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硯?」
劉瑄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下意識脫口而出。
站在隔音房門口的少女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那張清冷精緻的臉上此刻也帶著一絲驚訝。
正是他們學校的校花,家境優越到讓人不敢靠近的徐清硯。
「你們認識?」劉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這位是劉瑄,」徐清硯走上前來,眼神在劉瑄抱著的吉他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向劉雅介紹道,「是我的同班同學。」
「哦,原來是同班同學啊。」劉雅點點頭,頓時沒了興趣,還以為能發現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呢。
徐清硯轉過頭來看向劉雅,「雅姐,我覺得這把吉他挺適合劉瑄的,我替他買了,到時候你從我那份錢裡麵扣就行。」
她方纔隻聽到劉瑄說要分期付款什麼的,料想應該是一時之間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自己作為同學出手幫忙是應該的,況且這麼好的吉他水平,卻沒有一把趁手的吉他,多少有些令人可惜。
劉瑄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徐清硯一眼,沒想到她還挺熱心腸。
不過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自己隻是需要分次付款而已,不是說掏不出錢來啊。
雖然說被小富婆送吉他是一件挺爽的事,但是這讓係統的麵子往哪擱?
「行了行了。」劉雅輕輕抬起修長無瑕的手,捂嘴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劉瑄,「沒想到咱們兩個還是本家,還挺有緣分的,你又是清硯的同學,這把吉他我就送你了。」
「這不好吧……」
劉瑄望著劉雅那一副財大氣粗無所謂的模樣。
她不是開琴行賣琴嗎,怎麼隨手一揮一把價值三千元的吉他就送出去了?不掙錢啦?
劉雅似乎看出了劉瑄的疑問,微微一笑說道,「本來我開個琴行也不是為了賺錢,送給你的你就拿著吧,別有壓力,吉他包就在那邊的架子上,你挑一個拿走吧。」
隨後她又轉頭看向徐清硯,頗有些嗔怒地說道,「自己都顧不過來了,還老想著去幫別人。」
「行了,也別在我這店裡站著了,這天也不早了,整個王府井廣場都要關門了,大家就散了吧。」
……
王府井廣場樓下。
劉瑄和徐清硯並肩站著。
「今天謝謝你了。」劉瑄開口說道。
「謝我幹嘛,我又沒幫上什麼忙,吉他也是雅姐送給你的。」徐清硯笑了笑說道,眉眼彎彎的,整個人在月光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好看。
「人家雅姐都說了,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送給我的。」劉瑄輕輕地拍了拍吉他包,「咱們徐大學委不僅成績好,人緣也好。」
徐清硯輕笑一聲說道:「雅姐和我媽是好閨蜜,我從小又是在她這學的鋼琴,她差不多把我當女兒看待。」
「你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樣。」劉瑄看著徐清硯的側臉突然感慨道。
「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高冷是吧。」徐清硯心領神會。
王府井廣場旁邊就是嘉陵江,江風帶著夜晚的涼意,吹到人臉上舒服極了,徐清硯靠在欄杆上,張開雙手,感受著江風吹拂,「這話有不少人都說過啦。」
她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劉瑄認真地說道:「明明我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啊,為什麼大家都不來找我玩,從初中開始,所有人都離我遠遠的,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
「你知道嗎,」她說,「我最好的朋友居然是我小學時認識的女生。」
「因為你們家有錢啊。」劉瑄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不過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徐清硯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是……直接。」
「抱歉抱歉!」劉瑄趕緊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你說得對。」徐清硯打斷了他,眼神望向江麵,「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我家有錢,所以要麼想巴結我,要麼就躲得遠遠的。男生覺得配不上我,女生要不就討厭我不和我玩,要不就覺得和我玩會被說成是攀高枝。」
她轉過頭來,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星點點的光:「其實我特別討厭別人送我貴重的禮物。小學畢業的時候,有個男生送了我一條項鍊,後來我才知道那條項鍊要好幾千,是他爸媽讓他送的,就因為他爸想和我爸的公司合作。」
「這橋段……還挺狗血的。」劉瑄頓了頓說道。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徐清硯歪了歪頭,「我不是高冷,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人正常相處。每次有人靠近我,我都在想,他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還是看中了我家的錢?」
不過以後應該就沒這煩惱了,徐清硯默默想到。
江風吹起她的長髮,有幾縷拂過劉瑄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雖然氛圍已經到位了,不過劉瑄還是不太能夠理解有錢人的煩惱。
在他看來,富二代的煩惱如果是孤獨的話。
那像他這種沒錢的人,不僅要煩惱孤獨,還要煩惱怎麼跟爸媽開口又要錢交書雜費。
要煩惱別人都有遊戲王卡片,自己沒有,下課怎麼和人家玩。
要煩惱想吃零食了,沒錢,是不吃早飯還是不吃晚飯。
現在有係統了,還要煩惱怎麼完成任務,怎樣才能買車買房。
真是操蛋的人生!
「不過話說回來,」徐清硯滿臉的好奇,「沒想到你吉他水平這麼好,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樂隊的吉他手過來了呢。」
「你真的是自己自學的嗎?沒有老師教,能練成這樣還真是了不起。」
「你有這水平,為什麼高中文藝匯演的時候為什麼不報名呢,說不定我們倆還可以一起表演。」
「而且我記得你是不是足球踢得挺好?當初運動會的時候,你帶隊把隔壁平行班踢了個4:0,讓老班高興了好久來著。」
劉瑄看著徐清硯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問個不停,這位清冷美女沒想到還是一位話癆。
而且她似乎對自己還挺有關注來著,居然還記得足球賽的事。
正當劉瑄胡思亂想的時候,徐清硯突然看了一眼手機,「下回再聊吧,我打的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