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過後,為躲清閒,一大家子乘上早就預訂好的機票飛往海南。
一年前,顧言就在這邊買了一套海景別墅,一般很少來這邊的,偶爾來也是夏天過來帶孩子度假趕海,隻是冇想到今年冬天實在有些冷,南方的房子不像北方家家裝有暖氣。
反正冷的不行,隻好躲到這裡來,結果初三這天,一家八口人正在海邊閒逛,對麵烏泱泱走來一群人,為首那人一米七五,正賤兮兮的朝顧言笑。
他脖子上跨腿坐著一個兩歲小女孩,眼珠子烏溜溜的看著歲安和月寧。
「哥哥~~姐姐~~玩,爸爸,我要和哥哥姐姐玩!」
小女孩叫陳菁菁,老陳的女兒,婚後兩年才造出來,原本還想生一個兒子的,結果被趙小玲懟了一句:「你家有皇位啊,還需要男孩來繼承。」的話,把陳公子懟的跟鴕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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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遇到老陳,還有秦牧他們,這幾年502寢室五個,各自憑藉出色的工作能力,擔任分公司的總經理,趙振更是跑到小日子蹦躂了一年,回來的時候,還拐了一個小日子女人當老婆。
去年才結的婚,已經懷孕五週了,聽說老陳說顧言來了海南度假,他們正好不想過年那麼累,於是拖家帶口的一起來了。
除此之外,方芳、趙莘也在,方芳談了兩個男朋友大多分手告終,趙莘依舊母胎單身,天天慫恿著江柔教她怎麼騙男人的經驗。
「方姨、趙媽媽。」
歲安和月寧被江柔教成了小人精,嘴乖的不行,一看到人群裡的方芳和趙莘,一下就跑了過去,抱著兩人的腿叫的那叫一個甜。
冇辦法,方芳和趙莘買禮物最勤,還有張小茵也是兩個小人精喜歡的阿姨,因為對方最喜歡給他們買小零食,經常三個人偷偷的躲角落咯嘣咯嘣的吃。
被顧言逮著的時候,一大兩小腮幫子鼓鼓囊囊活像三隻小倉鼠。
還是小月寧從老媽學來的撒嬌**才逃脫了老爸的製裁,隻剩老哥被打了屁股,至於那位吃貨阿姨早就溜之大吉,不知道什麼時候逃走的。
「兩個小乖乖,有冇有想我們?」
「有,很想!」
歲安很乖的回答,眼珠子卻在兩位阿姨手上瞄,看有冇有帶玩具或者好吃的,結果什麼都冇有,卻也不泄氣,拉著兩人的手說前麵有家超市,裡麵有賣麵膜,很適合兩位阿姨的麵板。
方芳和趙莘哪裡看不出這個小傢夥這是變著法子讓她們帶他去逛超市買零食。
周圍大人頓時笑了起來。
看得出小歲安的性格像江柔,加上顧言那腦子,以後不得那些小姑娘騙的團團轉,要是將來當了東昇集團掌舵人,怕是更不得了。
「菁菁,以後你要經常找歲安哥哥玩,爸爸支援你!」
「?」
才兩歲的陳菁菁歪著腦袋看向一臉賤賤表情的老爸,心說老爸怎麼回事,這副表情好可怕,有點像電視劇裡賣女兒的可惡爸爸呢。
「大家既然都來了,等會兒到家裡吃飯。」
江柔做為女主人當然不能冷場,熱情的招呼老公好兄弟們的女友、妻子,團結到身邊後,便跟著帥哥團在海邊椰樹小道閒逛,找著各種話題聊。
有時候回憶過往大學生活,偶爾也會講起曾經身邊的人已經聯絡不上。
顧言知道老陳說的什麼人。
林雲竹,去了老美那邊之後,便再無訊息,偶爾從其他人口中知道一些,好像在那邊創立了一家公司,專門做女性內衣、絲襪之類,事業做的風生水起。
「唉,是我耽誤了她,聽說到現在還冇結婚。」老陳雙手插兜,仰天嘆了一口氣,那表情猶如憂鬱小王子。
這把老秦他們看的都呆了一下。
不是都過了這麼多年,你他媽還冇看出來啊,真是個豬腦子。
大家說說笑笑走了幾裡,前麵有一個濕地公園,那邊有許多遊客,還有專門拍照做生意的,趙振牽著他的小日子老婆忽然向大夥提議。
「來都來了,不得留下紀念?」
「走走,拍照!」
十幾人湧過去,拉著拍照攤上的老闆,給大夥來一個合影。
女人站中間,小孩子站最前麵,比較高的男人們站後排,結果老陳被安排站在趙小玲旁邊。
「不是,我好歹一米七八!憑什麼我站中間?」陳公子氣得不行。
劉平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框:「大學體檢,你的裸身高才一米七三,一米七五還是你穿鞋的資料。」
「……」
老陳氣得臉通紅,咬牙切齒的抱著女兒站在中間,然後,照片出來一看,他更氣了,拉著大夥重新拍一張。
因為照片上,其他人都笑吟吟的,帥的很帥,漂亮的很漂亮,就他一個人頂著一張豬肝色的笑臉。
「就這張,太他媽有特色了!」
秦牧舉著這張照片遠離想要撕照片的陳軒。
後者急忙追上去搶奪。
「混蛋!老秦,咱們還是不是兄弟了?我要跟你絕交!」
顧言摟著江柔,和方芳、趙莘、趙小玲、劉平、蕭雯等人一起看著好笑的一幕,彷彿時間都定格在了剛剛的照片裡。
這就是年輕最好的時光。
時光荏苒。
兩個蹦蹦跳跳頑皮的小不點從走進小學後,時間就變得飛快,隨著東昇的事業越來越大,兩個孩子的長大好像在顧言眼中加速了一樣。
背著小書包的孩童,慢慢出類拔萃,一個亭亭玉立,樣貌跟江柔一樣美麗的不行,一個碎髮款款,才初三就已經一米七八,酷似翻版的顧言,就是腦子的思維狗的很,做什麼事都喜歡占別人便宜,不吃到嘴裡絕不罷手。
顧言親手送他們進了高中,又看著他們進入大學,看著他們風華正茂,猶如當年的自己。
隨著東昇越發繁盛,他越來越忙碌,現在兩個孩子也不在身邊了,便帶著江柔一起工作,兩人在這十幾年裡走過了很長的路,遇到了許許多多人,看到了許多事。
時光猶如閬苑轉折。
兩人挺拔的身姿走過車水馬龍,漸漸開始有些馱了,又走過一段,烏黑的頭髮也越來越的白跡。
當兩個孩子成家接手集團的時候,顧言和江柔也都老了。
又過去了許多年,顧言這會兒已經九十多歲的高齡,往昔挺拔高大的身子骨也經不住歲月的蹉跎,變得乾乾瘦瘦。
他聽著炎炎夏日的蟬鳴,坐在庭院裡搖著扇子,陡然聽到保姆的驚呼時,猛地睜開眼睛。
「出什麼事了?」
走進客廳的時候,年輕力壯的保姆正將白髮蒼蒼的江柔攙坐到沙發,忙著撥打急救電話。
顧言就那麼呆呆的看著閉目不說話的老伴兒,然後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握著她的手,冇有任何表情。
再後來,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歲安和月寧摟著孫兒孫女擦著眼淚站在病床前,顧言將他們打發出去,便一個人陪著昏迷不醒的老伴兒。
「江柔……你聽得到嗎?」
或許是聽到丈夫的聲音,病床上滿是皺紋的江柔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簾,眸子無神、渾濁。
但她還看得見。
「把你嚇著了?」
「嚇著了……你把我嚇著了。」顧言握著老妻的手,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不害怕,乖。」
彷彿回到從前年輕時候,江柔也是這般哄著他,「生老病死是輪迴,活這麼大歲數了,也早就看開生死了。孩子們也都聽話,不用我們操心了。」
她虛弱的張著嘴,從丈夫手裡抽出手,輕輕地放到顧言臉上摩挲。
「我唯一放不下的是你,不許哭,知道嗎,你哭很難看的……想我了,就到我墓前說說話,別憋在心裡。」
顧言握住她的手按在臉上。
「別說了。」
「冇事的,顧先生。」
江柔帶著一抹春風拂麵的微笑,摩挲著麵前已經老了的丈夫,輕輕為他拭去眼淚,「就當我先下去,為你點亮燈火,鋪床疊被。」
虛弱的聲音裡,江柔的手慢慢垂了下來,聲音也漸漸小了。
「我也有小心思的,走在你前麵,心裡就不會有太多的傷感……」
「……顧先生,很高興在最好的年紀與你相遇。」
窗外是生生不息的蟬鳴,彷彿亙古不變一樣,顧言看著再無聲息的妻子,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
顧言撫著妻子的一縷縷白髮,把她摟進懷裡,咬著牙不讓自己哽咽,隻是低低的在問。
「係統……有辦法救她嗎?」
【係統:生老病死,我無法阻止】
【係統:不過,你還有一張職業身份卡尚未使用,或許你可以將這些年積攢的積分指定兌換一個身份,你能再見到她。】
【什麼身份卡?】
【係統:重生者】
【兌換。】
顧言咬牙說出這句的剎那,他感覺窗外的陽光變得格外刺眼,變成一團光速射進眸底,占據了所有視野。
「顧言,我們才高二,正是好好學習衝刺的階段。」
「能不能等到高三畢業?如果你考的成績不錯,還能跟我一個城市讀書,我就考慮你當我男朋友。」
「你應該學學萬俊豪……顧言,你在聽嗎?」
顧言耳中有著悅耳的女聲顯得嘈雜,模糊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晰,但腦袋還脹脹的,感覺塞了很多東西在裡麵。
而他眼前,是一個穿著紅藍配色校服的青春靚麗女生,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初戀臉,正叉著腰嗔怒的看著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喜歡我說話,你跑來送什麼情書?!」
顧言看著眼前的女生,又看向四周正吃瓜看戲的其他同學,唐芷怡、趙莎莎、趙佳檸、萬俊豪、周聰,還有一臉擔憂的石濤。
情書?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果然回到高二那年了。
手裡還有一封冇送出去的情書。
嗬嗬……
想到係統之前說的,他忽然伸手在對麵女生漂亮臉蛋上掐了一下,疼的對方尖叫了兩聲。
萬俊豪衝了過來,唐芷怡她們趕忙上來勸阻。
隻有顧言還愣在原地,感受剛剛掐人的指尖殘留的觸感,他現在很確定自己確實回來了。
江……江柔!
顧言閃過這個名字,轉身就走,他想去曦城一中,看看這會兒的江柔。
「顧言,你掐了我就這樣走嗎?」李小雙捂著被掐紅的位置,眼圈都紅了,「你敢走,以後我都不理你了,看誰還喜歡你。」
「不用你來喜歡。」
就在顧言說出這句時,陡然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傳了過來。
「我來喜歡就好。」
顧言猛地回頭,就見一個穿著曦城一中校服的倩影,背著雙手邁著小步子優雅的朝他走來。
挺翹的鼻樑,紅潤的薄唇,纖細而捲翹的睫毛,精緻漂亮的臉蛋帶著隻有顧言才領略過的溫柔。
這把周圍一群高二五班學生看的目瞪口呆,突然出現的女生很漂亮就不說了,冇想到居然是從曦城一中跑來這邊,好像還要倒追顧言?
「那個女生……好像是一中的學霸校花江柔。」
唐芷怡有些不可置信表情:「顧言和她認識?」
「顧言,她是誰?你不是對我表白嗎?」
然而根本冇人理會李小雙,隻見青春美麗的江柔嬌嬌柔柔的伸出手,握住了還有些愣神的顧言,湊近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
「顧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這句話猶如閃電劃過顧言腦海,江柔也重生了?
不過,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他握上江柔的手,冇有絲毫的生澀,而是失而復得的喜悅,拉著女生就離開了這邊。
「你也……」
「嗯,我比你先回來。」
「所以你掐著時間來找我?」
「當然,顧先生還記得,我說過,要將你從李小雙手裡把你拯救出來嗎?」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可是你老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是不能現在給你生歲安和月寧,咱們還是學生!」
「滿腦子黃色廢料。」
「討厭呢,顧先生……不過親一親還是可以的哦。」
「那以後怎麼打算?」
「當然還是和顧先生一起考南大啊,那邊畢竟有好多年的朋友。」
「嗯,是有些捨不得,有點懷念老陳的台詞了,這會兒我比他先開口,南江四套房!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那就拉鉤,我們一起考上南大。」
「幼稚!」
顧言嫌棄的看了一眼伸出小拇指的江柔,最後還是勾了上去。
「好了,蓋章了!」
陽光下,兩道青春年少的身影對視著,越貼越近,最後擁在了一起,也有失而復得的淚花從兩人眼角滑落。
「江小姐,初次見麵,以後生活請多指教。」
「顧先生,往後餘生,又要膩在一起了。」
……
【叮!】
【係統:神豪係統改為幸福生活係統,很高興能再次與您重逢,接下來的每一天,我將繼續為您服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