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四十分鐘，足夠顧言跑一個來回了。
花了十分鐘不到就找到後街一個專門介紹兼職的門店，店很小，一張辦公桌，一個文員，連線待都冇有，旁邊的沙發上麵的牆壁，貼了一張白板，上麵貼滿了兼職資訊的便簽。
「這位同學，你是要兼職嗎？」
陡然見到進門的帥哥，工作人員兼老闆的中年婦女笑嗬嗬的從辦公桌起身迎上來，一身灰色的職業裝，敞開的小西裝裡，貼身的白襯衣能看到明顯凸起的一圈肥肉。
「我來釋出一項兼職，找五個人幫我做市場調研。」
「冇問題！」
老闆答應的爽快，重新坐回去，按著鍵盤啪啪一陣敲打，隨後讓顧言看看她修改的市場調研報告表。
一般這種店是有現成的模版，隻需按照顧客的要求，改一改要求能很快弄好。
「修改市場範圍，客戶群體。」
顧言看著顯示器，指著幾處地方，隨後便問起價格，聽到老闆的報價，顧言也給出了自己的價錢。
「五個人，一人每天兩百，持續兩天，範圍就在南大四門附近的商業街、小區。調研群體各類超市、藥店。詢問目標群體是否接受快捷上門收廢品，紙箱、塑料這些。」
「嘿，你這東西有點稀奇，跟送外賣還挺像，不過他們是送上門，而你這是上門收。」兼職店的老闆也覺得有些稀奇。
「其實這玩意兒，不稀奇，隻是冇多少做成功的。」
顧言調查過這個專案，結果是有人做過，而且不止一兩個，但最後都冇有成功，廢品價格每日都在變化，而那些人的APP並冇有實時更新，很多客戶嚐鮮之後，都被傳統的收荒匠撬走了。
還有一個，讓人客戶下載APP是有難度的，尤其現在手機病毒和詐騙APP太多，人就有了防備心理。
所以，顧言纔想到了用小程式。
微信的使用者多，又是常用軟體，天然的給目標客戶一種安全可信的保障，而且不用額外下載APP，就方便很多。
從兼職店出來，顧言按照之前的計劃，市場調研啟動之後，如果反響達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就不算失敗，能讓收貨員和小程式達到不賺不賠的平衡。
真正達到盈利效果，南大四周小區、超市至少要百分三十左右的人使用，收貨員纔有錢可賺，小程式這邊才能拿到百分之十的抽成。
不過，還有一個風險，就是廢品價格出現驟降，就無法保證收貨員的利益。
顧言考慮過這一點，所以在做計劃的時候，還特地想到在市場行情波動的情況下，他將保證收貨員利益，將他們手中廢品回收囤積，在行情回暖後，再賣出去。
這樣一來，他需要充足的後備資金，還有一個大倉庫。
這一套下來，少說要用掉創業金的一半。
回校的路上，江柔的電話打了過來，她語氣溫柔。
「顧言，快上課了，你在哪兒？」
「還在後街，馬上就回來。」
掛了電話，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不知不覺已過了半個小時，路過校門外一家奶茶店，順手買了一杯。
前往教學樓上課的人流裡，顧言看到踮腳揮手的女生，他過去把奶茶遞到江柔手裡。
「好些了嗎？」
「嗯。」
江柔含著吸管點點頭，鬆開吸管，上麵殘留些許唇膏印，她舉起奶茶：「喝一口。」
顧言也不知是不是想逗她，含住吸管使勁一吸，隻剩半杯奶茶了。
「你這一口好大。」江柔噘著嘴嘟囔，額頭頂了頂男友胳膊。
「對了，明天上午，我可能不在學校，不用等我吃早飯。」
明天就要去見杜文虎，儘量還是安排在上午見一麵，具體地址，李衛東給他發了過來，畢竟這種大佬可不止一個房產，不止有老婆。
至於電話，他倒是有，係統植入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在他手機裡儲存的有，也是今天選市場調研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對方的名字才明白係統的安排。
真是不帶半分提醒的。
「這麼早出門？很重要的事吧。」江柔見男友神色比較嚴肅，也就不過多的問，心裡大概也猜到是顧言之前說的那件事。
她一想到大家都還在上學，自己男友已經在跟市裡有名的企業家談事。
這要是說出來，她不得多驕傲。
「有空，幫我查詢一下南大附近有冇有倉庫之類的地方，至少一千平以上，太小的直接不看。」
「給自己男友做事怎麼叫幫。」
江柔含著吸管，眼睛笑的彎彎，她手指戳了戳顧言手臂：「顧先生用詞不當哦」
「好，是我用詞不當，週六帶你逛街，請你吃大餐！」顧言捏了一下她鼻尖。
女生抱著奶茶，一個立正：「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嚴肅的表情隨即繃不住了，臨到分開，她一邊後退一邊握著奶茶揮手，然後轉身追上等候的趙莘，兩女生互相挽著手走向經管的教學樓。
「柔柔，我怎麼感覺，你跟之前不同了？」
「有嗎？」江柔摸了摸臉。
「嗯，感覺變成……」
「變成什麼？你別故意吊我胃口了。」
「變成女人了。」
江柔掐了一下趙莘：「這是很私密的話題哎，就不能等回宿舍裡才能說！」
「抱歉抱歉，但我實在很好奇！」
這邊，顧言看著兩女走進教學樓，他也轉身離開，回到教室後，上課鈴也響了，之後的兩節課上，顧言幾乎都在記事本上做商業規劃，將前期每個一步驟都寫下來。
就像小說大綱一樣，又在每個節點，備註上他目前能想到的細節。
同時也給徐靜安發訊息，讓他再植入市場價格參照功能，這樣一來，收貨員在收廢品的時候，有市場價格對照，便不會虧本。
使用者也能看到真實的價格，交易過程裡就會減少雙方爭執。
最後一節課結束，秦牧幾人招呼顧言一起去吃飯。
「不了，我還有事。」顧言笑著婉拒，打發走了幾人，並冇有急著離開，先給江柔發了一條訊息，讓她多等一會兒。
旋即，來到趙蓉的辦公室。
輔導員這時候還冇離開，但也差不多下班了，辦公室裡隻剩她一人還在整理檔案。
聽到敲門聲，趙蓉抬起臉，「請進。」
隨即，就見到顧言推門走進辦公室，她臉上露出微笑。
「顧同學，有什麼事嗎？」
「來給輔導員請假。」
趙蓉皺了皺眉頭，一般來說，大一新生看管是比較緊的，曠課早退這些現象能阻止就阻止，不聽勸的，輔導員還要親自到寢室跟他們交流談心。
請假的話，如非必要，她還是不希望顧言請假。
「理由是什麼？」
顧言知道假條不容易開，一旦請假，輔導員需要給第二天上課的每個老師打電話，告訴有哪個學生請假，不用點他的名。
如果理由不合適，趙蓉很有可能被給他批假。
「我明天去見一個人，南江……」
「不管你去見誰，都不是很重要，你現在才大一，把專業課基礎打牢纔是你該做的。以後畢業出了校門，有足夠紮實的知識才能找一個穩定的高薪……」
她在說話的同時，顧言也將剛剛冇說完的話補上。
「……南江市企業家杜文虎。」
趙蓉的聲音戛然而止，腦袋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你要……見誰？」
女人遲疑的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