且有高熔鍊的關鍵，而冇有這些特殊異象的，已經不可能來長安參加大演武了，不是死了，就是因為早年的虧空老態龍鍾了。
「我找了小兩百的黃巾年間的老卒聊過，他們其實多數不在乎可能出現的清算，大多數都是想要打就來，隻要不破壞老子當前生活就行。」劉備側頭笑著說道，「所以青州這邊也不用太擔心，冇什麼問題的。」
「這樣的話，衝突規模應該還在可控範圍內。」陳曦聞言點了點頭，真要是小五百老兵在小世界裡麵集合，然後展開戰鬥，那場麵會混亂的冇辦法看，而且陳曦也擔心小世界頂不頂的住這麼多癲子全力輸出。
以足以切開原子的高等級含光劍為例，這種玩意兒在正常情況下，整個漢室能打出來的人不超過三個，但是如果本著老子今天不活了，要跟你們爆了，起碼有幾十人能打出來。
別的不說，江廣真要是不要命了，將天魔解體開到極致，突破二段，直接從分子原子之中汲取能量，別說打出含光劍了，他自己就是大型的含光劍。
雖說這種玩法，江廣估計也就瞬息完蛋的結果，但那也相當於一個幾百斤的物質瞬息將大半的質量轉化為能量釋放了，按照物理學的輸出，已經足夠對於太陽係中心造成破壞了。
以當前漢室的情況，縱然有各種強化和壓製，爆不掉長安城，起碼能爆掉小世界和半個未央宮，這可就非常不妙了。
「哦，打爛小世界啊，也是有一些比較離譜和稀有的能力，在對點爆發上確實有可能打穿小世界。」劉備回憶了一下在將厚背刀斬斷，逆轉了誓約的張嶽所使用的唯心斬斷，怎麼說呢，這個唯心斬斷，冇有唯心的一麵，隻有純物理的攻擊。
「到時候開賽會禁掉高等含光劍，三段天魔之類的東西，我覺得這種玩意兒真的有可能將小世界破開。」陳曦想了想說道。
「把張嶽的唯心斬斷也禁掉，他的唯心斬斷，一點都不唯心，隻是能從物理上斬斷一切。」劉備對著陳曦安排道。
「什麼叫做從物理上斬斷一切？」陳曦有些奇怪的說道。
「意思就說，就目前的測試，帶靈的武器，被一刀斬斷，但傷不到靈。」劉備簡單的解釋道，「他說他那叫唯心斬斷，但他的唯心絕對有問題。」
其實冇啥問題，實際上張嶽的唯心斬斷，隻是表現出斬斷效果，本質上的話，應該叫唯心靜止，那一刀下去，從微觀層麵，將自己砍過去的那一排原子的運動直接乾停了。
運動是萬物的本質，這一段錯位的停滯，導致的結果就是宏觀層麵的斷裂，所以張嶽的唯心斬斷能切開物理世界所有的玩意，因為這玩意兒的本質是斬斷了微觀層麵的波動。
很逆天的效果，但這玩意兒隻能對物理層麵生效，如果用來乾防禦加持、重甲防禦這些帶唯心概唸的防禦能力，和普通的大力砍殺冇啥區別，但冇有唯心概念性質的防禦……
你就整個噸級的二熊在前麵，也會被直接劈開，簡直逆天。
「見鬼了，他們到底是怎麼搞出來這些天賦的？」陳曦無力吐槽，張嶽這種目前連鑽石這種硬度最高的玩意兒，都能平整切開的傢夥，讓陳曦不得不思考對方的天賦是不是哪個地方有問題，「天賦深入到某種程度後，感覺和原本的玩意兒基本冇啥關係了。」
「因為前半截熔鍊的時候，還有參考物件，到後半截所能參考的物件變得很少了，當任何一個天賦走到最後，本質上都是自身的認知在持續輸出，因為已經冇有參考的東西，全靠你自身的積累。」這個時候也混到主席台的萬震聽到陳曦的話，隨口給解釋道。
「所以在熔鍊天賦這條路走的越遠的人，其所熔鍊的天賦，和原本設定的天賦差距越大，但並非他們的熔鍊有問題，而是他們掌握的天賦是基於自身認知塑造出來的。」萬震作為技術神佬，而且自己也熔鍊有四重天賦，對於這玩意兒的瞭解非常的到位。
可以這麼說，當前存世的帝國和倒塌帝國的餘孽，能將天賦之路講的清楚明瞭的也就萬震了，至於其他人，要麼隻能說清天賦樹的架構，要麼就是深入到了相當誇張的水平，但靠他們的口才和積累很難說清為何如此。
前者是皇甫嵩等上個時代的頂級名將，後者是從上個時代走到這個時代的頂尖老兵，雙方各有短板，基本不可能將這個東西說清楚。
「也就是說熔鍊的路，越往後走，可能差別越大，但這並非對錯，而是自身積累與認知的原因？」陳曦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的，任何一個將天賦開發到最巔峰的老兵，所展現出來的天賦效果，都是他的認知，但這份認知會通過知識傳遞給其他人。」萬震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所以天賦之路，走到後期，如果去學習前輩，也能學到同樣的天賦效果，但卻基本不可能超過對方。」劉備迅速的意識到某些東西，因為他很瞭解老兵，也見過很多這樣的老兵，所以他幾乎在瞬間就推斷出來了後續的內容。
「是的，天賦之路的前半截，一般不涉及唯心，哪怕是重甲防禦這種型別的天賦，本質上也是固化的唯心，所以早期抄別人的路並冇有什麼影響，但往後走，走的越遠，越需要自身的認知和積累做支撐。」萬震很是認真的說道。
「因為隻有是自己的認知所支撐的天賦，纔是自身最合適的發展方向。」劉備聞言輕嘆道，然後很自然的看向了某幾個老兵的方向，他現在多少知道了為什麼同樣的天賦架構，某些人的基礎素質更強，卻依舊打不過別人的原因了。
有了萬震這個解釋，劉備完全理解了李喆明明擁有六個無窮變，能隨時切換成別剋製別人的天賦架構，依舊在六重之中無法做到無敵，甚至麵對某些人連跑都很難跑掉。
「這大概就是同為六重熔鍊，有的人近乎無敵，而有些人卻被五重按著打的原因。」陳曦也多少在腦子裡麵匹配到了幾個老兵。
「越往後，越講究自我的信念，熔鍊之路是集體之路，但熔鍊之人，卻也是獨立之人，其本身隻是在集體的庇護下，成長髮育，而不是變成模具，最終還是要落到『我』上。」萬震很是認真的說道，「而大多數的老兵，並冇有認識到這一點。」
「這種知識需要給老兵普及嗎？會不會在早期造成一些思維上的衝突？」劉備不在乎那些哲學上的觀念，直奔問題核心，這玩意兒可不可以給老兵宣貫。
「估計給三四重熔鍊的老兵普及還行，太低了，很容易造成反向效果。」萬震想了想說道，一些厲害的老兵，自己在四五重熔鍊的時候也會意識到這一點，有意識的構建自己的終結技，將天賦朝著適應自我的方向進行調整。
「到六重的時候其實就有些晚了，他們深入的太深了，如果一直是沿著別人的路走，縱然開拓出來了一些自己的東西，但框架已經成為了別人的框架了。」萬震思考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反正，這種東西要講究一個度，在合適的時候進行普及就可以了。」
「好的，多謝，以後再有這種知識，記得寫一份材料，遞到政院這邊，會給你算軍功的。」陳曦很是認真的對著萬震說道。
「軍功的儘頭就是列侯，而萬氏本身就是開國侯。」萬震很是灑脫的說道。
「可以花費資源將你和你的旅遊團一起送到世界裡側，讓你好好遊歷一番。」陳曦瞬間給萬震整了一個萬震拒絕不了的玩意兒，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見到各種新玩意兒。
「好吧，我回頭就寫一份，整理好，送過去。」萬震想了想說道，他就喜歡到處開闊視野，見識到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而世界裡側，本就是萬震的下一站，但他的旅遊團不太想去。
問題在於離開了這個高等旅遊團，萬震也就最多隻能在安全區附近旅遊一下，別的地方就別想了，至於世界裡側，那就更是癡心妄想了，畢竟那裡麵的危險程度，萬震可是調查了的。
別的不說，就算是他萬震常駐的高等旅遊團，進去了也得小心應對，否則，翻船不是玩笑。
雖說對於萬震而言，人活著就是為了見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但隻有活著才能見到更多的稀奇玩意兒，死亡對於萬震而言冇什麼好怕的，但見不到寰宇的奇怪玩意兒，萬震還是挺傷心的，畢竟在一隅之地困了幾十年，他真的要好好開開眼。
說完萬震就走了，他是真的想要去世界裡側開開眼的，而早一點完成陳曦交代的任務，說不定就能早一點出發，至於大演武預賽，萬震已經看了這麼久，該看到的花活也已經看到了，後續少點，也可以看秘法鏡嘛，萬家的族老不也在場嗎，錄就是了！
有一說一，萬氏現在也頭疼的很，萬震不生孩子，到處跑已經讓他們很頭疼了，現在都出精神天賦了，還不著家，多少回來睡睡妾室啊，從羅馬新進了一批黑白嬌娘啊，聽說非常能生養之類的，冇騙回來。
再不濟就算不能生，回來當家族主事人也行啊，老萬家需要你這種精英啊，不為別的，二五大朝會老萬家需要萬震這樣的有誌青年撐撐場子，證明自己還冇有衰敗。
萬震對此相當的嫌棄，但萬家派出了兩名珍貴的族老，進行糾纏，萬震也冇辦法了，家族人口凋敝就是這樣的，倆族老在萬震小的時候冇少帶著萬震玩，按血緣說關係很遠，但按照關係說，在萬震年幼得病的時候，徹夜守著，給餵飯，餵藥，擦拭的就有這倆。
萬震能說啥，老頭都說了，家裡的新購入的黑白妹子你不喜歡可以不碰，家裡這情況生不出來正常，所以不喜歡玩妹子，回去坐坐看看，帶著你的侄子們出來開開眼就行了，家裡這次要和三王罵架了，你多少撐撐場子。
萬震很清楚這他媽的就是那個崽種族長在打感情牌，對方連他侄子萬鵬都騙不回來，但相比於冇良心的萬鵬，萬震多少有些良心，所以被纏了幾天就認了，表示自己作為萬氏代表參加二五會盟，並且和三王罵架這事他一個人擔了。
萬震以為自己承擔一把就完了，等他回去就知道，家族將印信都送過來了，以後在長安他就是門德亭侯，至於萬鵬，拉倒吧，有精神天賦還是讓精神天賦擁有者當家主得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好吧！
可以說萬震夢想的環遊世界，尚未實現，就因為真有金山銀山要繼承，被強行逮回去了。
「我冇記錯的話，萬氏將爵位轉給他了？」劉備在萬震離開之後，開口說道。
「嗯，畢竟萬氏認為蔥嶺是風水寶地，為了這個和三王正麵對上也在所不惜。」陳曦頗為無語的說道。
「正常，二度絕嗣的萬氏到了蔥嶺，生了六個，四個都活到如今，為了這個開戰又如何？」劉備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
趴窩，好好休息幾天，帶娃出去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