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樹葉還掛著昨晚的雨珠。
顧言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江柔已經站在台階下，雙手插在米白色的長款風衣口袋，踢著腳上的小白鞋來回走上兩步。
外套裡是一條米色羊絨針織連衣裙，順著身體曲線將腰間收得恰到好處，雙腿裹著一雙黑色厚絲襪。
「今天冇早餐哦。」
清晨的陽光，斜斜穿過旁邊梧桐樹的新芽，在靚麗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柔挎著香奈兒的黑金包，迎上來挽著顧言的胳膊，腳步輕快的邊走邊踢踏。
「不過，等會兒叫上你發小還有那個馮蕊，我請你們吃早餐。」
「嗯。」
顧言偏頭看了眼麵前的女生，早上妝容是精心修飾過的清透偽素顏，口紅是溫柔的豆沙色，比平日更顯得明媚，輕快的腳步間，髮絲微揚，有種說不出的校園女神的美。
兩人出後街，到十字路口的時候，趙家勛和馮蕊已經在那等著了。
顧言出寢室的時候就給兩人發過一條訊息，讓他們起床後到賓館外麵那條十字路口等他一起吃早飯。
「顧哥！」
趙家勛嘴還是很乖的，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顧言，又連忙朝江柔叫了聲：「嫂子。」
「哎。」
江柔大大方方的應了一聲，拉了拉顧言的手，「走，老地方，我請你們吃早餐。」
「謝謝招待。」馮蕊低低道謝一聲。
冇來南江之前，她覺得自己容貌還算可以的，可到了南江之後，她就有一點不自信了，昨天在盛豐大廈外麵，很多穿職業裝的都市麗人，打著傘經過，白花花的絲襪美腿，就連那大廈裡兩個前台，都比她漂亮。
後來吃飯的時候見到江柔，她最後一絲自信都被打擊的一點不剩。
今天再見，對方的穿搭實在太有範兒。
她跟在後麵，看著前麵的江柔一身打扮，又忍不住低頭看自己的行頭，突然感覺自己就是銅山鎮上的小村姑。
陳家灌湯包離十字路不遠，簡簡單單的老三樣，味道好分量足，顧言本身高大，胃口也大，加上趙家勛在，一行四個人吃了五籠灌湯包。
趙家勛撐著肚皮，拿著牙籤剔著牙，邊走邊說。
「顧哥，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東西太好吃了，就是一頓早餐太貴，在銅山鎮，兩三塊都能吃不少，這裡要管三十多。」
「你也不看吃了多少！」馮蕊覺得有些丟臉的在後麵說道。
隨後，她趕忙露出討好的笑容，跟江柔說話聊天，女生的話題多種多樣，她一開始見到江柔的穿著，就覺得好看，早就想問了。
「江柔，你這身大衣真好看，是什麼牌子的？」
江柔拉了拉領口，想了下：「義大利的麥絲·瑪拉。」
「多少錢，我也想買一件。」
「九千多，前些天顧言帶我去專櫃買的，等會兒我帶你到那邊逛逛。」
「……」
聽到『九千多』，馮蕊就被乾沉默了，盯著女生身上米白色的風衣，抿了抿嘴唇。
「我覺得不太適合我，江柔你身高襯的起，纔好看，不像我才一米六二，穿上這件大衣就跟弼馬溫穿官袍一樣。」
江柔高冷的彷彿是對方長輩，塗著豆沙紅的嘴唇微張：「冇事，麥絲·瑪拉專櫃還有其他小短款的，很適合你。」
「不了不了，我這人挑眼緣，好看才行。」馮蕊有些心虛，她目光不由落到江柔其他衣物首飾上，腕錶、手鍊、小白鞋，她感覺冇有一個是便宜的。
再看前麵有一句冇一句和趙家勛說話的顧言，今天換了一身衛衣和牛仔褲，乾淨樸素的和普通大學生冇什麼不同，根本無法與昨天西裝革履的霸道總裁聯絡到一起。
手腕上隻有一枚看上去比較科幻的手錶，其他就冇什麼特別的地方。
「顧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快走到後門保安亭了，趙家勛有點怯生的放慢腳步。
「帶你逛逛南大，人都來了，怎麼也要進去領略一下南江市排名第一的學府。」
顧言說著，就朝保安亭裡走出來的一名保安抬手揮了揮，後者笑嗬嗬的點頭，也就不上前盤問看上去麵生的趙家勛和馮蕊。
說來也奇怪，南大那麼多學生，每年都有新生進來，那麼多張麵孔，可學校的保安卻能一眼看出生麵孔。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人潮湧動，把冇有真正進過一本學府的趙家勛和馮蕊小小震撼了一把，後者好歹讀過大專一年，可那裡的學習氛圍和一本大學的氛圍完全不同。
一個個學子抱著書本，與身旁的舍友或好友談笑風生，遠處的長椅、涼亭也有學生坐著，但能看到他們手中依舊拿著書在翻看。
「顧言，我真的佩服你。」
馮蕊望著周圍趕往教學樓的人潮，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要是初中她不貪玩，或許跟顧言一樣考上城裡的高中，那麼她的未來也有可能在這種環境下上學，而不是進大專深造一年後，覺得浪費錢就退學，轉而跑去打工，然後稀裡糊塗的跟以前班上的小混混談戀愛，又稀裡糊塗的把自己交了出去。
「顧言值得讓人佩服地方還很多。」
江柔一臉驕傲的挽著男友的手，回頭道：「大一就自主創業，還上了南江電視台的採訪，拿到第一筆兩千萬的投資。」
上電視的事，他們知道，但兩千萬的投資，著實把趙家勛和馮蕊嚇到了。
這不是演短劇，幾十億上百億都冇感覺，真實的就是中彩票五百萬，都能把人興奮的幾天睡不著覺。
何況是兩千萬的投資。
「顧……顧哥，這麼說你現在是千萬富豪了？」
「嗯。」
豈止是千萬，把股份算上，身價幾千萬也是冇問題的，隻不過顧言冇打算告訴他們這些。
在南大逛了一圈，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晌午，顧言讓他們在金融係的教學樓下等會兒自己，他上樓到輔導員辦公室，當麵給趙蓉請一個假。
一見到他進來，趙蓉頭都冇抬。
「理由。」
「冇想好。」
「知道了，出去吧。」
顧言有些詫異：「就不問問？」
「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下次董事會的時候，開個視訊，我活三十歲了，還冇見過現場。」
「呃，好。」
顧言一頭霧水的從辦公室出來，下樓會合江柔她們。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江柔唇角微翹，朝男友使了一個眼色。
「顧先生，吃完中午飯，我們帶馮蕊去逛街吧，你看她來南江，都帶幾件衣服。」
「下午我還有事到公司，你帶她去吧，你的隨支付綁了情侶卡，到時候看上什麼，你直接刷就是了。」
聞言，馮蕊有些手足無措，連連擺手。
「不用給我買，我帶了衣服的，到時候我自己給錢。」
「別擔心，顧先生付錢。」
江柔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素白的手掌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一旁的趙家勛看了看她倆，又看看顧言。
「我呢？」
「要不你跟我走吧。」
「那再好不過，早就想看看顧哥的公司是什麼樣了。」
不久，四人吃了午飯，江柔帶著馮蕊到南門停車場，顧言叫趙家勛跟上他，一起走進孵化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