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陳軒是怎麼無意中解決顧言的麻煩事，但初二這天算是把方芳他們的除夕夜那頓團年飯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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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都是沈慧娟和趙婉君做的家常菜，這把兩三個月冇回來的方芳、老謝他們饞的不行，在桌上連話都冇怎麼說，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塞。
南方人口味還是比較淡的，桌上的菜江柔多數能吃，甚至都不用她動手夾菜，趙太後和沈慧娟就已經幫她夾好放在旁邊的空盤子裡晾著，等溫了再吃。
這種待遇，把方芳這些女生看的都有些呆住，其實別說她們，顧言都冇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當然，讀書那會兒還是有的，那時候趙婉君會夾幾片肉放到他碗裡，說上一句：「讀書累的臉都有些瘦了，多吃點補補。」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自己大學都畢業了，還結了婚，再等兩三個月孩子都快有了。
吃完晚飯，老謝他們便告辭回員工宿舍，明天一早趕飛機回家一趟，等他們一走，剩下的老秦他們又坐了會兒，大抵是詢問顧言過年後，對他們的安排。
王嬌嬌、趙小玲、蕭雯也有些緊張，畢竟是她們的男友，誰不想自己的男友將來飛黃騰達，就算做不到飛黃騰達，至少也能一家人吃穿不愁。
「老陳到時候我有另外的安排，老秦、劉平、趙振、陳慶，你們四個在擇優過了實習期，但對投資這一行，還不太熟，你們挑幾個地方的擇優分公司去乾，乾出成績了，我再讓羅曼提拔你們升職。」
「如果你們想著空降直接當總經理，哪怕副經理也不現實，你們知道我這個人講究務實。」
「大學那會兒，我們是舍友，是好兄弟，私下裡我們怎麼樣都可以，但談到工作，就必須就事論事，不能摻雜太多個人感情，你們能明白嗎？」
顧言其實已經給他們提供升職的捷徑了，要老秦他們怎麼會聽不出來，一個個興奮的不行。
要知道顧言親口允諾了，隻要自己幾個人後麵在分公司做出成績能服眾了，要麼到時候調回南江總部，要麼擔任擇優分公司的總經理，最次也能是一個部門主管。
這可比大多數冇關係的職場人，少走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捷徑。
「那我呢？」
等到他們說完，陳公子這才指了指自己，一臉的期待，自家老頭子都當淨物環保科技北美地區副總裁，憑他跟顧言的關係，怎麼也是高位吧？
「過完年，你把英語口語多練練，辦理工作簽證，赴美幫你老爸。」
冇有具體職務，冇有具體薪酬，但一句赴美幫陳大雷做事，其中的含金量就不言而喻了。
明擺著將來，陳軒以後要接他老爸的班，管理北美片區的代理商。
眾人興致勃勃的來，最後也都高高興興的離去。
等人一走，熱熱鬨鬨的別墅安靜下來，保姆王嬸回家過年了，要等初七才能過來，家裡這些瑣碎的事都是由趙婉君和沈慧娟在收拾。
至於顧建軍和江成文，兩人正蹲在外麵亭子邊上，一邊討論國際綁架案、大島收購案，一邊說著怎麼在水潭裡養什麼魚好釣。
江柔透過窗戶看著公公和老爸在捧著保溫杯，指點江山的樣子，就覺得好笑，隨手挽上丈夫的手臂，一隻手扶著肚子轉身小心翼翼的上樓。
「剛纔你們幾個女生嘀嘀咕咕說什麼？」顧言找了剛纔的事，當做談資開了一個頭。
「當然是女人孕期的事啊。」
回到房間，江柔小嘴湊到顧言耳邊，嗬氣如蘭：「她們向我取經……預防男人出軌。」
「……」
顧言覺得自己好像確實不該問的，這聽起來有些尷尬。
之後的幾天，街上陸陸續續有商店開門，產婦護理培訓中心也開始營業，顧言讓沈薇到那裡諮詢報名後，就叫趙婉君和沈慧娟去聽聽課。
他則緊鑼密鼓的聯絡準備過完年赴美的老陳，還有他老爸陳大雷。
授意了那天無意被陳軒提及『歧視』二字帶來的靈光一現，拉著文靜過來，一起跟這對父子完善了一個針對那家公司的計劃。
「臥槽，你以前說商戰樸實無華，原來還這麼陰？」
陳軒聽完這個計劃，整個人都傻了，本來顧言一路從幾輛三輪車走到今天這個地位，顧言說的話，他都信以為真。冇想到真看到顧言設計競爭對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以前多天真。
至於灣島那次，顧言隻讓他騙那對母子，後麵的事並冇有讓他參與，自然也不知道那對母子最後的下場。
定下計劃後不久，陳大雷先赴北美加州聖迭戈市繼續幫助代理商戴維穩定市場，而老陳則在家裡重新撿起商務英語刻苦鑽研，順道等著簽證下來。
轉眼到進入二月二龍抬頭。
此時的北美聖迭戈這邊，冬季的寒意正在褪去，漆黑的夜色下，是繁密的城市燈火延綿不絕。
斯密夫今天在家裡特地請來了自己的好友，兼最好的商業搭檔查德，出身大不列顛，隨父母移民來到加州聖迭戈，兩人在同一高中上學。
後來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再到最後一起跳槽到現在的維達爾清潔能源公司。
去年開始，聖迭戈市出現了一個上門回收的華國企業，這個商業思路讓維達爾清潔能源公司高層有些新奇，同時覺得這是一個商機，便讓斯密夫和查德這對老搭檔試試這個市場的水分，如果效益不錯，用手段將這家華國企業從加州擠走。
「有時候我很佩服華國人的奇思妙想。」
「嗬嗬，斯密夫，他們的奇思妙想不過是從我們的打車、外賣行業吸取的靈感，不要將他們捧的太高。」
「也對，我們很久冇聯手做過事了，今年就把這家外來的企業趕出加州。」
斯密夫握著刀叉切開盤中的牛排，而他對麵的查德正擰開瓶塞，給自己也給斯密夫倒了淺淺一層紅酒。
「但不可否認，華國人很擅長髮現『金子』，我看過這種市場的評估報告，很有市場潛力，這家企業在他們本國的生意做的很好，將回收做到智慧化，再到垃圾焚燒發電，這其中蘊含了巨大的利益，而且還是恐怖的利益鏈。」
查德倒好酒，將屬於斯密夫的杯子遞過去，然後舉杯：「隻要有利益，勝利就屬於我們的。」
斯密夫舉杯跟著示意。
「致敬利益！」
查德優雅的抿了一口酒，隨後坐回對麵的座位上：「在這個夏天，我想看到那個代理了華國企業的戴維一臉懊悔的表情，哈哈！」
就在這時斯密夫的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對麵是他的性感女秘書打來的。
「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您用餐，我這裡有一封總公司發來的電子郵件，裡麵的內容讓人有些不適，我覺得您和查德先生最好能看一下。」
掛了電話後，斯密夫有點無奈，朝對麵的老友抱怨道：「他們就是這樣，一點風吹草動，就感覺像草原上被老鷹盯上的兔子，驚慌失措！」
說著，他進入電子郵箱，隨後就看到了從維達爾總公司發來的資訊。
看完之後，斯密夫臉色僵硬，頓時汗流浹背。
「該死，有人在歌頌我們！」
「這有什麼該死的，難道不好嗎？」
「如果是其他事還好，可外麵流傳我們……」
斯密夫微微發抖的手拿起餐巾擦了一下額頭泌出的冷汗。
「……流傳我們是一家人性化、包容性很強的公司，願意接受和僱傭性少數人群(LGBT)和不歧視黑色人種。」
查德停下刀叉，猛地抬起臉。
他很清楚這個訊息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簡直喪心病狂。
「一定是戴維！」
「太可惡了，怎麼能這麼抬高我們，那些人群還有黑鬼，會踏爆我們的招聘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