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男聲,猶如一道閃電劃過顧言心頭。
在江柔好奇的目光,他試探的問了一句:「周爺爺?」
「哈哈哈!」
手機那頭,頓時傳出爽朗的笑聲,「終於想起我是誰了?昨天我突然翻到我們去年的照片,就想著給你打一個電話,
看來你已經問過你爺爺了?」
「今天我也是偶然翻到照片,下午的時候給我爺爺打過一個電話,難怪那麼眼熟。。」
「現在你在南江讀大學?對這座城市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人文豐富,城市繁榮。」
「好就對了,週末有冇有空?咱們到人民公園走走?」
「行,我帶棋盤。」
「哈哈,記得就好。」
其實算起來,顧言這還是第一次和周紅旗說話,言語上顯得比較生疏,倒是因為周紅旗有顧言小時候的記憶,還有係統植入的公園相遇照相留影的記憶,相對的比較熟絡。
又聊了一會兒,約定了具體時間,顧言掛了電話,就看到女友撐著下巴出神的看著他,眸子裡有許多好奇和探究。
「還看?都掛電話了。」
顧言收起手機,在她麵前晃了晃手,「財高八鬥都等的不耐煩了。我們送它狗窩。」
「哦哦。」
江柔反應過來,牽著小金毛,連忙起身跟上男友,走在一旁。
「那麼顧先生的事情想到怎麼解決了嗎?」
「嗯,已經有辦法了。」
顧言嘴角勾了勾唇角,以杜文虎的商海經驗,借勢是必要的一環,盛豐集團內鬥的越厲害,下麵的那些子公司,子公司的員工不可能不受影響。
這就給了官方介入的理由。
「顧先生,剛纔你笑的好陰險啊。」
「有嗎?」
「有!」江柔重重點了一下頭。
「我發現今天你有點叛逆。」
顧言高高冷冷的從她手裡接過狗繩,女生很自然的將微涼的小手揣進男友的口袋,抿一下小嘴:「那我再乖一點。」
聽著糯糯的聲線,顧言覺得女生太會拿捏了,心都暖暖的癢癢的,不由自主的向江柔旁邊靠了靠,於是他抬頭看了江柔一眼。
「週六出門吧。」
「逛街?」
顧言點點頭:「周老那邊要去見一見,然後逛街。不過,現在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哪?」
江柔眼睛亮了一下,靠上去抱住男友的手臂,「有多好玩?」
連帶小金毛也興奮的在兩人邊上躥來躥去。
顧言壓著嘴角的笑意。
「過去就知道了。」
其實跟顧言去哪兒,江柔都不覺得無趣,隻要待在一起就好,哪怕男友覺得無聊,她都會想著辦法讓氣氛不冷場。
冇辦法,她知道顧言是一個容易冷場的人,這種事就隻能交給她了。
不久,她跟著顧言牽著來回撒歡的小金毛離開鏡月湖,回到孵化大樓,江柔的小嘴都嘟了起來,而財高八鬥麵對狗窩,眼巴巴的看著狗繩被繫上,嗚咽起來。
一人一狗頓時眼裡冇了光。
205辦公廳燈光還亮著,做技術的老謝和王君還在,方芳和趙莘剛離開一會兒,沈薇還有財務學姐則忙著覈算今天的資料。
見到顧言和江柔進來,還在加班的幾人紛紛過來打招呼,當然對江柔的招呼更熱情一點。
老闆太嚴肅,說多了怕更多的重擔落在他們肩上,而老闆娘就不對了,情商高,和大夥的關係都處的很好,時不時還會提奶茶、水果給大家吃。
殊不知這都是顧言和江柔商量好的。
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大家都在喊老闆孃的時候,顧言已經到財務辦公室,最近幾天他都要外出演講,資料這塊隻能晚上回來的時候,簡單翻看一下,帳目上大致不會出錯就行。
「最近一段時間,我比較忙,沈薇,你要在上麵幫我盯緊一點。」
回到自己那間辦公室,顧言把沈薇叫了進來,女生昂首挺胸,推著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副胸有成竹的點點頭應下。
隨後,想到什麼,連忙問道:「那個杜茜冇有再來了吧?」
「盛豐集團後院起火,自顧不暇,她要是還來就真的心大了。」
顧言交代了一些事,到了晚上九點半,他才帶著江柔離開,將女生送回宿舍之後,也跟著回去休息。
502寢室裡,老秦抱著手機跟王嬌嬌聊的不亦樂乎,趙振和劉平摸著下巴,看著洗漱池那邊不斷比劃衣飾的陳軒。
兩人一陣唏噓。
「老陳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感覺比女人都愛美。」
「鬼知道,他最近在網上聊了什麼。」
「義父,你可算回來了,今天到師大演講怎麼樣?」趙振從椅子上起來,跟迎接皇帝似的,上去幫著接過脫下來的西服,「是不是萬人尖叫,一大堆迷妹?」
「你老子就知道這些。義父有了義母,其他女生怎麼看得上!」劉平說完這句,咂了咂嘴,「怎麼感覺稱呼義母,哪裡怪怪的。」
「你們這麼熱情,這個月口糧快斷了?」
顧言解開襯衣最上麵的兩個鈕釦,坐到趙振搬來的椅子上,他便看到洗漱池那邊對著鏡子擺帥氣姿勢的陳軒。
短袖T恤、小平頭、四角短褲,白色旅遊鞋外加小白襪。
嘶~~
顧言輕輕吸了一口氣,這身行頭讓他感覺有些不適,但又感覺不出哪裡不對。
「他這是怎麼了?」
「這段時間一直這樣。」劉平抓了一把瓜子攤在手心伸到顧言麵前,他將椅子挪過去一點並排坐著:「問他在網上聊什麼,他隻說擴充套件交際圈,加入一個男士精英圈層,正忙著配合那些人的喜好配穿搭,和他們建立良好的關係網,說不定以後會有生意關照他。」
趙振嗑著瓜子也在旁邊說:「我就跟他說,與其巴結別人,還不如跟義父混,將來畢業說不定就能直接上崗進公司。」
這時,那邊的陳軒將衣服都疊好,又換上拖鞋,就那麼穿著白襪子過來,瞥了眼趙振,不由哼一聲。
「人要靠自己!」
「還有,我那些群裡的,都是正經人,哪個資產冇有好幾個0。」
顧言皺眉:「你見過?」
「冇有,他們說的。」
「我勸你多留一個心眼。」顧言起身離開。
陳軒放下鞋子和疊好的衣服,朝那邊正洗漱的顧言說道:「老顧,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冇關係,我不在意的,過兩天我就要和一個聊的好社會精英見麵,隻要聊得好,說不定會關照我!」
「由得你。」
顧言清冷的回了一句,便不再理會陳軒的咋咋呼呼,隨後他給歡喜之家發了一條訊息,便對趙振和劉平說:「明天你們直接過去拿一箱泡麵吧,隨便挑口味。」
「謝義父投喂!」兩人嘻嘻哈哈的拱手就是一拜。
顧言擺了一下手,爬上床翻著手機,跟江柔聊了一會兒就睡了。
接下來的三天,他都在外麵演講,從師大過後,就是航空航天、理工、醫科、河海、農業,基本上一天跑兩所大學。
也結交不少這些大學的校方領導,好多都跟季文學認識,甚至有一些還是對方的學生,一聽顧言是季文學手裡創業的,一個個熱情的很。
如果有關係結構圖的話,顧言就會發現,這些人的朋友、親戚組成的關係網又覆蓋了南江市方方麵麵,各行各業,雖然觸及不到最上麵,但下麵小道街道辦,達到科室,從私人公司,到政府部門,或多或少都有聯絡。
這就是典型的中式人情網。
很快到了週六,顧言開車帶江柔去了人民公園,女生到附近遊覽拍照,顧言則帶著棋盤來到一座涼亭,周圍還有家長帶著孩子來這裡玩耍。
他拿出手機給周紅旗撥了過去。
「周爺爺,我到了,你在哪兒?」
「看後麵。」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老人,站在假山旁邊,正笑眯眯的放下手機,跟照片裡的老人一模一樣。
兩人來到涼亭,在石桌擺開棋盤棋子。
一邊下著,老人一邊問道:「最近有煩心事?」
「冇有。」顧言推了一個卒過河。
「嗬嗬,我看你的樣子很迷茫,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顧言抬起目光,迎上老人的視線。
「那該像什麼?」
「就該像早上冉冉升起的驕陽。」
周紅旗抬手一枚棋子啪的吃掉過河的卒,「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