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要是有現在這麽謹慎,哪裏來的那麽多事情。”陳曦聽到周瑜這話,多少有些繃不住。
別的人不知道,但陳曦可太清楚了,周瑜那是真的自己坑自己,最後活活把自己坑死了,若非有神位在身,陳曦又特意照看,現在的周瑜都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不過說起這個,你不是也是破界嗎?”聽到陳曦這話,周瑜終於反應過來了,陳曦也是破界,而且就表現力而言,起碼也是頂級破界。
“我一般不呼叫那邊的力量,而且我在本土確實沒用過破界級的力量,老實說,我都不確定我能不能使用內氣穩定的進行飛行。”陳曦順著周瑜內氣保護的方向落了下去,一邊下落,一邊說道。
“這話你就看我信不信吧。”周瑜撇了撇嘴,壓根不信陳曦這種嗶嗶,什麽叫做根本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使用內氣進行穩定的飛行。
“無所謂啊,你信也行,不信也行,反正我真飛走了,你這倒黴孩子還得過來找我,長安的國運連武安君和淮陰侯都得呆在玉璽裏麵了,等我帶著帝國意誌走了之後,我覺得你得呆在棺材裏麵。”陳曦毫不客氣的對於周瑜發起了嘲諷。
周瑜聽到這話臉都綠了,光記得嘲諷陳曦了,忘了自己最近這個狀態根本不能長時間離開國運和帝國意誌的庇護,劉桐和劉備尚在長安的時候倒還罷了,劉備和劉桐離開之後,周瑜連長安城都離不開。
在這種情況下,陳曦要是自己飛走了,周瑜大概真得躺冰棺。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接下來總不能步行前往江陵吧。”陳曦眼見周瑜麵色就知道這家夥最近又是智障光環套頭上,根本沒考慮自己為什麽要帶他一起來江陵。
“落地的時候我就觀察過了,前方就有驛站,征調一架馬車就是了,我四海總督周瑜給你駕車總行了吧。”周瑜趕緊消除了自己的智障光環,最近和孫策呆在長安,為了能開心的玩耍,智障光環就沒停。
“行,四海總督給我駕車,也配得上我的身份。”陳曦也沒客氣,周瑜這麽說,他就這麽接了。
“嘖,不是看在你的官職爵位上,是看在你的功業上,這邊走了。”周瑜指了指一旁的道路,“不太遠,也就五裏路吧。”
“這距離也太遠了吧,你之前落地的時候就沒考慮一下嗎?”陳曦一邊吐槽,一邊沿著周瑜指著的方向說道,“話說,你就不會什麽內氣化馬之類的招數嗎?”
周瑜聞言很是無語的看著陳曦,他覺得陳曦這家夥有些時候也挺抽象的,什麽叫做內氣化馬?
“走了走了,先過去看看。”陳曦邁開步子朝著驛站的方向走去,他身上帶著全套的符印,並不需要擔心過去了借用不到車輛。
“開個玩笑,你當真了,怎麽可能真走過去。”周瑜一隻手將陳曦攙扶起來,直接沿著地麵飛掠了過去,五裏路不過是轉瞬,“之前不飛是為了節省體力,外加確實是到了雲氣壓製區域,但在地麵上滑行,就這個距離,這個雲氣壓製程度,倒也算不上多麽嚴重。”
“借一架車。”抵達驛站後,陳曦看著有些空蕩的驛站,大聲招呼,這時一個斷臂的老頭從裏屋走了出來。
陳曦看著對方,很是自然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而還沒等拿出符印,一直打量他的老頭突然跪下對陳曦施了一個大禮,“長湖驛長何圓見過陳侯。”
陳曦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邊的驛長居然認識自己。
然後不等陳曦開口,何圓就對著周瑜也是一禮,“見過周都督。”
這下看戲的周瑜也是一愣,不對啊,這等低階官僚,為什麽能認識他和陳曦,講道理,能認識陳曦還算有點合理性,但周瑜基本不在中原混,哪裏來的低階官僚能認識。
何圓見兩人不解,便大致解釋了認識他們的原因:當年北疆之戰時,他正是陳曦和周瑜麾下的士兵,後來遭遇匈奴主力,被斬去一臂,最終靠趙雲和華雄才得以倖存。
“啊,這樣啊,話說那你這些年過的怎麽樣,我看你左臂殘疾了。”陳曦聽完何圓的解釋,很是順滑的就開始詢問何圓這些年生活的怎麽樣。
“一開始胳膊斷了,確實有些不太習慣,但人還活著,還有什麽可惜的,再說後來改元,給我也安排了一個不錯的工作,我這些年也就一直在這邊當驛長,去年年中南郡都尉通知我去長安體檢,然後給我安排了斷肢重接,我現在正在排時間。”何圓迴憶了一下這些年,有過的不好的時候,但總體而言,可比當年好多了。
“排到今年幾月了?”周瑜也走了過來詢問道,他現在也認同陳曦這個給老兵進行免費斷肢重接確實是一個良政,除了確實是燒錢,但無所謂,陳曦的錢不是錢,燒就是了,不要管財神爺的事情。
“陳侯和都督若是晚來一個月,我應該已經去長安了。”何圓摸著鬍子說道,斷肢重接這個他真的是挺開心的,原本都沒指望了,臨老了突然有這麽個機會,然後還不要錢,說是征戰沙場的老兵福利,去了隻需要排班,等等就是了。
一開始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後來發現章亮都安排了,便不再擔心,章亮說沒花錢,那肯定沒花,國家是真的靠譜!
“那挺不錯的,看來這些年你還沒荒廢啊!”陳曦帶著幾分讚歎說道,“五重熔煉嗎?”
這個時間能安排斷肢重接的都是第二批次的那些人,因為培養斷肢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才拖到元鳳十一年的年初進行第二批次,從技術上講,目前漢室的斷肢重接技術恢複效果更好,恢複速度也更快,但製造胳膊腿的速度沒有貴霜的快,雖說陳曦懷疑貴霜在這裏麵又整了什麽幺蛾子。
不過考慮到自己也不追求速度,隻是讓這些殘疾的老兵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所以稍微慢一點,能恢複的很好,也行。
“沒有,沒有,隻有四重熔煉,當年退伍早,荒廢了一段時間,否則的話,五重熔煉還是沒啥問題的,隻是到了五重,我這個年齡,好像也就能當個教習。”何圓帶著幾分開心說道,“對了,陳侯,剛剛您和都督說是要借馬車嗎?”
話說間,何圓探身往後看了一下,沒看到侍從,有些奇怪。
“都督帶我直接飛過來的,隻是前方有雲氣阻隔,這家夥飛不過去,所以隻能落下來找輛馬車了。”陳曦指了指周瑜說道。
“不敢耽擱陳侯和都督的大事,我這就將車駕帶來。”話說間何圓招呼著驛站之內的兩個年輕驛卒,讓他們將驛站裏麵最好的車拉了出來,並且自己親自駕車送陳曦和周瑜前往江陵。
“呦,公瑾,看來是不用你拉車了。”陳曦帶著一抹調侃的語氣說道,對此周瑜也是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陳曦。
“何圓,路上小心一些,萬一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要猶豫,該動手就動手,這個給你。”說著周瑜從袖子裏麵掏出來一柄元戎弩,裏麵裝著十發微縮型號的誅神矛。
“哎呦,進步了啊,居然知道給自己身上帶防身武器了。”陳曦大肆地嘲笑,以前的周瑜要是這麽謹慎能出這種事情纔是見鬼了。
周瑜聽到這話,瞪了陳曦一眼,自己當年不就是因為意外翻船了一下,結果被陳曦反複嘲諷。
“好嘞!”何圓將元戎弩拿到手上,顛了顛,手感很順,然後很是自然的將意誌延伸到元戎弩上麵,那淡淡的熒光給元戎弩附上了一層光華。
“你居然是意誌屬性的嗎?”周瑜進車架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帶著幾分驚訝說道,他之前看何圓的身體壯壯的,還以為對方是素質型別的架構,沒想到居然是意誌屬性的架構。
“早些年鑽牛角尖,後來自我開解了,去年清楚地意識到國家確實沒有忘記我,所以和另一個自己和解了,然後一直過不去的心關就化開了,這個好像叫意誌破限?”何圓摸著自己下巴說道,“兩位坐好,我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江陵。”
周瑜看了一眼何圓,沒說什麽,有一說一,也是見鬼了,這破地方,落地遇到一個能認識自己和陳曦的都夠邪門了,然後對方還是一個意誌破限,那就更邪門了,這玩意兒,全世界有沒有一百二都是問題。
“你還是厲害。”周瑜坐到車裏麵,對著陳曦稱讚了兩句。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陳曦對於周瑜的讚歎,一貫是有多少收多少。
“我是說,你整的這個斷肢重接技術,確實是厲害。”周瑜強調了一下,“嗯,士卒不用掏錢這個就更厲害了。”
“也就那樣吧,總體還是賺的。”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而且這種事情,各方麵都有好處,對於穩定民心也有非常好的效果,一次性投入,長期獲利,惠而不費的事情。”
“也就你會說是惠而不費。”周瑜看著陳曦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們江東那邊其實計算過費用,一個胳膊從製造,到接好,差不多得百萬吧。”周瑜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說道。
“咋了,你跟我談錢,要不你江東那份的錢你掏一下。”陳曦帶著幾分調笑的語氣說道。
“說什麽呢,搞的我們不是漢家的將士?”周瑜原本對於陳曦在這件事上崇高的敬意,因為陳曦這種胡亂嗶嗶,直接沒了。
“所以你嘀嘀嘀個啥,這不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陳曦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重接的過程需要水平很高的外科醫生,隻是製造胳膊、腿這種零部件的話,效率還能進一步提升。”
“是不是有超速恢複的老兵,自己拿著自己的胳膊腿,就能慢慢接上?我聽江東那邊的老兵是這麽說的,說是排隊太麻煩了,所以自己去將造好的胳膊要迴來,然後自己給自己接上了。”周瑜帶著幾分迴憶說道。
“那要的超速恢複可就太強了,都快接近超速再生了。”陳曦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隻是漢室能做到這個水平的老兵可太少了。
“貴霜那邊沒有那麽多的外科醫生,那肯定用了別的方法。”周瑜突然開口說道,他也知道貴霜那邊在猛猛的製造胳膊腿,然後也在斷肢重接,而且從效率上甚至比漢室還高一些,不過考慮這個技術是從貴霜盜取來的,貴霜效率高一些也能理解。
“我讓人確定過了,貴霜在培養製造上不如我們,重接的技術上也不如我們,但就是占了一個快,最簡單的一點,庫伊爾的胳膊接的比章亮還早,但庫伊爾其實還沒徹底恢複。”陳曦簡單解釋了一下,“咱們這邊接上基本就徹底好了,剩下的就是強化一下新接上的胳膊腿,他們的經脈、神經的聯通上還需要自己磨,而且我懷疑這裏麵還有一些問題。”
漢室的做法是先進行體檢、采血,然後依靠血液進行培植,每個批次設定一個時間,再讓對方來做斷肢重接手術,截至目前,漢室基本給所有需要斷肢重接、器官移植的老兵都做好了安排。
剩下的就是在兩年內給這些人全部完成手術就行了,後續應該不會再存在現在這種需要排時間的情況了,哪怕是出現了大戰,應該也會在恢複期之內就解決殘疾的問題。
貴霜則是給高等級的老兵完成了,剩下的全都是錢的問題,雙方考慮的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
“陳侯,都督,請抓好,前方好像有一些異動。”就在陳曦和周瑜交流的時候,何圓的聲音突然傳遞了進來。
周瑜直接迎著風拉開了車門,看著遠方的小點,以他的視力清楚的看到對方應該不是什麽正常的人類。
何圓一手拉著韁繩,幻念右手抄起周瑜給的元戎弩,對著那個相當遙遠的小點就是一擊,意誌鎖定,超模意誌加持,隻是一發,那個從土裏麵剛剛掙紮出來的魔神,直接被微縮型的誅神矛打中,然後整個炸開。
至於魔神的意誌,倒也不至於被這麽一擊幹掉,但意誌破限的一擊,足夠讓這玩意兒機能停止一段時間了。
“好了,已經幹掉了,這東西可真攢勁。”何圓一箭將那個玩意兒幹掉之後,對著車架內迴稟道,然後又以本地人經常見到這種奇怪玩意兒的口氣表示,“雲夢這邊確實會有一些奇怪的玩意兒,不過本地人對這些還是有經驗的,我在這裏住了快十年,有把弓箭,我還是有把握一發將對方幹掉的!”
周瑜和陳曦對視了一眼,都在車架裏麵偷笑。
不過老實說的話,作為一個意誌破限,有把弓箭,還能意誌外放的話,確實不怎麽慫這些魔神,幹死對方不至於,讓對方短時間停止機能還是沒啥問題的。
“咦,今天這個上岸的有些多。”何圓帶著周瑜和陳曦往前又衝了一截,然後在視野盡頭又看到了這麽一個東西,本著不能汙了貴人眼的想法,何圓又是一發誅神矛加意誌放出,直接將魔神炸成稀碎。
還是那句話,誅神矛的威力足夠將魔神打爛,雖說以魔神的超速再生而言,爛了也沒什麽影響,破限級別的意誌放出,在魔神之軀被打爆,意誌裸露的時候,給一下,就算魔神不會被當場幹爆,也得停止機能了。
以至於何圓理所當然的認為,這種雲夢上岸的玩意兒被自己幹死了,實際上,這倆玩意兒都沒死,隻是被打爆了身軀,意誌受到衝擊,機能停止,散了一地,看起來像是死了罷了。
實際上,丟在那裏不管,等一段時間就會自動恢複過來。
“這東西你之前有見過嗎?”陳曦從車架裏探出頭詢問道。
“沒見過一樣的,但雲夢裏麵的奇怪生物很多,也不認得,我們一般將之統稱為異獸,不過這些異獸的破壞力也就一般,就是看著怪。”何圓迴憶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見過,但還是那句話,沒見過也可以歸類,很明顯,這些都屬於本地異獸,他這個本地人有特攻。
“那還行。”陳曦輕笑了兩下。
“前幾年這邊鬧洞天世界的時候,有段時間那異獸可多了。”何圓吐槽道,“我們驛站有次都進了一條蛟龍,還好我身手靈活,否則驛站裏麵那倆小子就讓蛟龍給吃了。”
陳曦聽完都無力吐槽了,什麽叫做你身手靈活,否則別人就被吃了,你是真的會說話啊。
“這兩年沒鬧小世界了?”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這兩年廖刺史帶著我們將主要的地方都清掃了,深山老林可能在鬧,但我們也不怎麽去,基本沒了。”何圓迴憶了一下,給廖立說兩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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