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桌下
陳默感覺有點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臉上，軟軟的，暖暖的，帶著一點溫度。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是光滑的麵板，從大腿一直到小腿，他睜開眼，天花板上那麵大鏡子映著床上的影子，她正坐在臉上，雙馬尾垂下來，粉色的絲帶在晃著。
洛麗塔的裙擺鋪在他胸口上，蓬蓬的，紗沙沙響，白色的褲襪裹著兩條腿，膝蓋跪在他肩膀兩側，黑色的皮鞋鞋麵上的蝴蝶結蹭著他的下巴。
她正低著頭看他，嘴角彎著，帶著一點壞。
“哥，醒了？”
陳默沒動，也沒說話，她移開，裙擺散開，鋪了他一身。
臉湊到他麵前，雙馬尾垂下來，發尾掃在他臉上，癢癢的。
“我得走了。”她說，“跟我媽回家，不用你送，我爸早上七八點就到家，免得他起疑心。”
陳默看著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光線暗，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哥，你九點過來接我嘛，到時候一起回成都。”
陳默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五點過三分。
“行。”他說。
孫倩倩笑了，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從床上下來，站在床邊整理裙擺。
洛麗塔被她坐皺了，她用手拍了拍，撫平了幾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遲到，哥。”
她拎起地上的黑色小皮鞋，光著腳走到門口，彎腰穿上。鞋帶繫好，站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拿起手機設了個8點的鬧鐘，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他閉上眼睛，慢慢又睡著了。
鬧鐘響的時候，八點整，他伸手按掉，躺了幾秒就坐起來。
出了酒店天已經大亮了，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她家，他把車停在她家樓下，熄了火，看了一眼手機，八點二十八，到家門口按了門鈴。
孫老師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看見陳默，笑了。
“小陳，來了？快進來。”
陳默說：“老師，我來接倩倩。”
孫老師讓開身，讓他進去，客廳裡收拾得很乾凈，餐桌上擺著牛奶、包子和幾碟小菜，碗筷已經擺好了，三副。
“吃早飯了沒？”孫老師問。
“還沒。”
“那就坐下一起吃。”孫老師在餐桌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孫倩倩從房間裡出來，她換了件淺粉色的毛衣，頭髮紮著馬尾。
“哥你來了？等我一下，還在收拾。”
孫老師說：“你慢慢收拾，小陳又不是外人。”
孫倩倩沒接話，轉身回了房間，門沒關，能聽見她在裡麵翻東西的聲音，窸窸窣窣的。
“小陳，你今天就走？”孫老師問。
“嗯，今天就回成都。”
“那挺趕的。”孫老師夾了一個包子，放在陳默碗裡，“多吃點，路上時間長，身體最重要，以後老師指不定還需要你幫忙呢。”
陳默說了聲謝謝，低頭吃包子，包子是白菜豬肉餡的，皮薄餡大，周子雨從廚房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臉白白的，眼睛下麵有一點青。
她手裡端著一杯牛奶，走到餐桌邊，放在陳默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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