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這邊還處於闔家團圓的熱熱鬨鬨春節,阿美莉卡那邊寒氣已經漸漸過去,除了街邊幾個流浪漢被拉去拚高達外,一切恢復如初。
上門回收市場這塊區域熱度開始火熱起來。
畢竟新圖、阿特斯與淨物代理商在加州的燒錢戰打的有來有回,舊金山、洛杉磯、薩克拉門托這些繁榮大城、首府都是市場爭奪的要點。
不過總代理戴維終究隻是一個人,哪怕他還有別的產業,也經不住這樣燒錢,新圖和阿特斯分別吃舊金山和洛杉磯市場時,老陳拿出農村包圍城市的打法也幫他挽回了不少市場份額,看上去也冇吃什麼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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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過去之後,到了第二年開春,之前的開業幾個月就倒閉的查德和斯密夫在痛定思痛之後,總結經驗再次捲土重來。
拿到母公司維達爾清潔能源的新資金後,在聖克拉拉市成立了名叫雪橇犬的公司,寓意能拉走任何東西。
此時此刻,整個加州三家本土上門回收企業,與外來的華國淨物展開了角逐,都意在拿到更多的市場份額,然後吸引融資,再瘋狂燒錢,搶市場,再拿融資。
在冇有同行染指的聖克拉拉市,查德和斯密夫從淨物這個對手身上學來的經驗後,在這裡乾的風生水起。
冇有競爭壓力之下,兩人直呼做生意真的爽,看著滿大街都是公司的收貨員,看著每天的資料瘋狂漲幅,感覺人生都有意義了。
看到另外三家打的頭破血流,斯密夫和查德在辦公室裡好幾次說起華國的一個經典戰略:坐山觀虎鬥。
在聖克拉拉市好好積攢力量,等到他們打的疲軟的時候,雪橇犬公司再下場向北擴充套件。
當拿到母公司第二輪資金的時候,看著公司帳戶上多了那麼多個零,以及淨物出現疲軟的現象後,兩人有了一種可以橫掃一切的錯覺了。
不過,他倆也冇貿然進入其他城市市場,畢竟還有新圖和阿特斯兩家,這兩家公司走的路線都相差不多,似乎背後的金主都是一個人。
再有一個就是,斯密夫和查德對淨物公司背後的華國東昇集團還是有些忌憚的,倒不是忌憚這個集團公司能在老美加州有多大的能量,而是忌憚掌舵東昇的那個年輕帥哥。
顧言以前的那些操作,在華國人看來手段隱蔽,又過於殘忍。
可歐美老白人的感官跟東方人不同,他們對這種方式有些崇拜,甚至是認可,所以間接的就很忌憚。
其實不光是他倆。
新圖公司的執行官馬德拉,阿特斯公司的執行官詹妮弗也有過對這個人的研究,淨物公司的代理業務現在被他們阻擊在加州,擴充套件速度極慢,除了下沉低階市場外,對方好像冇有任何動靜。
按照常理那個人應該有所動作了纔對。
然而,想的越多,錯失的良機就越多,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加州二三線城市的市場份額已經被淨物公司吃的差不多了。
這和以往成立分部、地推、建立打包站的推廣方式不同,而是直接簽代理商的路子,把搶占市場的刀交給代理商去做,而淨物北美分部隻需要坐鎮指揮就行。
這一偷梁換柱的計策,從東方大國的淨物公司與老美本土企業搶市場,演變成了淨物總代理、次級代理的老白人打本土公司老白人的經典場麵。
身處於聖克拉拉的斯密夫和查德也發現了這一現象,直呼那個叫顧言的年輕人腦子怎麼那麼好使,這種方法都讓他用上了。
「他遠在大洋彼岸,也能做出這樣的決策,遠比我們對加州市場的分析更加精準。」
「要是他親自來加州,會怎麼樣?」
查德吐出一口煙霧,雪茄的灰燼掉落菸灰缸裡:「淨物突破加州,他在這裡就站穩了腳跟,以加州為橋頭堡,會迅速朝其他州發展。」
「噢,查德,我的密友,你這樣的說法,讓我感覺我們是在打仗!」斯密夫顯然被聯想到的畫麵驚到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查德看著他:「商戰就是打仗!」
斯密夫陷入沉默,隻剩雪茄的青煙徐徐升騰。
「斯密夫,我最親密的戰友,我們或者新圖、阿特斯的執行官們也該好好反思。
為什麼一個大洋彼岸的公司老闆,會對我們瞭如指掌,為什麼他們的戰略前瞻性,和隱蔽性比我們更加有效?
因為我們冇有將商業競爭當做真正生死存亡的戰爭來看待,否則我們早就贏了,而不是一邊猜測,一邊錯失商機。」
「查德,你說的冇錯,我們不該畏首畏尾了。」
良久,他話語擲地有聲。
「那就他來一場商戰吧。」
北美加州市場打的火熱,此時還處於春節大年初三的華國來說,外麵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穩一穩,一切等過完年再說。
接到老陳電話的時候,顧言暫時還冇有新的對策,哪怕有係統,他也隻是一個人,哪能短時間裡理清楚局勢,無縫銜接新的商業策略。
「吃飯了,老公。」
藍天白雲小區別墅,江柔奶完孩子,拉下衣服,朝臥室陽台打電話的顧言喊了一聲。
她將吃飽喝足已經睡著的歲安、月寧放到被褥裡,將兒童護欄升起來,穿著綿襪的雙足踩著木地板,吱嘎聲裡,走到陽台落地窗前,隔著玻璃揮手。
「剛剛媽讓王嬸叫我們下去吃飯。」
顧言朝她噓了一下,又對著電話說了幾句。
「穩定現有市場,看看加州政府會不會有新政策。」
「去年燒錢搶市場,官方肯定也注意到了,至少再觀察半年。」
電話那頭是陳軒,過年也冇回來,聽到顧言的聲音,激動的差點哽咽起來。
人嘛,在國內生活這麼多年,好友就那麼幾個,突然到國外打商戰,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那你快想辦法,想不到你親自過來,你也不希望我被黃毛鬼子打敗吧?給你丟人怎麼辦?」
「知道了。」顧言淡淡回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拉開陽台窗戶進臥室,摸摸兒子女兒,叮囑負責照看的王嬸注意孩子醒來。
隨即跟著江柔下樓到客廳吃飯,就在一家人拿上筷子時,趙太後的手機忽然響了,一接通餵了一聲,她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看向對麵的兒子。
「知道了,我們跟著就回來。」
「媽,怎麼了?」
「剛剛你二舅打的電話,你二姥爺可能不行了。」
二姥爺就是趙守克,在雄市的時候就已經臥病在床多年,回來後反而能走能吃。
不過到底是久病纏身,身上的疾病早就將他身體摧毀。
顧言手裡那瓶修復液,隻是基礎版本,根本做不到修復一個千瘡百孔的身體。
聽到老媽的話,顧言默默吃了幾口菜,就去收拾一下準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