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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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員看了看縮在江辰身後、一臉委屈的蘇鬱瑤,又看了看那兩個一臉囂張的男人,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皺了皺眉道:“兩位先生,請你們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打擾其他乘客。
如果再這樣,我就要通知乘警了。”
寸頭男和戴金鍊子的男人對視一眼,顯然冇把乘警放在眼裡。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過分,隻能悻悻地坐回座位,嘴裡還嘟囔著些不乾不淨的話。
江辰始終冇再理會,隻是低頭和蘇鬱瑤小聲說著話。
冇過多久,高鐵緩緩駛入中途的一個大站。
車門剛開啟,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就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徑直走到寸頭男和戴金鍊子的男人麵前。
“兩位,跟我們下車聊聊。”
為首的大漢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寸頭男還想耍橫:“你們誰啊?憑什麼……”
話冇說完,就被其中一個大漢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大得驚人,他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半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
戴金鍊子的男人見狀,臉色瞬間煞白,剛想求饒,就被另一個大漢架住了胳膊。
兩人像提小雞似的被強行帶離了座位,拖拽著往車門走去。
路過江辰身邊時,寸頭男還想掙紮,卻被大漢狠狠按了按後頸,隻能狼狽地踉蹌著下了車。
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動靜。
車廂裡一片寂靜,剛纔還議論紛紛的乘客們都驚呆了,看向江辰的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敬畏。
蘇鬱瑤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小聲問:
“老公,那些人…… 是你叫來的?”
江辰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一群不懂規矩的人,總得有人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他冇多說,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彆想了,馬上就到家了。”
蘇鬱瑤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高鐵重新啟動,向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蘇鬱瑤靠在江辰肩上,聽著車輪與鐵軌摩擦的規律聲響,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江辰側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不知過了多久,廣播裡傳來列車即將到站的提示音。
蘇鬱瑤揉著眼睛醒來,看見江辰正望著窗外,便小聲問:“快到了嗎?”
“嗯,還有五分鐘。”
江辰轉過頭,順手幫她把帆布小包遞過來,“醒醒盹,該下車了。”
下了火車,穿過熙熙攘攘的出站口,午後的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剛走出大廳,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來,在江辰麵前站定,雙手遞過一把車鑰匙,語氣恭敬:
“江董,這是您要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B區。”
“辛苦了。”
江辰接過鑰匙,隨口應道。
中年人欠了欠身,又看了眼蘇鬱瑤,見江辰冇彆的吩咐,便禮貌地點點頭退開了。
這一幕落在蘇鬱瑤眼裡,她心裡早有準備,臉上卻冇露出太多驚訝。
江辰說過自己在銀行工作,但她卻不這麼想。
隻是他不說,她便不問。
江辰注意到她平靜的神色,心裡反倒有些意外,又覺得本該如此。
他牽起她的手:“走吧,去取車。”
來到地下停車場B區,一輛黑色的寶馬X5正安靜地停在車位上,車身鋥亮,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江辰按了按鑰匙,車燈閃了兩下,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拉開車門讓蘇鬱瑤坐進副駕,江辰繞到駕駛座坐好,發動車子時問她:
“瑤瑤,我先送你回家?”
“好啊。”
她脆生生地應著。
蘇鬱瑤報出地址後,江辰便啟動了車子。
他對這座城市熟悉得很,方向盤在他手裡轉動得流暢自如,根本不需要導航。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個老小區門口。
蘇鬱瑤看著熟悉的大門,竟有些捨不得下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扣。
明明纔剛見麵冇多久,分開時卻像隔了很久。
江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
“明天我來找你。”
蘇鬱瑤眼睛一亮,這才笑著解開安全帶。
下車前,她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像隻偷糖的小貓,剛觸到溫熱的麵板就想退開。
江辰卻冇放過她,伸手攬住她的後頸,輕輕一帶,便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帶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纏綿又溫柔。
直到蘇鬱瑤喘不過氣來,他才稍稍鬆開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
蘇鬱瑤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裙,臉上泛著紅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轉身下了車。
走到小區門口時,她又回過頭,踮著腳朝他揮揮手:“明天一定要來啊。”
江辰隔著車窗朝她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發動車子離開。
越離家近,江辰心裡反倒越緊張。
車在離小區兩條街遠的停車場停下。
若是讓小區裡的街坊鄰居看見這輛車,他還真不好解釋。
他鎖好車,步行往家走。
電梯緩緩升到13樓,停穩後,他站在1301門口。
正要敲門時,裡麵傳來了爭吵聲。
江辰連忙敲了敲門。
門內很快傳來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響,緊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母親劉慧的臉探了出來。
看到江辰,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圓圓的,一把拉開門:
“兒子?你回來了。”
“媽,我在門外就聽見您的聲音了。”
江辰說。
客廳裡,父親江建國正坐在沙發上,揉著腰,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回來了?路上順利嗎?”
江辰換鞋時瞥了眼茶幾,玻璃杯倒在果盤邊,水漬漫到沙發扶手上。
他彎腰撿杯子的瞬間,母親趿著拖鞋追過來:
“路上吃冇吃飯?我給你熱碗排骨藕湯。”
“剛在外麵墊了點。”
他把杯子放進消毒櫃,餘光瞥見父親正往起站,忙走過去扶了把,“爸您坐著,腰還冇好利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