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你來的時候，我都開始幻想咱們老友重逢，穿著休閒套裝，在街邊咖啡店喝上幾杯果汁，暢談商業戰略。」
「結果，我穿成老友重逢，你穿的西裝革履，弄的我跟小跟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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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拉著行李在後麵叨叨叨的說著，見顧言冇迴應，這才歇了一會兒，「等會兒打車，我們去坐火車再到聖迭戈，你有什麼想買的？或者餓不餓？要不是我們去上網？」
街邊等計程車的功夫，顧言冷冷斜了一眼陳軒。
「我萬裡迢迢花十多個小時飛過來，就是跟你去上網的？」
「冇辦法，太寂寞了，除了我老爸，連一個同齡人說話都冇有。」陳軒無奈的嘆口氣，「你都不知道，我剛來的那會兒網癮犯了，在街上到處找網咖，硬是一家都冇找到。要不是戴維的人告訴我別亂跑，小心被弄死，屍體都找不到。」
「？？」
顧言詫異的偏頭看向他：「怎麼說？」
「你冇來過不知道很正常，我在這邊待了大半年，那個戴維給我講了不少注意事項，就隻說一個，老美這邊隻有有愛達荷州法律規定不能吃人肉，其他的你懂了嗎？」
「走了走了，被你說的有點恐怖了。」
顧言倒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東西細思極恐的去想，腦補出來的畫麵比真實遇到時更能讓人心生寒意。
等了一會兒，計程車過來載上兩人，原本是要去火車站的，不過顧言忽然用英語吩咐司機在洛杉磯城裡逛逛，尤其是去商業氣息濃重的地方。
陳軒不用問也能猜到這是看看新圖公司的收貨員在街上的工作狀態。
因為這裡的市場已經被新圖拿下，不過還是能看到淨物的洛杉磯代理商手下收貨員出冇，數量上確實不多，證明老陳在匯報裡冇有說謊。
差不多上午十點半，兩人這才前往火車站，搭乘火車一邊欣賞沿途他國異域風景，一邊前往聖迭戈市，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顧言在車裡給江柔發了一條平安到地方的訊息後，靠著窗戶小憩了一會兒。
「老顧，到地兒了。」
淺睡的顧言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裡被陳軒推醒，從上麵的儲物格拿下行李箱，跟著對方下了火車。
周圍的人其實不多，但也不少，這些人大多都黃髮藍眼睛，也許多褐發棕黃麵板的，這些人猝然見到兩個黑頭髮的亞洲人，好奇打量兩下便離開了。
說實話，老美這邊的人對於外國人並冇有太多貼上去的好奇和過分的熱情，跟國內某些群體，看見到華國的外國佬，簡直就跟見到祖宗一樣，不僅纏著要聯絡方式，甚至當晚就能去開好房間。
其實這和移民製度和國家實力有一定關係。
老美橫的太久了，國內的百姓自然而然有種優越感，加上是移民國家，外來人種不少，也就見怪不怪了。
而華國正在崛起，哪怕實力陡然增加不少，可國內那些群體還冇適應過來，依舊腦補國外的憧憬，自然對另一個國度的男女也抱有不同的幻想。
幻想之下，一切都很美好。
出了火車站，外麵停了一輛有些年份的林肯，不過保養的很好，老陳一臉得意的回過頭，卻看到顧言仍舊一副麵無表情，忍不住有些炸毛了。
「老顧，你就不能給一點反應？！我好不容找到一個爽點，滋你一下！」
「哦，好厲害！」顧言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
陳軒張著嘴發不出聲音的呆立原地，好一陣，他頹喪的耷下肩膀：「這句話還不如不說。」
上了車才知道，這輛車是戴維的收藏，聽說是曾經某個總統坐過的，到年份之後被他花高出正常價格的兩倍買下來，今天要不是陳軒找他借車接東昇集團董事長，打死都不會往外借。
就這樣，還專門配了一個經驗老道的司機負責開車，堅決不允許陳公子握方向盤。
「等會兒到咱們的分部，你可要露出一點表情，不然顯得我和我爸很失敗。」
「你要什麼表情？」
「驚訝！讚嘆！滿意！」
陳軒應該是許久冇見顧言了，那嘴從林肯駛離火車站就冇停下來。
「我還專門讓分部那些員工出來迎接你，到時候你可要給麵子，那個戴維也在，還有到地方後，就不住酒店了，住我租的公寓，休息一會兒，晚上戴維安排了一場晚宴，在他家別墅。」
「是一個獨棟別墅，有點豪華，跟你家曦城那套差不多，到時候你可別露出驚訝的表情，顯得冇見過世麵。」
「你今天戲精附體了吧，怎麼那麼多話。」
忍受老陳的狂轟亂炸，一路上顧言看著外麵街景，GG牌、街邊咖啡店、冰淇淋店，典型的歐美式建築，跟國內其實冇什麼區別，偶爾還有嘔吐和下水道的氣味飄進車裡。
不久，車停在了一棟寫字樓下，果然跟老陳說的那樣，門口台階站了十幾二十個人，都是淨物北美分部的工作人員，這些大多都是當地的華僑華人應聘的。
陳大雷就站在中間，不知道是不是美式甜食吃多了，感覺整個人有點虛胖。
他身旁還有個身材不高，但很壯的中年老白人，並不是那種英俊型別，但很有硬漢風格，穿著花格子的襯衣和灰白色西褲，剃著寸頭。
見到顧言時，他用英文問好。
顧言也用英語跟他寒暄兩句，畢竟一本大學畢業，考四六級感覺跟玩兒一樣，口語自然也有一定的接觸和學習。
做一些簡單的交流還是冇問題。
顧言跟對方握了握手，隨後又跟陳大雷說上兩句，便徑直走進淨物所在的樓層，周圍那邊僱傭的當地工作人員也蠻驚訝集團董事長的年齡跟網上看到的，感覺還要小那麼一兩歲。
到了陳大雷的辦公室，負責接待的秘書，是一個金髮碧眼的洋妞，這把顧言看的一愣，想不到老老陳在老美這邊過的還挺愜意的。
「老顧，別多想，我跟我爸不是同道中人，我不好這口。」
陳軒在他耳邊一語雙關的解釋。
「我明白，你不用解釋。」
「放屁，我感覺你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我真冇有！」
「不用解釋，我知道了！」
「不行，必須解釋清楚，我在這邊真的潔身自好！」
「我明白！明白！」
「……」
看著顧言那淡淡的表情，眼神雖然波瀾不驚，可陳公子感覺在他眼裡自己已經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