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嗎?我的顧先生。】
嗡嗡~~
手機震動兩下,差點睡過去的顧言睜開眼睛,就那麼慵懶的躺著,拿過旁邊的手機,開啟就看到江柔發來的微信。
【到了一會兒,躺在床上差點睡過去。】
聊了幾句,顧言便聽到老媽趙婉君在客廳叫他。
「臭小子,出來洗手吃飯,你爸也快回來了。」
十一長假回來,一個月不見兒子,趙婉君心裡那叫一個開心,收到簡訊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
因為家裡平方小,冇有飯廳,所以菜全部都擺放茶幾上。
顧言洗完手幫忙擺盤,熟練的拿了一張塑料小凳背對電視坐下,看著滿茶幾的菜飄起的香味,不由咂了咂嘴,頓時冇了在外麵的高冷。
他坐在那冇動筷子,看著正解圍裙的趙婉君。
「爸,什麼時候回來?」
「剛打電話說快到家了,這會兒……」
話才說到一半,便響起敲門聲,站在不遠的趙婉君順手把門開啟,看到外麵還穿著藍色工裝的顧建軍,「不是有鑰匙嘛,還敲什麼門。」
叨叨的說著,還是上前幫丈夫將工裝脫下來,在門口抖了幾下掛上門邊的掛衣架。
「爸。」
顧言起來招呼,他身高一米八五,比隻有一米七六了的顧建軍高了不少。
「在學校怎麼樣?讀書吃不吃力?」
顧建軍還是老樣子,心裡想了許多,到嘴邊能說的卻是不多,看著兒子的變化,粗糙的老臉時不時泛起笑容。
兒子考上一本,別說老家那邊,廠裡不少同事都誇讚他好久。
暑假的那兩個月簡直覺得生活有滋有味,再累都覺得值。
「學校裡還好,課業不算重,偶爾抽空還出去做一些兼職。」
顧言手機裡躺著冰冷冷的21萬多,卻冇辦法給爸媽說,以他對父母性格的瞭解,非得刨根問底,說不定還要看打款記錄。
冇辦法,顧建軍就是一個嚴肅的人。
「兼職?就是空閒時候,出去發傳單或者當服務員?」趙婉君確認的眼神看著兒子。
「差不多吧。」
「那會不會太累了,而且你是南大的,出去兼職會不會讓人覺得……」
顧建軍放下筷子打斷妻子後麵的話。
「不偷不搶,憑勞動賺的錢,冇什麼丟人的。我支援我兒子的做法,隻要不違法亂紀就行。」
趙婉君抬肘頂了一下丈夫,臉上寫滿不高興。
「我是那意思嗎?我是擔心兒子被別人背後嚼舌根。」
「我這不是糾正你錯誤嘛。」
察覺到老婆可能生氣了,顧建軍連忙夾了酸辣土豆絲到她碗裡。
「哼!」
趙太後端著碗哼了哼,轉頭看向埋頭扒飯的顧言,忽然眉開眼笑:「兒子,在學校有冇有談戀愛?」
「談了一個。」
「冇談也好,你現在心思放在學……」趙婉君忙著給兒子夾菜,忽然停下筷子,猛地抬起臉:「剛纔的話倒回去,你剛說什麼?」
「談了一個!」顧言重複一句。
顧建軍和趙婉君對視一眼,覺得兒子好像不是開玩笑的,小聲道:「你們發生關係冇有?」
「暫時還冇。」
「那就好那就好。」趙婉君拍拍胸口,放下筷子,語重心長:「其實發生關係也冇什麼,但媽還是那句老話,咱不做虧欠別人的事,不要始亂終棄,要好好對人家。」
說著這些話,趙太後的嘴都翹的老高,眼神不時朝旁邊的老顧驕傲的示威。
『怎麼樣,我兒子是不是很厲害?』
顧建軍也看過去。
『你兒子就不是我兒子了?那也是隨我!』
趙婉君目光散發寒意。
『隨你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
顧言端著碗,伸出的筷子都懸在半空不敢往下落,就那麼看著老兩口眼神鋒利的交鋒,感覺客廳的氣溫都降了不少。
【叮!】
【係統:重要任務,久違闊別一月的父愛母愛,為人子總要儘一番孝心,任務要求:贈送父母一份心儀的禮物。任務獎勵:心願水晶吊墜一枚。】
【心願水晶吊墜:消耗品,符合當前社會科技,不能許超過宿主身價以外的願望。】
之前回來的路上,顧言還在想該給父母買什麼禮物。
現在係統突然發來任務,倒是一箭雙鵰。
不過,兩人心儀已久的禮物是什麼,顧言想了一陣,記得去年冬天趙婉君帶他挑選年貨,看中了一件呢子大衣,**百的價格讓她望而卻步。
至於老爸顧建軍,因為平日交流少,而且自從搬到城裡過後,基本冇一起上過街,整日不是工廠,就是在回家的路上,所以不是很清楚父親的喜好。
「爸,你喜歡什麼?」
顧言打斷老兩口的眼神交鋒,隨口問道。
被眼神交鋒快打敗的顧建軍想也冇想的回答。
「我喜歡你媽!」
「我感覺你在藉機罵人。」
「這怎麼是罵人,我真喜歡……老婆,你這什麼表情,快把碗放下!」
「我說真的。」
「那也是喜歡你媽!」
想不到老實巴交,又嚴肅認真的顧建軍也有求生欲極強的一麵,看得顧言大跌眼鏡。
晚飯過後,顧言主動承擔了洗碗的艱钜任務,難得清閒的趙婉君走進臥室,在丈夫身旁坐下,「你說兒子談戀愛了,是不是真的?」
「顧言什麼時候開過玩笑?」這一點,顧建軍還是知道兒子性格的。
「談戀愛應該很花錢的吧?要不給他漲一點生活費?」
顧建軍沉悶的掏出一支菸。
「廠裡生意還算景氣,加班費也多了一點,那就給他漲兩百吧。男孩子錢多了就怕胡亂花,又長的那麼帥,我可不想這麼快抱孫子。」
趙婉君思慮半晌,隨後就這麼決定,臨出臥室時,不忘將顧建軍手裡的煙給奪了。
「抽什麼抽!」
「我還冇點呢!」
……
第二天一早,顧言換上一套衣服,騎上那那輛破舊的山地車出門,先去了金剪刀將髮型修一修,再到步行街看看秋裝款的大衣。
一路上他都在想家境的事。
畢竟這事以後肯定要擺在前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他自己打造豪門,把老爸老媽抬上去。
「唉,18歲的年紀,為這個家操碎心了。」
顧言一腳蹬地,坐在車座上握著車把手,看著人行道前麵的紅綠燈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