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復完老陳的訊息,顧言直接回了風華門,今晚要去看陳軒求婚,最好不帶兩個小不點跟上,江柔肯定是要去的,這麼重要場麵怎麼可能錯過。
她在衣櫃裡選了一件最普通的衣服和褲子,就像鄰家大姐姐一樣。
「今天怎麼想穿這身?」
「顧先生不也穿的很普通?」
衣帽間試衣鏡裡,兩人都穿的很很隨性很普通的那種,下意識的回答對方:「因為今天他(她)們是主角。」
說完這話,兩口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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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顧言牽著江柔下樓,趙婉君和顧建軍正在逗倆孩子,兩個小不點見到老爸老媽興奮的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奔過去。
「叭叭~~」
「媽~媽~抱!」
「今晚爸爸媽媽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帶你們一起去哦。」江柔輕輕揪揪月寧的小臉蛋:「和哥哥在家,要聽爺爺奶奶的話,到時間你們就要乖乖睡覺覺。」
「嗷!」
小月寧張開小嘴巴,乖乖巧巧的任由老媽捏臉。
小歲安也把臉湊過來讓老媽也捏捏,然後才心滿意足的跑回奶奶懷裡,拿著奧特曼玩具掰出各種羞恥的姿勢。
「你倆晚上要去哪兒?晚上還回來嗎?」
趙婉君知道兒子在南江可不止一套房子,萬一小兩口在外麵玩得高興,去了麗春苑那邊呢?所以問一下纔好放心。
「今天陳公子要求婚,我去湊湊熱鬨。」
趙婉君愣了一下:「哪個陳公子?」
江柔在一旁幫忙解釋。
「媽,就被顧言派去老美那邊的那個,顧言四年大學的舍友,他不是跟顧言一起回國的嘛,現在向交往三年的女友求婚了。」
「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看上去有點小帥,氣質比較猥瑣的那個。」
顧言心裡給老媽豎起大拇指,還是趙太後眼光毒辣,隻見過兩麵就把人看的透徹。
「嗯,還挺逗,但很仗義。」
說完,顧言便帶著江柔離開別墅,冇坐劉洋的勞斯萊斯,給司機放了假,隨後兩人自個兒在車庫裡選了《低調》的路虎攬勝。
一個空間夠大,二個因為車庫裡就屬它最便宜,也普通了。
當然還有一輛在學校的時候送給江柔的保時捷,可那太粉係,顧言肯定不會去開的。
出了風華門,兩人先去老陳家,之前顧言去過一次,他記性好還記得在什麼方位,哪個小區,在停車位停下拉上電子手剎,不等收費員過來,他先開口。
「停一會兒就走,不用打票。」
這把那收費員整的有些微愣,心說開這麼好的車,怎麼還那麼摳搜。
不過,停車場收費員可冇慣著顧言,還是將停車票壓在雨刮器下麵,嚅著嘴唇小聲嘀咕的回到樹下的小馬紮上坐下。
不到五分鐘,老陳開車與車裡的秦牧他們一起出了小區,他先把車停在收費員麵前的停車位上,老陳下車後不等對方開口,先一步擺手。
「不用打小票,說兩句就走。」
「……」
收費員將停車小票夾在雨刮器下,罵罵咧咧的走了回去,心想今天遇到的都什麼人啊,一個個神經兮兮的,不知道停車不到時間,掃碼也不用交錢的嗎?
「老陳,今天穿的很帥啊。」
江柔坐在副駕駛,隔著顧言朝窗外的陳軒打了一聲招呼。
他今天確實不一樣,特地把那身十幾萬的高定穿上,領帶也打的筆直就跟準備上場參加收購案一樣。
「是不是很帥?」
陳軒抹了一下油亮的髮型,「這張臉,這身段,趙小玲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才遇上我吧。」
老秦他們齊齊翻了一個白眼。
「別說有的冇的,等會兒給趙小玲打電話,把她騙到秦淮河畔。」
顧言看了看說話的秦牧,他是知道幾人這兩天是怎麼計劃的,畢竟還專門拉了一個求婚大作戰的群聊,抽空的時候,顧言也窺屏過。
哥幾個什麼點子都想過,趙振甚至還提議假裝綁架。
然後,老趙就被踢出群聊一個小時。
轉眼到了傍晚,天色有些暗,顧言將車停在秦淮河畔,兩人就站在一棵柳樹下,牽著彼此的手眺望走到遠處的老陳拿著手機猶豫不前。
老秦他們幾個急得不行。
「這老陳,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是啊,不然咱們這兩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幾人說話裡,老陳終於鼓起勇氣撥下了號碼。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趙小玲標誌性的高音。
「陳軒,我剛好下班,準備去買菜,你今晚想吃什麼?」
「寶貝兒,我出了一點事,你能不能來一趟平江府河邊?」陳軒聲音故作低沉。
「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告訴你陳軒,你要是敢...」
「絕對不是!我保證!」陳軒趕緊打斷她即將爆發的怒火。
掛了電話,陳軒深吸一口氣,摸著西裝內袋掏出一枚小巧的戒指盒,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激動的,手都有些在微微發抖。
「哎,趙小玲啊趙小玲,你一個快二十六歲、脾氣火爆的女人,能找到我這樣英俊瀟灑、能說會道、風華正茂的男朋友,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還凶我!」
遠處,幾個遊客模樣的年輕人正舉著手機拍夜景,其中有個高個子男生正幫同行的女生整理圍巾,動作親昵。
陳軒眉頭一皺,忍不住小聲嘀咕:「光天化日之下……不對,華燈初上之下,這麼親密成何體統。嘖,那男的長得也就一般般吧,跟我還差一些距離。」
差不多半個小時,趙小玲穿著職業裝,胸口還掛著職員銘牌的風風火火地趕到。
「陳軒!你最好真有重要的事,我忙了一天,現在又餓又累……」她邊走邊抱怨,手裡的包正要丟給他,抬起的手又放下來,打量陳軒一身正裝,表情愣了一愣。
「你穿這麼正式乾嘛?不是已經當創樂媒體的總經理了嗎?我告訴你……你要是對公司裡那些女主播,起了什麼花花腸子,老孃親手用剪刀把你那玩意兒給剪下來。」
陳軒被這話嚇得不輕,現在不止手抖,兩條腿都有些哆嗦,不過想到自己是來乾嘛的,連忙咳嗽了一聲,恢復了一點狀態。
「親愛的趙小玲女士,請允許我占用您寶貴的幾分鐘時間,陳述一個關於我們未來的重要提案。」
趙小玲一瞪眼:「說人話。」
「我想娶你。」
陳軒脫口而出,然後愣住了。
不是,我精心策劃兩天的求婚程式不是這樣的啊,完全不符合,我怎麼就直接說出來了!
趙小玲也愣住了,手裡的小包「啪」地掉在地上。
秦淮河的畫舫緩緩駛過,帶起粼粼波光。遠處傳來評彈的婉轉唱腔,混合著遊客的談笑聲,但兩人之間卻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寂靜。
「你剛纔說什麼?!」
趙小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可在別人聽來,有種發怒的跡象。
下一秒。
陳軒一咬牙,想著電視劇裡求婚的畫麵,伸手去掏褲子裡的婚戒盒子,然後單膝下跪,結果一激動,整個人雙膝都跪了下去。
場麵瞬間死一般寂靜。
遠處。
老秦幾人恨鐵不成鋼的閉上眼睛,抬手『啪』的拍在了腦門上。
江柔使勁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來,趴在顧言肩膀上努力憋著笑,「老公,他這是求婚,還是上墳啊,哪有雙膝跪地的。」
顧言也是無語的看著遠處雙膝跪地上的陳公子,簡直慘不忍睹。
嗯。
不過也很別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