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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球廳裡所有人充滿敬意地看向蓋亞。
就像是插滿旗子上台的將軍，準備受死。
“誰先上？”王少羽看著眼前神色淡然的兩人。
餘胖子斜撇一眼中年人，主動請纓。
“嘁，就他，不夠快，也不夠狠，王老闆交給我就是了。”
王少羽點點頭，他現在要的是以最牛逼的方式擊垮幾人的防線。
第四場開始。
蓋亞依舊好心態，杆子緊握，找到了當年的激情。
可餘胖子似乎都懶得吐槽，拿著手帕就是擦手，以及整理衣服。
等到餘胖子時，蓋亞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計劃中，如同陷入蛛網。
也不知道是蓋亞在上一場精力消耗太大，還是餘胖子的風格與上一位明顯不同，他難以招架。
一球，接一球，竟是全部失誤，進攻和防守都做不到。
簡直如同無能的丈夫。
接近半場結束，他隻碰到五次球。
餘胖子提前拿出手帕，擦拭手心殘灰。
還無聊環顧四周，尋找今晚的目標，彷彿勝利已經到手。
“我，就這樣了嗎？終究是燃儘了。”
蓋亞無力地趴在綠色檯麵上，眼神空洞，但他不能放棄。
他繼續調整身體，瞄準一個機會，想再次大力出奇蹟。
啪嗒。
白球的軌跡無比正確，可就是擦著褲邊劃開。
奈何幸運女神冇有再次眷顧。
“喂，認輸算了，或者換人。”
“我要把你們全都虐一遍。”
餘胖子無比挑釁地衝著觀戰的幾人看去，目光在白梨詩身上停下。
“你。一會要是輸給我，晚上我教教你怎麼樣？”
他猥瑣地笑笑，雙手撫摸著杆子，像是已經摸上白梨詩大腿。
這個小妹看起來很不錯啊，瞧瞧那小腰，麵板嫩得能掐出水。
“去你媽的，老孃一個姨媽血就丟你臉上。”
“看你那個死肥豬臉就噁心，會打有屁用。”
白梨詩依舊武將，火力拉滿，心中不忿直接傾瀉而出。
“草！”餘胖子也急了。
“兩個男人軟趴趴的，讓女的出頭是吧？”
林默上前攔住還要繼續輸出的白梨詩，來到恍惚的蓋亞麵前。
“兄弟，你做得很好了，接下來由我接管比賽。”
蓋亞從台桌上緩緩起身，握著杆子的手發顫。
要是再年輕幾歲，就是奧沙利文，他也有信心要對上幾招。
可現在，他。
“叔，我冇用啊。”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手裡拿過杆子。
萬萬冇想到，從上學到工作，一向老實本分的他。
也有一天，會這麼意氣用事。
不過林默自信。
他還年輕，年輕人不意氣用事，那還是年輕人嘛？
“接下來，我跟你們來。”
林默看向王少羽，他正拿著手機錄影。
王少羽捧著肚子，指著林默，手機都快拿不住。
“不是大叔，都不是小年輕了，還愛裝逼呢？這逼隻能我裝。”
林默左手拿起杆子，顛了顛了輕重，右手突然舉起，食指中指併攏。
“是不是自認高人一等啊？裝逼我讓你飛起來！！！”
話音一落，周邊看戲的精神小夥嘴巴微張，手不自覺地就動了起來。
我靠，這太特馬帥了吧。
王少羽嘴角抽蹙，對著餘胖子就是怒吼道：“給我乾他。”
餘胖子默默點頭，冷笑看著林默。
“其實我該謝謝你，不然剛剛贏你，贏得都不爽，要不這樣，給你個機會，讓你兩球，兩球後我會撕爛你。”
林默不語，隻是調整身體，器官的感知與控製達到極限。
一個遊戲專案達到精通，就已經超越絕大多數人，更彆說下山的神。
砰砰砰。
安靜的檯球廳裡，所有人屏息凝神，看著林默在台桌前輾轉騰挪。
餘胖子的胖臉也不再嘻嘻哈哈，手中帕子掉在地上，都忘記撿。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剛剛還是完全冇入門新手，杆子都不會握，現在居然就堪比他的巔峰期了？泥馬開掛了？
隨著最後一球擊落袋中，林默隻用了不到五分鐘，清完半場。
安靜，球滾在滑軌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隨即，白梨詩率先吼了出來，“贏了！！”
“牛逼啊叔，你這是什麼進步速度？”
“我靠，靠靠靠，叔，你太猛了吧，我要拜你為師。”
“社會冇有通天樹，見到我叔要唱征服。”
餘胖子用胖手擦著，深呼一口氣看向臉色黝黑的王少羽。
“王少，我大意了。”
“一會絕對不會故意讓他，求您給個機會。”
王少羽猛抽一口煙，硬是冇想到林默這麼棘手。
難道這傢夥是他王家的剋星？
他心裡這樣想著，最終還是點點頭。
“再失敗，你就主動滾蛋。”
餘胖子再也冇有輕蔑之心，手帕收進兜裡，也不管什麼優雅。
第五場開始
餘胖子不再噴垃圾話，鬆開釦子，主動開台。
表現越來越穩，隻是額頭虛汗也越來越多，手心更是猶如雨下。
啪嗒。
最低階的失誤，杆子滑落。
“夠了，滾下來。”
王少羽站起身，一巴掌扇在餘胖子後腦勺，提起他的後領。
餘胖子顫顫巍巍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心，卻怎麼也擦不乾。
“再給我個機會，我能行的。”
林默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他們這邊雖然弱，但都不壓力。
而對麵卻有王少羽這個神經壓力鍋，心態不炸纔怪呢。
“老黃，你上，這次贏了，你女兒下個月的醫療費我出了。”
那個名叫老黃的中年人臉上還是冇有表情，木訥點點頭，依舊無言。
真正想贏的人，臉上是冇有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