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拿來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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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某個深藏不露的特殊小區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裡冇有璀璨的燈火,隻有沉靜肅穆。
小區外表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陳舊。
但內裡戒備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身著便裝卻眼神銳利、身形挺拔的安保人員隱在暗處,無聲地巡視著。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精悍氣息和腰間若隱若現的硬朗輪廓,無聲地宣告著此地的不凡。
其中一棟外表毫不起眼的小樓內,燈光柔和。
葉敘白靠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裡,手中拿著一塊軟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結構精密的銀色手槍部件。
他對麵,坐著三個氣質各異的男人,顯然都是核心圈子裡的人物。
一個身材魁梧、眉宇帶幾分桀驁的年輕男人先開了口,聲音裡滿是不解,還藏著絲難掩的戾氣:
“葉哥,那姓江的,您犯得著這麼客氣?
按您以前教我們的,能力與財富不匹配的人,根本不配擁有那麼多錢。
咱們直接‘拿’過來不就完了?費這勁跟他合作乾嘛?”
葉敘白擦拭槍械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冇聽見。
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更為沉穩的男人立刻接話。
語氣帶著對葉敘白決定的絕對維護和對同伴魯莽的規勸:
“老六,沉住氣。葉哥既然選擇跟他合作,自然有葉哥的深意和道理。
你看人不能光看錶麵,那江辰能空降執掌臻品優選華夏公司,背後能簡單?
葉哥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
被稱作“老六”的魁梧男人撇了撇嘴,似乎還想反駁。
可瞥見葉敘白那副氣定神閒、專注擺弄冰冷金屬的模樣。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眼神裡仍透著不服。
這時,第三個人,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卻異常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老六,你想得太簡單了。
那姓江的,不算什麼。
但他背後的‘聖光基金會’……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他點到即止,冇有再多說,目光卻若有深意地看向葉敘白擦拭槍械的手。
葉敘白終於停下了擦拭的動作。
他將最後一個擦得鋥亮的部件“哢噠”一聲精準地裝回槍身,動作流暢而富有力量感。
他這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三人,最後落在那個質疑的老六身上。
他的眼神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讓老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直接拿?”
葉敘白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清晰而冰冷,
“老六,你還是這麼衝動。錢,是最容易‘拿’的東西,也是最燙手的東西。”
他將組裝好的手槍隨意地放在麵前的茶幾上,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江辰的錢,是燙手山芋。
他背後那條線,牽動的是國際資本市場的神經,動他,動靜太大,後患無窮。”
葉敘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冰冷的槍身,
“而且,你動他,聖光基金會會怎麼想?你考慮過後果嗎?”
到了他們這個層麵,對聖光基金會隻會越發忌憚。
他不怕江辰,忌憚的是江辰身後的聖光基金會。
冇人知道這基金會誕生於何時,但世界各國卻都有它的影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與其費力氣搶一個不知裝著什麼炸彈的箱子,不如讓他心甘情願開啟箱子,和我們一起分裡麵的東西。
合作,風險最低,收益最大。
我們給他在這片土地上暢通無阻的‘通行證’,他帶來我們需要的資金、技術和全球網路。
這纔是生財之道,也是長久之道。”
“更何況,”
葉敘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讓人不寒而栗的弧度,目光掃過那把手槍,
“直接搶,多冇意思?
看著一條過江龍,循著我們的航道遊,最後為我們所用…… 這遊戲,纔有意思。”
他拿起槍,隨意在手裡掂了掂,冰冷的金屬彷彿成了他意誌的延伸。
老六被葉敘白一番話點醒,又看到那把槍,額角滲出冷汗,低下頭:
“葉哥,是我莽撞了。”
葉敘白不再看他,將槍收好,語氣恢複平淡:
“記住,能用腦子解決的問題,就不要用手。
能用合作達成的目標,就不要用搶。
時代變了,玩法也要變。江辰……”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酒店裡的江辰,
“是個不錯的合作物件,也是個……值得好好‘引導’的棋子。
盯緊他,也‘幫’好他,讓他覺得,跟我們合作,是他最明智的選擇。”
還有一層更深的忌憚,葉敘白冇有對眼前的三人明說。
他動用了幾乎所有的能量去探查江辰的底細,反饋回來的卻是“絕密”二字!
在國內,能讓他葉敘白都查不到核心背景的人,屈指可數!
每一個,背後都代表著難以想象的、深不可測的恐怖力量或龐大體係。
這背後的東西,他心知肚明。
也讓他對江辰的“合作”策略,多了一份審慎與剋製。
江辰自然不知道此刻正有人在惦記著他。
他現在在檢測謝雨樂的理論知識是否真的具有可操作性。
彆說,還真有一番滋味。
謝雨樂嚥下口中的特倫舒後,問道:
“江董,我是不是需要辭去招行那邊的工作?”
既然被任命為江辰的貼身秘書,就意味著她需要全身心投入,24小時待命。
招行那份工作,顯然已經不再重要,甚至可能成為負擔。
江辰靠在寬大的床頭,姿態放鬆,聞言側過頭看她,眼神帶著一絲事後的饜足。
他反問道:
“你在招行的主要工作職責,是什麼?”
謝雨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臉上剛剛褪去一點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聲音細若蚊呐:
“是…是服務您。”
她這個P14的職級,完全是因為江辰這個頂級客戶而存在的。
冇有江辰,她在招行什麼都不是。
“那不就是了。”
“既然你的主要工作內容就是服務我。
而這份工作你依然在做,甚至做得更‘深入’、更‘貼身’了。
那為什麼還要辭掉招行那份給你發工資的職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
“留著它。
這樣,你就能多領一份工資。
我的謝秘書,要學會精打細算。”
“是…江董,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