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最近本身就沒有什麽事情,陳曦給指了一條路,現在後事也算是安排好了,哪怕現在自己死了,皇甫叔侯和阮慧慧的婚事也已經確定了,可能短時間他們皇甫家會有些許的動蕩,但時間拉長到幾十年,皇甫家的局麵絕對不會比現在差多少。
這對於皇甫嵩而言已經屬於完全達成了自己的期望,畢竟因為他的存在,皇甫家現在遠遠高過了正常的水平,實質性的從其他人手上多拿多占了不少的東西,要沒有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光是自己死後還這些東西就足夠皇甫家受得了。
可現在可以不還了,畢竟多拿多占也是本事,對方不能明搶,自家又有抵抗力,那一代之後,這就理所當然屬於他們皇甫家的東西了。
故而最近皇甫嵩的心情挺好,沒事就和朱儁來兩場,朱儁這邊本身也沒啥事,雖說是江東出身,但和江東的聯係也就那麽個情況,真要說和江東有點聯係,大概也就是和黃蓋有點吧,甚至真要講聯係的次數,和黃蓋聯係的次數,比和朱家聯係的次數還多。
江東朱氏這個家族,終究不是朱儁的家族,他隻是出身在遙遠的偏支,且沒在那邊發展,朱家在那邊算得上樹大根深,哪怕現在因為朱儁的級別和能力,很是願意拉一下感情,但朱儁和江東朱氏差不多就是利用關係,真要談感情,朱儁和黃蓋還能談兩下。
畢竟黃蓋的黃和周瑜的周那是一個級別的玩意兒,雖說黃蓋把自己整的跟窮苦大眾一樣,但架不住黃蓋那是真的有關係的,而且黃蓋為人做事既不咋呼,也不囂張,很是知進退。
所以朱儁真有什麽想要瞭解的,覺得朱家大概率要給自己胡扯的時候,朱儁就會給黃蓋發信問一問,黃蓋一般不會胡扯,多少還是會照實說的,畢竟也是能對著朱儁道一句老哥的人物。
嗯,這個其實不是黑黃蓋,也不是高攀朱儁,而是當年黃蓋還沒和孫堅混的時候,黃蓋他大堂哥,也就是一個爺爺的那種大堂哥還活著,三公黃琬給黃蓋指點過出路,隻是黃蓋不願意幹這活兒。
否則真願意的話,黃蓋大概率就是中央禁衛軍出身,然後走皇甫嵩、朱儁或者盧植的路子,但你們懂的,江東那個地方有些邪門,偶爾會出現一些靠魅力吸納強者的家夥,孫策如此,孫堅也是如此。
然後黃蓋就跟著孫堅幹了,實際上按照老黃家給年輕時的黃蓋安排的路數,黃蓋應該舉孝廉,進中央,然後走宮廷禁衛路線,盡頭也就是現在阮共的位置,按照黃家的配置,大概率是能走通的。
畢竟這也是一個三公之家,而且還是一個相當興盛的家族,隻是黃蓋沒按著自家大堂哥給安排的一眼能看到頭的路去走,而是跟了自己認為合適的老大哥,然後到現在也確實是混出了頭。
別的不說,江東三老之一,每每身先士卒,自家孩子又不像韓當兒子那樣發癲,自己的運氣又比程普要好,黃蓋在江東自然混得非常好,說句過分的話,陳曦下發給周瑜的那個畜牧業十三家,黃蓋雖說因為現在人在東南亞,深居簡出,不再幹涉江東事務,但這個位置肯定是有黃蓋的。
哪怕不至於讓黃蓋一個人把持,起碼江東三老也是能享受到一份,或者兩份的,畢竟大家都是體麵人,還是要點臉的,這仨要是都拿不到,那問題就大了,孫策怕是得親自下場開腦殼了!
所以黃蓋的訊息可能慢一些,但絕對很準,而且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反倒是朱儁問黃蓋的時候,還得斟酌一下怎麽問,因為有些東西黃蓋敢說,朱儁不太敢聽,懂不懂什麽叫做聽到了,就得負責!
不過這段時間,朱儁給黃蓋去信,讓對方也來長安玩,順帶來長安這邊將他大堂哥的墳遷走,畢竟也算是台麵人物了,封侯了,有封地,祖上又有背景,確實得體麵一些了,修墳這個就很體麵了。
黃蓋說過段時間來,不過到現在還在路上,估計再有個十來天應該就到了,朱儁尋思著到時候將黃蓋能認識的老哥都叫上,請他喝兩盅,畢竟現在也算是級別夠了,拉過來也不算丟人,都算是老年組成員了。
“子川,你把密信讓我們看看,我倆給你個準確的評估。”皇甫嵩來了之後,往圈椅裏麵一坐,伸手就向陳曦討要,相比於前段時間還有點禮節性的玩意兒,這纔多久,皇甫嵩就適應了自己的身份。
“稍微等一會兒,隻是密信的話,有些東西不好展示,等一會兒動態地圖就呈上來了。”陳曦讓人給皇甫嵩先上了點茶點,然後笑著說道。
“行吧。”皇甫嵩也沒客氣,也不管這茶點屬於高油高鹽高蛋白的烤製堅果酥,拿起來就吃,在東歐的時候,哪裏有這種東西。
很快袁胤就將各種東西佈置好了,然後在桌麵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影地圖,上麵清晰的呈現了缽邏耶伽周圍的地形,甚至連河道,周圍建設的永固性防禦設施都有詳細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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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形。”皇甫嵩將堅果酥放下,拍了拍手,原本很是隨性的神色變得認真了很多,缽邏耶伽所在的位置,皇甫嵩聽過,但真正這麽清晰的看到,皇甫嵩瞬間意識到了這地方的危險性。
“三麵環水,最近什麽氣候?”朱儁眉頭皺成一團,論防守戰的話,皇甫嵩都不如朱儁,雖說應變能力有限,但靠著敦厚的後勤進行防守的話,還是非常靠譜的,所以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地形該應對的核心是哪些。
“最近恆河那邊是涼季,因為之前的熾天環,現在氣候比較異常,比正常年景的溫度低一些,大概十三五度的樣子。”陳曦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宏觀的環境,皇甫嵩和朱儁都有些翻白眼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會下雨嗎?會下大雨不?”朱儁指了指恆河和亞穆納河的上遊,在那裏比劃了一下,“我要是貴霜的統帥,我直接不打你缽邏耶伽,從這裏繞過,將缽邏耶伽圍了,然後在這兩處蓄水,尋常年景倒也罷了,可要是本身就下大雨的話,就這地形,直接給你抬走了。”
“按照那邊的水文,涼季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多的降水,但最近氣候比較異常,不太好說,好在元直的密信裏麵說了,他們構造了特殊的玄襄,有轉移雨雲,並且會降下小雨。”陳曦指了指缽邏耶伽外圍的玄襄死陣說道,“超模雲氣的儲備,足夠給這個陣勢進行充能。”
“這樣的話,天時倒是不用考慮了。”皇甫嵩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畢竟雨雲不是被轉移走了,就是先被宣泄掉了一部分,不形成暴雨的話,倒也不太用擔心水淹的方式。”
要施行水攻,必須要有天時,也就是大雨,而徐庶和於禁明顯已經考慮了這玩意兒,雖說兩人考慮的邏輯不一樣,徐庶考慮的是將雨雲轉移走,而於禁則是考慮不間斷的小規模降雨,配合魯肅的精神天賦,以及玄襄陣勢的放大,給對方製造冷霧。
兩者都能解決水攻的問題,而且也都算是根治,於禁那個看起來有問題,但一場可以淹死人的暴雨,分散到三個月的時間,那就基本沒啥影響了,所以於禁的方案也從根子上解決了水攻的問題。
“這三個方向是否有準備浮橋和接應的隊伍。”皇甫嵩指著北邊,南邊和東邊的水道詢問道。
“南北沒有,東邊準備了。”陳曦看了看徐庶的安排,“九千人的規模,大概有一千五百的穩固盾衛,和四千多重甲盾衛,兩千騎兵,一千弓箭手,守住這邊拖延時間問題不大。”
“南北為何不進行佈置?進可攻退可守的事情,對方要跨河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朱儁指了指南北方向,這妥妥的打配合,作為中短程跳板和支點的方案,還可以拖延對方的時間。
“文則和元直給出來的迴答,我看看。”陳曦翻了翻徐庶的密信,這裏麵徐庶講的非常詳細,將所有的安排和沒有進行安排的原因都進行了講述,所以陳曦找了找就找到了原因。
“一方麵是穩固盾衛的數量不夠。”陳曦幹咳了兩下,而皇甫嵩則是緩緩點頭,完全理解,也算正常,但你們連一個軍團的穩固盾衛都沒有,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金主大爺了,我皇甫嵩都保留著一個穩固盾衛當做招牌呢,你們這是一點不拿金主當人啊!
徐庶是知道穩固盾衛數量不多,但他確實沒有想到會少到這個程度,要知道他一開始要三千穩固盾衛,結果,最後從於禁這邊隻找到了一千五,至於南北兩側為啥不搞,因為徐庶尋思著九千肯定沒有。
好吧,事實告訴徐庶,其實別說是三千了,兩千可能都沒有,好在徐庶安排的時候就是料敵從寬的態度,一千五也夠用了。
“另一方麵呢?”朱儁完全理解為什麽盾衛到了前線自己就變成了其他型別的玩意兒,所以對這個迴答沒有任何的疑惑。
“南側有其他的準備,寇氏在南側一直有安排,隻是相對比較遠。”陳曦指了指一旁的山區,朱儁大致看了兩眼,倒也理解了,“那北側?”
“因為是平原區,白馬義從必要的時候會從這邊直接衝出去。”陳曦從缽邏耶伽北門那邊畫了一道箭頭。
有一說一,距離其實挺遠的,按照正常的軍事安排確實是需要接應,但誰讓準備幹這個的是白馬義從呢,那安排個屁,什麽都別安排纔是最好的安排,直接從北門撲出去,速度拉到最大,強行衝上恆河,從恆河河麵上掠過去就是了。
目前正處於恆河的枯水期,白馬義從速度拉滿,本身就是在低空飛行,以恆河當前的河麵寬度,白馬義從強行飛過去也就是十幾秒,所以在北岸做接應的意義不大,反倒還會讓對方防備,還不如啥都不做,讓白馬義從自己選突破的方向,直接殺出去。
“思路倒是沒什麽問題。”皇甫嵩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該問對方的情況了。”
“天時和地利都問題了,人和不問一問嗎?”陳曦歎了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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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問的,反正我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就算隻有口飯吃的時候,我們都沒弄到這個程度。”皇甫嵩帶著一抹嘲諷說道,“要我說,真的沒有必要對他們那麽好,當兵就是當兵,有時候就得有死的覺悟!”
朱儁在一旁附和般的連連點頭,“還能鬧成這樣,換我們那個時候,誰問就殺誰,大頭兵有個屁的資格問這種東西,說斬就斬了,殺一波立威就是了,也就你瞻前顧後的,考慮啥呢!”
“行了,行了,我不是讓你們來吐槽這個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他現在遇到的問題,對於皇甫嵩和朱儁來說都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兩人的作風根本遇不到這種問題。
“天時和地利的問題,前線處理的相當不錯,穩固盾衛數量少的問題也不嚴重,重甲盾衛的生存力足夠彌補,但人和的問題不解決,前麵那些解決了也沒意義。”皇甫嵩帶著一抹冷意說道。
“你就太心善。”朱儁往後一靠,椅子都發出來了聲音,然後帶著一抹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失落的語氣對著陳曦說道。
“隻是覺得沒必要。”陳曦搖了搖頭。
“哪裏有什麽沒必要。”皇甫嵩瞥了一眼,“該殺的就得殺,軍規就是軍規,那是比律法更苛刻的東西,什麽叫做,你將命令已經下達了,他們還不執行?你知道我們那個時候遇到這種情況怎麽處理嗎?”
“直接平叛,涉及的人員,從最上麵到最下麵全部處死。”朱儁不等陳曦迴答,很是直接的給出了答案,“還有不聽軍令的?能打贏,能反殺,那沒問題,那肯定是上司的軍令有問題,但你打不贏,不能反殺,你還不聽軍令,命不值錢了是吧!”
“於文則並非控製不住那些人,而是順應了那些人的意誌。”陳曦聞言也沒有反駁,而是帶著幾分唏噓開口說道。
“軍隊隻能有一個意誌。”皇甫嵩冷漠的開口說道,“而現在很明顯,完全不是一個意誌。”
“別太殘暴了啊。”陳曦很無奈。
“殘暴啥呢?這是軍隊。”皇甫嵩很是不滿的說道,“你這樣下去,人性倒是拉滿了,但戰力……”
“戰力是上升的。”陳曦趕緊補充道,“別的不說,戰鬥力還是有保障的,要真連戰鬥力都下降了,我肯定不會這樣。”
“算了,說說奧斯文吧。”皇甫嵩擺了擺手,不想聽這些念經一樣的東西,在他看來,戰鬥力能上升,那是陳曦的本事,而不是前線那些將士的能力,誰是大小王都不知道了,放他們那個年代,都得挨刀子了!
“奧斯文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明瞭,我們找了內線正在確定,應該在近期就能獲得準確的訊息,但按照元直和公仁蒐集到的情況看來,奧斯文這次應該出動了二十五萬的兵馬。”陳曦翻了翻徐庶的密信,給出了答案。
奧斯文差不多能指揮六十萬這個訊息,現在還沒從貴霜送過來,荀祈現在才從秣菟羅那邊脫身,迴到白沙瓦那邊才能傳遞情報,畢竟再怎麽明牌了,你直接給漢室情報,也會有很大的麻煩。
所以還得等幾天這個訊息才能到,但還是那句話,能指揮六十萬大軍,不代表有六十萬大軍。
目前就徐庶和董昭兩人從貴霜這邊調動的武器、甲冑、糧草等規模來計算,奧斯文應該動用了二十五萬人左右,這也是於禁決定死守缽邏耶伽的原因,因為這個規模,於禁隻要不犯錯,守住的難度並不大。
最起碼對於於禁而言,率領二十五萬的奧斯文,就算是頂了天,也不至於在野戰能將他當狗殺,更何況就算奧斯文真的逆天到在這個規模,能將他當狗殺,他於禁現在蹲城池裏麵死守,奧斯文還能飛進來不成?
“二十五萬啊,那應該能執行封鎖缽邏耶伽,然後越過恆河,攻擊婆羅痆斯的戰術。”皇甫嵩很是自然的在缽邏耶伽這邊畫了一個圈,然後又畫出一個箭頭直指婆羅痆斯,“奧斯文完全可以執行這個戰術。”
“元直說文則其實希望奧斯文執行這個戰術。”陳曦點頭道,這也是陳曦為什麽會覺得於禁的防守計劃挺不錯,最起碼確實挺穩的原因。
“奧斯文越過缽邏耶伽,然後他出擊突破封鎖和婆羅痆斯那邊打一個夾擊配合?”皇甫嵩冷聲道,“那他有沒有考慮,奧斯文將他們一鍋燴了這個可能?”
? ?多少投點票啊,作者看起來都要慘死街頭了,太慘了,這都不是涼了,這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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