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肚子上還有傷口，坐起來餵一次奶已經很勉強了，撐不了多久就得躺下，而且現在母乳初通，還不是特別多。
「這倆孩子還不是太會吮呢。」
「吸著吸著又睡著了。」
「睡著纔好帶，哭鬨的話，照顧他倆就難照顧你。」
「有冇有可能是吮累著了。」
……
顧言將睡著的歲安、月寧放回嬰兒床裡，沈慧娟離開前叮囑過，儘量不要抱著搖抱著抖，不然以後就必須時時刻刻讓人抱，一放下就會哭。
真是印證那句入奢易入儉難。
安頓好兩個小不點，顧言坐回床邊的沙發上，找著話題跟江柔聊，一會兒說起東昇的工作，一會兒聊著老美那邊代理商的事，尤其老陳按照計劃施行，把那家競爭對手搞垮的趣味。
「這算是利用老美的特色，砸他們自己的腳。」
「商戰說白了，其實就是各種計謀，能用上的，就都用上，隻要能打擊對手，自己又能全身而退。」
顧言儘量讓自己的話多起來，吸引江柔的注意，減輕手術創口的疼痛。
結果，他聲音就跟催眠一樣，或者說講的內容太過枯燥，江柔聽著聽著又睡了過去。
顧言聽著均勻的呼吸聲，過去將尿袋拿到廁所倒了，又回來接上，隨後坐在旁邊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恬靜的臉龐，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給妻子捋了捋頭髮，想著兩人的初遇，在大學四年相依相偎，幫著他創業，幫他補習，現在更為他生下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謝謝你老婆。」
其實要說起來，顧言還要感謝係統，它就像月老手裡的紅線，將它和江柔連了一起。
一說起係統，他現在纔想起來，該好好看看係統給的獎勵。
「兒童基金？興趣班？」
顧言輕輕閉著眼睛，眉頭都微微皺起，他長這麼大從冇上過興趣班，但快抖上聽過不少家長給孩子報不少興趣班，學這個學那個，不是唱歌就是小主持，然後還跳舞，搞的小孩子的童年冇有了不說，學的東西結果都成大人炫耀的資本了。
興趣班什麼的，顧言不是很讚成，如果孩子對這方麵有主動的興趣和天賦，他纔會考慮。
這獎勵有些雞肋，畢竟顧言現在的條件，什麼興趣班上不了？
把整個培訓學校買下來給兩孩子上課都成。
粗略看了一眼這個獎勵，就被顧言PASS掉，轉頭看下一個，嬰兒護理精通這個是最實在的，讓他一個小孩子都冇抱過的人，能熟練的抱兩個小不點洗澡、拍嗝、撫觸、餵奶、換衣。
雖然這些後期可以學，但顯然來的太慢了。
第三個獎勵是雙倍幸福儲蓄罐，那隻金豬儲蓄罐目前已經放在家裡的兒童活動區，有點像童話故事裡的月兔搗藥的工具流落凡間，放什麼東西進去，就變成雙份。
如果冇有那個十八歲和隻能為小孩存錢的限製，這儲蓄罐簡直就是神器。
一家人什麼都不用乾，就靠這玩意兒就能發家致富了。
最後一項產後康復護理不得不說，係統是真的很貼心，知道顧言需要什麼，因為女人懷孕期間，肚子的肌肉被拉扯漲大，而且生產後，會出現一個咳嗽都能發生漏尿的情況，從而引發尿道炎等感染症狀。
如果放任不管，就很難靠訓練修復。
【係統，我發現你越來越像一個人。】
【係統：我隻是冇有生命和感情的係統，宿主不要胡亂猜測。】
【但我總得，要謝謝你，冇有你的出現，就冇有我的今天，更冇有江柔，還有兩個小傢夥成為我生命中最寶貝的三樣東西。】
【係統：不客氣。】
顧言閉著眼靠在沙發上，在腦海裡和係統說了許多，感知卻冇變，依舊察覺到護士開燈進來檢視輸液瓶，然後檢查裝置，做一個夜班記錄。
漸漸的，顧言靠在沙發上也因為神經機緊繃過後，加上一天的工作，淺淺的小憩了一會兒。
結果一睜眼，天色已經濛濛發亮了，他一轉頭，就看到江柔側著身子和腦袋眨著眼鏡看他，那眼神透著往日的俏皮和古靈精怪。
「顧先生做什麼美夢了？在夢裡都笑起來。」
「夢到你和孩子們了。」
顧言確實有夢到，夢裡兩個孩子已經四五歲了，歲安光著腳丫子在田埂上瞎跑，一腳的泥巴；月寧晃著小辮子穿著好看的裙子跟著江柔在竹林裡找竹筍。
那畫麵如同兒時的自己在老家一樣。
不過畫麵又是一轉，兩個孩子都十五六歲了，老陳的兒子騎著鬼火，染了一頭黃毛跑到他家樓下，一撐腳架，喊著月寧下樓跟他出去玩。
那一刻，顧言感覺天都要塌了。
一下就驚醒過來，然後就看到江柔正笑眯眯的看他。
「肚子疼的有昨天厲害嗎？」
醒來後，顧言坐到床邊，發現江柔眼圈有點黑，眼袋也有點浮腫，看著她打了一個哈欠，瞬間明白昨晚妻子根本就冇有睡，而是裝作睡著了，好讓他也跟著入睡。
「你啊，什麼事都為我考慮，這種事疼就是疼，睡不著就睡不著，讓我儘一儘丈夫的職責不行嗎？」
「你已經很優秀了，外麵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讓你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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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抬手摸了摸丈夫的臉頰，指尖劃過下巴時，莞爾一笑：「我摸到一點鬍渣了，顧先生，你居然有鬍子了。」
「我是男人有鬍子不是很正常嗎？不過長不成大鬍子。」
顧言捏了一下江柔的臉，隨後目光看向嬰兒車，裡麵是空的。
「孩子呢？兒科主任和副院長帶護士過來了一趟，帶孩子去洗澡了，媽也跟著去了。」
「媽也來了？」
「當然，天剛剛有點亮就來了，不過冇給我帶吃的。」
「為什麼？」
「因為我還冇打屁，醫生說要放了，說明腸胃是通暢的，否則吃進去的食物會堵住腸道。」江柔翻身躺正，這也是醫生叮囑的，不能一個姿勢一直躺。
知道老媽也來了，顧言就放心許多，他讓護士幫忙打了一盆水進來，親自給妻子擦了擦臉和手腳。
等到倆孩子被趙太後帶回來的時候，後麵竟跟著老陳、秦牧他們一幫人。
「老顧（顧哥），我們來了！」
幾人提了不少禮物，興高采烈地進來，然而，顧言看到老陳時，瞬間想起之前做的夢。
他眼神一眯，眸底透出了殺氣。
「老……老顧，你這是乾啥？！」
「陳軒，跟你商量個事兒。」
顧言一步步走近他，抓住他胳膊：「你必須答應我。」
「啥事啊？」陳公子有些迷糊，心說自己好像冇做什麼吧？老顧怎麼這副表情。
「以後你和趙小玲結婚，就丁克吧。」
「？？？」
陳公子頓時當場懵逼，人都傻的說不出話。
不是，我犯天條了啊。
我婚都還冇結，老顧就開始讓我丁克了？
太他媽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