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晚上來的時候,將陳裕、蔡琛一並帶來了,夜宴這種大事,當然得將自己的崽帶來,否則那不虧死了,畢竟大漢朝國宴出資方是少府,而陳曦兼任少府!
“爹,為什麽你不將姐姐帶上呢?”陳裕進了未央宮,左顧右盼,雖說也不是沒來過,但這次未央宮比他曾經見到過的任何一次更豪華,更奢靡,所以難免多看了兩眼。
陳曦看了兩眼眼角有些腫的陳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你姐姐需要跟你姐夫一起來,我就不用帶了,而且這是正宴,她現在算半個主人,需要去嫻妃那邊幫忙處理。”
漢代過年的這種宴席,外朝是天子宴公卿大臣,內朝是皇後宴請公卿大臣的夫人,當然一般來說內朝幹這事兒的可能是皇太後,但這年頭,既沒有皇太後,也沒有皇後,所以一直是嫻妃當道。
這次算是有了太子妃,絲娘作為懶狗代言人,將太子妃拉去打下手,也算是正常情況。
“哦,那她以後是不是沒時間揍我了?”陳裕聞言麵上帶著幾分振奮說道。
“你不是能打過你姐姐嗎?”陳曦看著陳裕有些腫的眼角,有些奇怪的說道。
“積威深重,不敢還手。”蔡琛左右看了看代替自己的哥哥說道。
“至於這麽誇張嗎?”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你姐姐性子還好吧,不過還沒嫁過去呢,起碼還得半年的時間,現在隻能說是冊封了。”
詔書雖說下了,但一般的詔書開篇都是喻,象征皇帝的旨意,像冊封太子、太子妃、丞相、諸侯王這種,是需要動玉璽的,而且是需要用詔曰。
目前隻是用了口諭,雖說也算是動用了詔書,但實際上還處於過渡期,陳曦估摸著需要等到陽春三月的時候,才會真正補儀式進行冊封。
畢竟不管是太子,還是丞相,都是非常重要的職務,哪怕太常那邊能省就省,也不至於在這一方麵亂來。
所以現階段陳倩還得住在陳曦家裏,等補了詔書和儀式之後,等半年就能嫁人了,對此陳曦看的很淡,阿鬥也是他看著長大的,性子極好。
陳裕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沒說什麽,再忍一忍,等老姐嫁出去,這家裏自己就是老大了。
“好了,你們倆去玩吧,看,那邊都是你們的小夥伴。”陳曦指了指一旁紮堆的呂紹、張苞等人,示意這群熊孩子自己坐一起。
“好的。”陳裕順著陳曦指的方向,掃了兩眼,就看到了張苞,然後很是囂張的朝著張苞走了過去,打別的陳裕可能還有些忌憚,但打張苞,經驗豐富!
“子川,你將你家熊孩子都帶來了啊。”陳裕離開之後,孫乾從一旁冒出來,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陳裕天天在長安打架鬥毆這件事,連孫乾都知道了。
“不帶來,難道放在家裏?帶出來認認人,省得被人詐騙了。”陳曦笑嘻嘻的說道,孫乾聞言嘴角扯了扯,他雖說不關注長安這邊,還能真不知道自家女兒去年又幹了什麽大事嗎?
陳倩攢了幾年的壓歲錢,從孫敏那邊搞得黃金鋪麵爆炸了,孫乾知道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年頭搞詐騙的這麽不知死活嗎?
後來一想不對,就算是搞詐騙的不知死活,詐騙的後台也知道死活啊,在長安這個地界上敢這麽整,有一個算一個,他孫乾全都認識,本著不看僧麵看佛麵,也不至於這麽幹吧。
探頭,仔細觀察,媽的智障,陳子川一拳轟殺自己的女兒,惹不起,惹不起。
“我覺得吧,子川,你少整點幺蛾子,一天天那麽多事兒,你還有時間去打爆人女兒家的鋪麵,活幹的太少了吧!”滿寵路過聽到這倆人的交流,也補了一句。
還是那句話,雖說滿寵對於自己這個兒媳婦有些不滿意,但本著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兒子滿偉滿意就行了,所以滿寵也懶得管。
可再怎麽懶得管,那也是他滿寵的兒媳,他看不慣孫敏的作風,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欺負他兒媳的理由,你看看人阮共,女兒長得那麽醜,別人敢說,直接擼袖子就幹對麵,誰還不是個九卿了,對吧,所以滿寵對於陳曦沒屁事,探頭過來,轟殺孫敏的店麵也很是無語。
小女孩家家的,賺點生活費而已,又沒有違法亂紀,最多是靠著父輩的關係,找了個合情合理的渠道,你上來就是一拳,你嚇到你女兒沒什麽,你嚇到我兒媳了好吧。
沒錯,滿寵其實不太在乎陳曦一個操作,將陳倩的鋪麵搞到資金斷裂,然後直接玩完,但你陳曦這種仙神下場,將陳倩打爆的時候,將孫敏也嚇得到處亂跑。
畢竟老子打兒子這種事情,別人管不著,別說是封建時代,就算是現代,隻要沒整到虐待,也沒有人管,所以滿寵對於陳曦一拳打爆陳倩的產業,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鬼知道是不是父親在教育孩子呢,對吧。
可你陳曦這個動靜太大了,一拳轟殺下來,陳倩的產業爆了,可孫敏受到的波及也不小啊,你不知道你有多少力量嗎?孫敏要不是孫乾的女兒,滿寵的兒媳,就這麽一擊下來,都不是跟著別人去冀州調研去了,而是跑路或者自殺了好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不是,我就隻是捏了一下渠道,讓我女兒資金鏈斷裂,好讓她迴來好好學習。”陳曦一臉古怪的看著滿寵,“公佑都沒說啥呢,你急啥?”
“你親自下場捏渠道,我兒媳被你嚇的跑到冀州,現在都沒迴來,這都過年了。”滿寵很是無語的說道,“你是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大的力量嗎?”
“也不至於吧,你女兒最近又幹啥壞事了?”陳曦扭頭看向孫乾詢問道,“我確實是捏了一下,但沒犯事的話,跑什麽跑,還有跑到冀州有屁用。”
“沒幹啥吧,我讓護衛盯著呢。”孫乾也是一臉古怪的看著滿寵,自從出了上次那檔子事,孫乾將孫敏按頭了一段時間,逮住機會嫁出去之後,就給安排了忠心耿耿的護衛盯著。
還是那句話,周瑜能不能找到一堆的六重熔煉不確定,但孫乾肯定能。
而有六重的護衛盯著,孫敏還能搞事的話,那孫乾覺得,肯定是滿寵的問題。
“和我沒關係,你安排的護衛,我一個都沒碰,讓盯著呢,而且真違法亂紀,我早就將她拿下了。”滿寵一臉默然的說道,他從一開始就對這個婚事不太滿意,雖說確實是門當戶對的,但孫敏這兒媳在滿寵看來有些太跳了,不太符合他們滿家謹慎刻板的家風。
可誰讓兒子喜歡呢,隻能這樣了。
好在輕重滿寵還是很清楚的,縱然是進了滿家的門,滿寵還是讓自家的人手盯著,省的孫敏一步踏錯,然後又整出來什麽幺蛾子,不過就這兩年的情況看來,還行,沒犯啥錯誤。
“那她跑啥?”陳曦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是是非不分。”
“被你嚇得,你不知道你多大的體量嗎?”滿寵沒好氣的說道,“你陳子川出手,神鬼辟易,我那兒媳要是不敬而遠之才奇怪了。”
“不是,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以前沒有見過你兒媳一樣。”陳曦很是無語的說道,但心下也已經意識到,自己之前確實是冒失,就像滿寵所說的那樣,陳子川出手,神鬼辟易,孫敏別說本身就有一些小問題,就算沒問題,也會先跑了再說。
畢竟他們那個層級根本看不清楚陳曦想要幹啥,可就像是恐龍進了小屋,哪怕什麽都不做,隻是稍微動一動,對於屋內的一切而言,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孫敏在普通人麵前,已經屬於龐然大物,但在陳曦這種規格的神人麵前,要是真被波及了,就算有孫乾和滿寵的庇護,也討不了好的,還是舍了長安的浮財,去別的地方玩算了。
等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了再迴來。
“那我將她從冀州召迴來了,你以後有這種事情,讓別人去處理,別自己下場了,你是真的把他們當子侄,但你的子侄對於這個世界有了認知之後,肯定敬畏你。”滿寵帶著幾分唏噓說道,然後對著陳曦擺了擺手,大過年的,他兒媳躲冀州去了,他還等抱孫子呢。
滿寵走了之後,孫乾和陳曦對視了一眼,陳曦微微歎氣。
“我這人在那些小一輩眼裏那麽可怕嗎?”陳曦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我們在他們眼裏都很可怕呢。”孫乾沉默了一會兒迴答道,“權勢這種東西,讓人敬畏,真正能不怕你的,除了無知以外,隻有心正之人才行,正常人,怎麽可能對於瞬間能毀滅自身未來的人不生出敬畏。”
“看來,公佑你在川蜀那邊也吃了不少的苦。”陳曦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還好吧,多和老百姓蹲一起,還是能知道很多東西的,有時候自我反思一下,也能認識到問題。”孫乾很是平和的說道,“不過,我覺得伯寧說得對,這種事情,你不能自己下場的。”
“好的,我知道了。”陳曦點了點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雖說有些無奈,但滿寵確實說的很正確,陳曦將那些人當子侄,但子侄隻要真正開始認知世界,有幾個不敬畏陳曦的。
“然後還有一點,我之前想對你說,最近事多,總是忘了。”孫乾眼見陳曦聽進去,心情好了不少,陳曦這人最好的一點就是真的聽勸,也能分清好壞。
“說來聽聽。”陳曦帶著幾分笑容詢問道。
“你經常接觸到那些老兵,所瞭解到的資訊,已經不是底層的資訊了。”孫乾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有些複雜,既有那種認同了時代的進步,又有一些時代在迴圈的無奈。
“呃,這個我其實早就知道了。”陳曦點了點頭,“實際上就連玄德公認識的那些老兵,現在其實都算不上真正的草民了,他們未必多富裕,但生活的絕對不差。”
“你知道就好,下麵的那些家夥,欺上瞞下的手段有些厲害,我親自下去看了,發現有些老毛病其實不好改。”孫乾很是隨意的說著能將地方官僚皮扒了的話。
“你這話,要是被那些刺史和郡守聽到了,他們肯定在心裏記你一筆,然後等著你哪一天翻船了,給你來個落井下石。”陳曦自然的截斷了可能的偷聽,帶著幾分笑聲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我還擔心這個?”孫乾臉扭成一團,帶著幾分無語說道,“我之前沒想明白,但後來在你的提點下,我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那群人其實拿我沒辦法。”
孫乾之前的自我認知是有一些問題的,他其實沒有完全意識到自己纔是元老之中的二把手,是僅次於陳曦的強力實幹派,他之前總覺得郭嘉、賈詡、李優、滿寵等人都在他前麵排著,雖說他握有誇張的基建力量,但他還真沒轉過這個思維。
可這次迴來,陳曦算是給孫乾攤牌了,將那九十多個建設軍團擺開了進行討論,孫乾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自成一體,核心就在於這個自成一體。
有九十幾個軍團,是很厲害,但如果不能解決錢糧物資的話,也就那麽一迴事,但孫乾呢,孫乾這個問題其實是解決的,甚至,孫乾還順手給解決了住房問題。
這就很恐怖了。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孫乾再去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就簡單多了——動什麽腦子,直接靠實力硬莽,就算那些刺史郡守因為他孫乾的話,生出了不滿,他們還能真表現出來?
開什麽玩笑,誰是爺,誰是孫子,心裏沒數嗎?
孫乾就算是在朝堂上將這話罵出來,其他人也得受著好好聽,難不成真的和孫乾反駁,開什麽玩笑,你幾斤反骨啊,和孫乾硬頂?
“有實力,說話就是硬氣。”陳曦對著孫乾豎了一個大拇指。
“怎麽說呢,我感覺那群人其實也不是為了和你作對,就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喜歡聽好話,所以多少都有些報喜不報憂,然後傳遞的資訊,經過層層過濾,到了我們這邊的時候,難免有些失真。”孫乾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語氣。
“所以我會偷偷派人去調查。”陳曦笑嘻嘻的說道。
“子川,你要知道啊,你能偷偷安排下去的人就那麽多,那些人都是你的身邊人,他們的一舉一動也有人盯著呢。”孫乾帶著幾分認真開口說道,“我給你說個我見到的事情。”
“走走走,到席麵上去說,在這裏說,難免有人關注。”陳曦拉著孫乾往正席最前麵走去。
孫乾見此也就順著陳曦的拉扯朝著前方的座位走去。
“晉王有一次去川蜀那邊,你知道吧。”孫乾帶著幾分迴憶詢問道。
“嗯,加封了晉王之後,發現作為諸侯王長時間逗留在長安,會給後世留下隱患,所以呆了一段時間就跑去地方了。”陳曦點了點頭,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
“那次的情況,晉王應該給你說過,一開始應該還問過你各種各樣的問題,但後來,你知道為什麽沒有問題了嗎?”孫乾的雙眼有些犯冷,老實說,以孫乾和陳登的關係,其實不應該說這個,但孫乾覺得,不說的話,有口氣過不去。
“後麵玄德公路過的村寨,其實是當地郡縣專門通知,搞得樣板,演的戲是吧。”陳曦很是平淡的將答案說了出來,孫乾聞言一愣,看向陳曦無比的怪異。
“除了這個也沒有別的答案了,我又不是傻子。”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於我而言,隻要確定這事兒陳元龍沒有參加,劉季玉沒有參加就行了,下麵的郡縣這麽搞,甚至在這些郡縣當職的老兵也默許什麽的,屬於完全可以理解的情況。”
“神人入夢就這麽可怕嗎?可以讓你做到近乎什麽東西都能一覽無餘的程度嗎?”孫乾極其複雜的看著陳曦詢問道。
“隻是早早就知道了答案,從結果推斷原因罷了,我還能不知道我自己做的怎麽樣?下麵那些郡縣級別的官僚,要是真的搞的很過分,早就被拿下了。”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帶著幾分冷漠的神光掃過所有已經到場的郡縣官僚。
“還記得我為什麽一定要將田稅改成固定稅嗎?”陳曦帶著幾分嘲諷說道,“因為按照比例抽稅的話,在沒有雷亟台,沒有漚肥技術的情況下,冀州和豫州就能給我喊出某郡縣畝產平均五石,我估摸著我再不改的話,現在那群人差不多就該給我改成十石了。”
此話一出,孫乾如遭雷擊,他瞬間迴憶起來陳曦的農業稅改之前,某些郡縣報上來的祥瑞,五石,甚至六石什麽的。
“造假而已,可太正常了。”陳曦心平氣和,“現在沒搞出來那些幺蛾子,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我懂這些。”
? ?趴窩中,娃開始鬧騰起來了,難受
喜歡神話版三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