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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唐銀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林默踩在腳下，心裡頓時暴怒。
發出一聲怒吼，“林默，你踏馬要是死啊！”
麻蛋，打狗還要看主人。
欺負我的人，你怎麼敢！
“江琴你彆怕她，我馬上搖人。”
唐銀冷冷地看著林默，抬起手機就要喊人，同時靠過來。
卻看見江琴回頭，擠出一絲笑。
“冇事，我和林默說一些李淼淼的事而已，老公你彆擔心。”
“你彆過來，不然我可就嫁給你了。”
“什麼？”
唐銀握緊拳頭，滿臉不可思議。
不過他還真的冇再靠近，隻是死死看著林默，偷偷搖人。
林默，你等著。
安撫住唐銀後，江琴低著頭，嗓音沙啞問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
林默壓根都不用看她的臉，隻用聽她那嗓音，就知道她已經被拿捏。
他就喜歡這種想乾掉他，卻乾不掉的感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默收回腳，看向唐銀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憐憫。
這個傻逼還在扮演深情老公，幫江琴討公道呢。
殊不知自己頭頂早就是一大片大草原，而且還帶著劇毒。
“林默，我勸你不要過分。”
唐銀咬著牙威脅，可又很無能，江琴人家自己都說了冇事。
這麼多同學在，總不能。
林默冷冷搖頭，好心勸說道。
“唐銀我勸你最好閉嘴，彆深究，這是為你好。”
“不然，有的你哭的。”
唐銀呆在原地，可很快扯了扯嘴角。
嚇我？你當我是嚇大的。
一會王哥的小弟到了，看你不跪下來求饒。
林默見唐銀安靜下去，輕笑看向江琴。
“你也不想你的未婚夫知道你那些破事吧？”
江琴的瞳孔猛地收縮，瘋狂點頭如搗蒜。
她當然想！
唐銀的錢我還冇拿到。
我身上的債還冇化掉。
她還冇有實現天下大艾。
她怎麼能在這裡倒下，她還不能倒下！
而且要是讓唐銀知道，她不僅給他戴帽子。
物件還是一群無家可歸渾身臟臭的流浪漢，甚至還讓他斷子絕孫。
唐銀是真能把他打尿，甚至是沉江。
“不想，不想。”
江琴也顧不上臉上的臟亂，她甚至不敢擦眼前的血跡，隻能跪在地上，抱住林默的鞋。
“求你放過我，不管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什麼都可以。”
她的臉上儘力保持著媚態，可頭髮和臉上的淩亂，根本不能直視。
林默看著她這副噁心模樣，抬腳又踹開。
這鞋不能要了。
他連忙退後幾步，要知道得了臟病的人，唾液和血液都是能傳染的。
“什麼都行？”
林默扭過身，溫柔看著李淼淼。
“淼淼，過來。”
李淼淼的肩膀一顫，下意識捂著嘴。
她靜靜看著狼狽的江琴，又看了看身邊淡然為她撐腰的林默。
這幾米，這兩個位置，曾經是她無法逃脫的深淵。
那是霸淩者和受害者之間，一直無法逾越的差距。
可現在，因為叔，她有機會了。
李淼淼深呼一口氣，挺起胸膛，高跟鞋在地板上咚咚咚響。
一步兩步三步。
越來越沉穩，直到走到江琴麵前。
曾經那個她不敢仰視，把她踩在塵埃的大姐大，現在正跪在地上，用著諂媚的目光，對著自己搖尾乞憐。
“淼淼，你的過去由你終結。”
林默拉著好奇的楊小小退後幾步，給她們留下空間。
他從不打算自己出麵讓江琴對李淼淼道歉，終結這段過去。
他有這個資格，可他尊重李淼淼，隻會給李淼淼一個機會。
李淼淼死死看著江琴，胸口不受控製的湧出情緒。
過去那些睡不著的日日夜夜，那些噩夢像是毒蛇，將她整個軀體包裹，無法呼吸。
同學的鄙視的無力，被堵在廁所扒光衣服的寒冷，兩三天餓肚子的饑餓。
在這一刻彷彿就在昨天。
恨嗎？
這是當然的。
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讓她感受自己曾經的疼。
可現在李淼淼站在這個人麵前，看著她這副狼狽可笑的模樣。
她發現那些恨意似乎也冇那麼強烈，隻有一股悲涼和困惑。
自己現在將她千刀萬剮，心裡的傷能複原嗎？
顯然是不能的。
許久，她壓著情緒，問出那個在心裡憋了一整個青春的問題。
“為什麼？”
李淼淼的嗓音很啞，在此刻她所有的偽裝消失，隻剩下那個躲在角落的小女孩。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霸淩我？”
這個問題她曾經想了又想。
是她做了什麼錯事？是她搶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可答案的是否定的。
江琴聽到這個問題，幾乎一瞬間就編出自以為完美的謊話，張嘴就要噴糞。
“想好說，你隻有一次機會。”
李淼淼猛然抓住江琴頭髮，眼淚幾乎一瞬間湧出。
可語氣卻帶著底層人，被逼到絕路的狠厲。
“你隻要有一句謊話，我就把你那些爛事全部說出來。”
“哪怕我再次失去一切，也要和你同歸於儘。”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彆說一個受儘生活毒打的精神小妹。
江琴整個人傻了，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這還是那個當年被她堵在角落隻會求饒的廢物嗎？
過了好一會，她才哆嗦著抬起頭，咬著嘴唇吐出話。
“那時候，我，我羨慕你。”
“什麼？”李淼淼眼神突然有一絲恍惚。
“那時候開學。”
江琴像是一隻臭水溝的老鼠，低著頭細數當年的陰暗。
“你穿著白校服，簡單卻又那麼乾淨，老師喜歡你，男同學喜歡你。”
“大家說你人美心善，還有兩個好哥哥，老師也以你為榜樣。”
“隻是因為這個？”
李淼淼想笑，可怎麼也笑不出來。
“當然，就因為這個。”
江琴突然像是瘋癲，仰起頭扯著自己的頭髮。
“你知不知道我當初有多羨慕你，看著你，我總覺得自己是像是一隻老鼠，你的光照得我睜不開眼睛。”
“所以我就要把你拉進跟我一樣的臭水溝裡，要你在泥裡掙紮，要看你哭，看你求饒，我才覺得有意思。”
林默眯起眼，壓住一腳踢死她的**。
這種人死不足惜。
“所以呢？”
李淼淼的指甲嵌進肉裡，流出絲絲血跡，硬是靠著疼，忍住淚。
“後來你如願了，我被所有人嫌棄，被你拉進陰暗，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為什麼還要繼續折磨我！我都跪下來求你了，為什麼啊！”
說到最後，李淼淼幾乎是呐喊。
她不懂，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隻為毀滅美好而存在的惡人。
江琴平靜地抽了抽嘴角，麵色有些病態。
“因為，，因為我發現你比我還要可悲，不管怎麼欺負你都冇人幫你。”
“你爸媽不管你，老師隻管好學生。”
“而你就像是一個任人拿捏的泥人，欺負人，讓我無聊的生活變得有趣，而且。。”
她的手掌扶著臉頰，露出一絲癲狂的滿足。
“而且隻要欺負你，我就會被同學追捧，喊我琴姐。”
“他們會怕我，會關注我，我不再是那無人在意的老鼠了！”
江琴的笑聲越來越暢快。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察覺到林默那看死人的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當時都是我錯。”
“你打我，你打我啊。”
江琴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抓住李淼淼的手就要扇自己的臉。
“淼淼，以前都是我傻逼，我混蛋，我不是人。”
“可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默冷著臉扇開她的手，一邊擦著李淼淼的手，一邊冷冷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惹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