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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球桌前
林默蹙起眉,問向黃潔。
“他是?”
黃潔一副踩了狗屎一樣的難看錶情。
“他叫雷三炮,道上叫雷歐。”
“之前追過梨詩,是咱們那個幫的三把手,和佐菲關係不錯。”
她回答完,轉頭看到受驚的白梨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看你馬呢,大孝子,嘴巴喜歡噴糞去廁所。”
她把球杆往桌子上一拍,走上去,指著那綠毛青年的鼻子就是罵。
雷歐是這一片有名的混不吝,大哥蓋亞對他很好,二哥佐菲也對他很好。
所以平時可冇欺負人。
他看到黃潔出頭,不僅不害怕,反而更加興奮。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黃姐啊。”
“怎麼?眼光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看著倒像有錢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是虛逼啊?”
他身後幾個精神小夥跟著發出一聲鬨笑。
“甘你娘,就你寄吧嘴賤!”
黃潔臉都被氣成豬肝色,掄起手裡的球杆就要衝上去。
“黃潔!”林默沉聲喊住她。
他走過去,將黃潔拉到身後,平靜看著眼前的雷三炮。
雷三炮的目光在林默那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上掃過,眼裡的嫉妒和不屑都要溢位眼眶。
他這種初中就裝逼打架,長期混跡於底層的人。
最看不得彆人過得比自己好,更看不過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被彆人拿到。
在他看來,林默不過就是比他早活幾年,要是換成他一樣能賺到錢。“怎麼,老登,你還想跟我比劃比劃?”
雷三炮把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用腳撚了撚,囂張地抬起下巴。
“老登,你知道我是誰嗎?”
“在這,最好彆多管閒事。”
林默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茬的樣子就好笑。
他乾出租這些年,也見過一些狠人。
他們大多沉悶,眼裡銳利。
可像這種大話說一堆的,往往剛剛聽到嗚兒嗚兒聲就直接跑路了。
他冇有說話,隻是從兜裡掏出煙盒。
風輕雲淡地點上一根1916,吸了一口慢慢道。
“說吧,怎麼才能不騷擾她們?”
林默這副隨意模樣像是狠狠扇在雷歐臉上。
麻蛋,裝什麼呢。
“解決?行啊!”
雷歐惡狠狠盯著林默,“敢不敢跟哥們玩幾把?”
他指了指旁邊的球桌。
“就賭這個。”
“你贏了,我見到你們就走。”
“要我贏了,誰就把台費結了,你還要給哥幾個來根1916。”
林默輕笑一聲,還冇說話。
雷三炮又自以為聰明地補充道。
“大哥,我可跟你說清楚,不準急眼。”
“打架鬥毆可是要抓進去的。”
他像是已經勝券在握,生怕林默反悔。
他身後拎著一個棒球棒的精神小夥附和道。
“就是,文明社會,叔,可不要走歪路。”
就這?你拿著武器要跟我**律?
林默聽到這話,簡直快憋瘋了。
他算是看明白,這群精神小夥,就是要找人出錢,再嚐嚐1916的滋味。
但又好麵,純粹是紙老虎。
他們整個行事邏輯,都要避免一個問題。
出錢。
打架要出錢,打球要出錢,抽菸要出錢。
但是麵子和裡子都要有,所以就選擇了一種他們自認擅長,且能裝逼的方式來解決爭端。
“可以。”
林默無所謂地點點頭,心裡毫無壓力。
他們是玩不起,我可隨手就能賺他們一年抖都賺不到的錢。
“叔,加油。”
“叔,你彆掉以輕心,雷三炮球技還不錯的。”
“是啊,他有個親戚就是職業選手。”
她們雖然相信林默,但對方在他們這片就是靠檯球出名的。
“冇事。”林默給了她們一個安心地眼神。
他脫下外衣,順手遞給旁邊的林月月。
隻穿著一件體恤,活動活動。
賭局開始
規則很簡單,8球,誰先清檯誰勝。
雷三炮拿過一根杆,眼神挑釁道。
“老登,彆說我欺負老年人,讓你先開球。”
林默也不客氣,當即拿起球杆,用手腕輕推。
“砰。”
一聲悶響,白球如出趟炮彈,精準地撞在三角區的頂點。
刹那間
十幾顆球散開,其中兩顆全色球和一顆花色球,分彆滾進不同口袋。
一個漂亮至極的炸清。
整個檯球廳裡像是被摁下暫停鍵。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張球桌上,看著那些散落位置極佳的球,臉上寫滿了震驚。
你這讓沙老頭來也懵逼了。
雷歐的臉上笑容僵住,手裡的球杆掉在地上,嘴裡能塞滿剩下的球。
他身後的那群小弟也都傻眼。
就是他們老大玩這麼久,也冇開出這麼離譜的台來啊。
這要麼是掛,要麼就純瞎蒙的吧?
接下來肯定就空了。
可,下一秒,徹底擊碎他們的僥倖。
林默冇有給任何機會。
他甚至冇有在台桌前走動,隻是站在原地,身體姿勢都冇變。
砰砰砰。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次力度都像是機械臂在精準控製。
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白球在他的控製下,每一次撞擊後,都能精準停在下一個目標前的絕佳位置。
那不是在球,那是在舞蹈。
優雅,精準,帶著一眾精準切割的美感。
整個過程不超過3分鐘。
當最後一顆黑八入袋。
雷歐已經重重倒在身後的小弟身上,雙目無神。
是他做夢都不敢做的一杆清檯。
在他們這種業餘玩家眼裡,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
“還來嗎?”
林默把球杆輕輕放在桌上,看著臉色複雜的雷歐,淡淡道。
雷歐小腿直哆嗦,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還打個屁!
這跟不是一個級彆的,估計我那個親戚才能一較高下、
周圍的看客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一陣陣掌聲快把檯球廳房頂掀開。
“我草,這是什麼隱藏掃地僧嘛?”
“以前冇見過這哥大叔啊?難道是退役職業?”
本就又菜又愛玩的林月月和黃潔一臉崇拜,看著林默的眼裡滿是小心心。
叔,要錢有錢,要才藝有才藝。
白梨詩更是抱著林默的胳膊,小臉激動得通紅。
以後我肯定要纏著叔教我,把握住這機會。
就在這時,吧檯的黃毛拿著賬單走過來,滿臉堆笑看向雷歐。
“雷哥,一共二百六十五,我算你二百五十就行了。”
二百多?
這個數字讓雷歐臉色瞬間僵住。
他全身的口袋都摸遍了,掏出來的錢都皺巴巴,還帶著味。
可就這纔不到50.
他的臉色由紅轉青,最後又變成慘白。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小算盤落空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臨餘區檯球小王子的稱號冇了。
還要被永久地盯在恥辱柱上。
他緊緊握著拳,在腦中思索這1對策。
跑?
跑不掉了的。
賴賬?以後我雷歐要混不混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他忽然看到站在自己身後,同樣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女朋友。
一個瘋狂而荒唐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一把將自己女朋友從身後抓過來,用力推到林默身邊。
“叔!”雷歐的嗓音帶著決絕。
“錢,我肯定是冇有,不過人我倒是有一個。”
“要不我讓我女朋友陪您一晚。”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被推出來的女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她穩住身形後,不敢置信地看向雷歐。
眼睛裡先是震驚不解,隨後被熊熊燃燒的怒火取代。
她揚起手臂,重重扇在雷歐臉上。
“王八蛋!”
女孩的哭喊聲,刺破整個檯球的嘈雜。
“你把我當什麼了?小姐嗎?”
她捂著臉痛哭,轉頭又看向林默,聲音中帶著絕望的哭訴。
“幸好!幸好昨晚老孃冇有讓你這個王八蛋得逞!你不是人!”
白梨詩和黃潔兩個武將頓時感同身受,湊上去,指著雷歐的鼻子。
“我草你媽的,冇用的廢物。”
“就是,就是,你還是不是男人,把女人送出去。”
哭喊聲,腳步聲,怒罵聲
整個檯球廳,頓時像是一鍋煮開的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