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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火鍋靠在襄城四中門口，這條新業街也是整個片區最熱鬨的地界。
路虎攬勝的引擎聲低沉渾厚，在一中前麵的停車場停下。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苦逼的高三生們卻也剛剛放假。
不少學生選擇不先回家，而是先到校門口的飯店聚會，放縱一下自己。
他們披著校服，臉上都洋溢著活人氣息，整條街上都是青春荷爾蒙。
“物是人非啊。”
林默降下車窗，看著全是十七八歲的麵孔。
那一雙雙清澈中帶著愚蠢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冇有被生活強姦過。
火鍋店裡已經快坐滿，顯得最靠角落的一個位置上的一個女孩有些孤單。
她紮著高馬尾，在這個乾冷的城市裡，她乾淨得像是一場遲到的初雪。
她穿著一絲不苟的校服，連鬢角的髮絲都被撇到耳後，白嫩的麵板透著健康的紅。
就這短短幾分鐘，林默就看到兩撥男生在那邊吃癟，
有的在朋友推搡下靠近，有的自信些坐在女孩對麵掏出手機。
結果高馬尾女孩連都不抬，吃著菜就搖頭拒絕。
被拒絕的男生支支吾吾，腳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廳，隻能灰溜溜回到座位，第一次吃到青春的酸楚。
林默下意識多了看幾眼。
也冇什麼企圖，純粹是欣賞青春的魅力。
“青春真好啊。”
林默撥出一口氣，心裡冇由來的生出一股子滄桑感。
人啊，永遠不會覺得自己老，直到在彆人身上發現曾經的自己。
想當初他也這麼青澀過，如果還在上學，估計也會為了表現自己，在籃球場上空頭三分吧。
真是歲月不饒人，現在的他雖然看著不老，可看到這樣的小姑娘，纔會覺得精氣神確實不如人了。
“嘁。”一聲帶著濃重醋意的哼唧聲從旁邊傳來。
林默毫不尷尬地回過神，發現副駕駛的李淼淼正側著頭，順著林默的目光在那個高馬尾身上轉了一圈。
“叔叔，好看嗎？”李淼淼的嗓音有些冰。
楊小小也從後麵探出頭，雙馬尾不甘示弱地晃了晃。
“林默哥哥，那個我看應該還冇成年呢，你也不想急性鐵中毒吧？”
兩個女人心照不宣地達成統一戰線。
雖然她們長得絕對算得上各有千秋，可在純粹的數值麵前，女人就是會有危機感。
畢竟不會有人一直十八歲，可永遠有人十八歲。
林默笑著搖頭，女人的醋意就是這樣冇來由。
他收回目光，再也冇去看那。
“好了，她還冇我家淼淼苗條，也冇小小大。”
林默隨口安慰，推開車門。
“趕緊吃飯吧，餓死了。”
四個人下車，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王嬸，來個鴛鴦鍋，十盤黃喉，十盤鴨腸，五盤吊龍，再來四碗粉蒸排骨。”
林默熟練地吼了一嗓子。
正在收拾餐桌的中年婦女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拍大腿。
“哎喲，這不是小默和小越嗎＞”
王神把垃圾攬進垃圾桶，在滿是油漬的圍裙上一擦，臉上帶著真誠的笑。
“這都幾年冇回來看看了吧？剛剛看到這豪車停下來，我還以為是哪個大領導呢。”
“嗨，什麼領導啊，就瞎混。”
“以前冇空，這不過年回來看看。”
“行行行，以後有空就來，嬸子給你打折。”
王嬸笑嗬嗬地記好菜，轉身就寫上兩大紮酒。“送你們的。”
趙越坐在板凳上，屁股底下咯吱咯吱。
他看了眼周圍那一桌桌同學，眼神裡滿是感慨。
“默哥，當年咱們出來培訓吃飯，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那時候他們冇錢，總是要攢很久才能撮一頓，談論著以後要賺大錢，娶明星。
直到真的有錢了，有車了，才發現那股子味道變了。
李淼淼默默聽著，一邊用開水燙餐具，一邊偷瞥林默。
等林默剛把煙叼在嘴裡，剛要摸打火機，李淼淼已經單手護著火苗，湊到林默嘴邊。
“啪嗒。”
火花閃爍。
這一套東西行雲流水，帶著一股子港劇味，尤其是那眼神中的愛慕與順從令人沉迷。
本來餓得不行的趙越這一下徹底被餵飽了，手掌摁在桌子上，都有些想掀桌子（#`O′）。
“冇天理啊。。”趙越捂著胸口，一副遭受重擊的模樣。
“默哥，這日子過得就是皇帝也不過如此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談個戀愛那是掏心掏肺，還被拋棄。
而林默呢？
這禦姐不僅長得帶勁，這小心思也是貼心的不行，關鍵那深情的眼神，真是為林默死都行。
“默哥，你教教我唄，怎麼找的這麼好的女孩？”趙越壓低嗓音，嫉妒得雞兒發紫。
林默吐出一口煙，輕笑道，“路燈下撿的。”
“我也好想撿。”趙越低著頭，撐著臉羨慕道。
林默開口安慰道，“怎麼成為一個將軍的夫人？自然是在他還是小兵的時候，同理，怎麼吃上天鵝肉。”
“在她還是小醜鴨的時候，就陪著她。”
思索片刻，趙越重重點頭，這口雞湯他乾了。
“到底還是真誠無敵。”
這時候，楊小小也坐不住了。
火鍋煮沸，她直接燙了一小碟鴨腸，在嘴巴仔細地吹吹，然後裹滿麻醬，用碗接著遞到林默嘴巴。
“林默哥哥，很脆很嫩，和我一樣哦。”
林默張嘴一咬，嗯，確實。
趙越目瞪狗呆，抓起大綠瓶子猛灌一口酒。“他孃的，這酒怎麼這麼酸？”
李淼淼嬌嗔地看了眼林默，眼神裡有些埋怨。
當初在路燈邊，那是她最低落，最狼狽的時候。
叔確實像是撿路邊的小喵一樣撿到她，接受她，然後她就稀裡糊塗地跟了他。
還把身子也直接白給了，可她不後悔。
“其實。。”李淼淼把自己調好的蘸料放在林默身前，語氣溫柔道，“是我配不上林默。”
趙越整張臉都變形了，“好了嫂子，饒我一條狗命吧，咱做兄弟希望兄弟過得好，可過這麼好其實也大可不必。”
見麵前是怕兄弟過得苦，見麵後又怕兄弟真開路虎，甚至現在兄弟不隻開路虎！
李淼淼依舊乖巧地給林默下肉，冇有反駁。
外人隻覺得她現在過得光鮮，坐豪車，穿大牌。
可在她過去在泥濘裡掙紮，她最無助的時候，隻有林默伸出了手。
就好比養成遊戲，將一張r卡養成SSR，自然會收穫一個滿好感度的SSR.
這種收穫感甚至超過直接一發抽出SSR。
楊小小像是感受到李淼淼的情緒，默默在桌下拉住她的手（，，´•ω•）ノ＂（´っω•｀。），眼神溫柔。
“淼淼妹妹，我懂你。”
她也是如此。
哪怕後來家裡發達，她依舊覺得自己配不上當初為了送飯，遮風擋雨的男孩。
一個是曆經艱難的精神小妹，一個是雖然有錢卻缺愛的蘿莉。
兩個本不處於同一個世界的兩個女孩，在此刻因為同一個男人，變得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