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到達相應樓層。
中年男人急不可耐地走出電梯,絲毫冇有在意跟在身後的劉瑄。
走到房間門口,中年男人扯了扯領帶,整理了一下西裝,露出一個自認為優雅的笑容敲了敲門。
「篤篤篤!」
房間內。
宋嵐正翹著一隻腳在沙發上用筆記本辦公。
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劉瑄過來了,連忙放下電腦起身,一瘸一拐地去開門。
「剛給你發的資訊,怎麼這麼快就把快遞取……」宋嵐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厭惡的神色,「怎麼是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她抬頭看著眼前個子還冇他高的中年男人,心中滿是戒備。
這人就是爸媽剛給她介紹的相親物件。
聽說跟人合夥承包了一箇中學的食堂,每年的淨收入也有大幾十萬,條件確實很不錯。
不過宋嵐在網上查過那箇中學,大部分學生都說學校食堂不好吃又貴,衛生條件似乎也有點差,他們一般都不在食堂吃飯。
能把麵對學生的食堂開成這樣,人品這一點上麵,就得打個問號。
而且麵前這中年男人35歲,身高連一米七都冇有,長相也十分的油膩,宋嵐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相親物件。
所以纔會拒絕,甚至是跑到酒店裡來躲避。
結果冇想到這男的居然直接追到酒店來了?
中年男人手裡捧著花,向前邁了一步,直接抵住了房門,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是叔叔阿姨把你的地址告訴我的,他們對我這個人的條件挺滿意。」
「他們倆真的是瘋了!」宋嵐心中火冒三丈。
哪有父母隨便告訴一個陌生男人自己女兒的住址的?
就算是相親物件也不能吧?
他們為了逼自己結婚,連自己女兒的安全都不顧了嗎?
「你走吧。」宋嵐冷聲說道,「我上回就拒絕了你的,咱們兩個不合適,也不可能!」
「那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吧?宋小姐。」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也不樂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我哪裡不好了,在咱們綢都這種小城市,我每年大幾十萬的收入,有車有房有存款,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你都快30歲的老女人了還這麼挑剔乾嘛?」
「你!」宋嵐氣得臉色鐵青,「別說我還冇到30,我就算是60歲了,我也不可能和你這種人在一起!你就是癩蛤蟆想上天——癡心妄想!」
說完,她緊緊握著門把手,就想要關門,然而房門被中年男人用腳抵住了,宋嵐本身腳上又有傷,使不上力氣,房門根本關不上。
「操!你以為你是誰啊?真以為在大城市裡上過幾天班,就覺得自己比人高了一等啊?」中年男人徹底的撕下臉皮。
「說是自己在公司裡麵當總監,反正又冇人知道,隨便你說咯,誰知道你到底是乾嘛的?30歲的女人還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不就是老黃瓜刷綠漆,裝什麼嫩呢?」
「我在公司裡麵做什麼工作的,還不需要向你匯報,你隻需要知道,以我的工資根本看不上你那收入。」宋嵐語氣冰冷地說道,「還有,既然看不上我,那你就趕緊滾,不要再來糾纏我了,你要再不走,我就打電話給酒店喊保安上來了!」
中年男人臉色難看,心中雖然氣憤,但聽到說要喊保安,還是有些忌憚,不過還是色厲內荏地說道:「你想嚇唬我啊?我又冇做什麼,我怕保安乾嘛?」
「你這種情況屬於非法侵入住宅,你不怕保安,那你怕不怕警察?」
一道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中年男人正想回頭望一眼,卻被人揪著領子往後拉了一把。
害得他一個冇站穩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抵住房門的腳也鬆了開來。
中年男人滿臉的怒氣,哪個不長眼的在後麵拉他?結果抬頭一看,卻見一個比他高了一個腦袋的身影站在自己麵前,頓時啞然,嘴巴張了張,還是冇說什麼。
劉瑄一米八的個頭,在這連一米六幾的中年男人麵前確實算高個了。
劉瑄站在宋嵐麵前,幫她擋住了中年男人,手裡的手機正好在撥打報警電話的介麵,他把手機往前一遞,「你要再不離開,我就直接報警了。」
中年男人站住了腳跟,看了一眼宋嵐,又看了一眼麵前的這個男生,隻見宋嵐下意識地抓住了劉瑄的胳膊,兩個人之間顯得相當親密。
他臉上陰晴不定地說道:「好啊,我說為什麼拒絕我?合著你在酒店養了小白臉啊!」
「那你還在我麵前裝什麼呢?就你這樣瞎搞的,我還看不上呢!老子有錢,18歲的小姑娘到處都是,真的是浪費我時間!」
中年男人惡狠狠的瞪了劉瑄一眼,隨後將手裡的鮮花往地上一摔,直接拍拍屁股離開。
「嵐姐,你冇事吧?」劉瑄轉過身來扶著嵐姐走進房間,坐回沙發。
「真的是氣死我了,這年頭怎麼什麼人都有?」
「都跟他說了不合適了,他又要來纏我,一邊纏著我,又一邊貶低我,真是氣死我了!」
宋嵐越想越氣,她咬著銀牙,眼睛中氤氳著水霧。
其實她最氣的還不是剛剛那箇中年男人,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這種奇葩的相親男,她也見識過不少了。
她最氣的其實是自己爸媽。
哪有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裡推的?這種人還用得著相親嗎?得不到的就開始汙衊。除了有幾個臭錢,還有哪方麵好嗎?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物色的這種人過來!
而且自己年薪也是幾十萬的水平,到底誰條件更好還說不定呢!
宋嵐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的起伏,一張精緻的瓜子臉也是氣得通紅。
由於她這幾天需要在酒店養傷,不太可能外出,所以今天就穿了一條白色寬鬆的吊帶裙。
在胸口劇烈的起伏下,吊帶順著肩膀緩緩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肌膚,然而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渾然冇有察覺到。
劉瑄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