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從姥姥家回來，陳默把車停好，一大家子人下了車。
爺爺正坐在堂屋的搖椅上，眯著眼看電視，電視裡放的京劇，咿咿呀呀的，陳默不太喜歡。
陳默在他旁邊坐下來，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又換回來。
爺爺看了他一眼，“沒事幹？”
陳默說：“嗯，沒什麼事。”
爺爺站起來，“走，咱爺倆釣魚去。”
“行，爺爺，去哪兒釣？”
“村東頭河邊，前兩天你叔說那邊有鯽魚，我還沒去過。”
陳默說行，站起來，去院子裡拿魚竿。
魚竿是爺爺的，老式的竹竿，用繩子綁著，放在牆角好幾年了，落了一層灰。
陳默拿抹布擦了擦，又把魚線檢查了一下，浮漂還在，魚鉤有點銹，他換了一個新的。
爺爺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桶，桶裡裝著麵糰和蚯蚓盒，麵糰是他自己和的，加了香油，聞著挺香。
唐棠從廚房探出頭，“陳哥，你去哪兒？”
“釣魚。”
“我也去！”
陳默說河邊冷，唐棠說不怕，跑回屋拿了件外套，又跑出來。
唐婉也跟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圍巾，圍在脖子上。
陳默媽從廚房出來，“你們去哪兒？”
唐棠說去釣魚。陳默媽說多穿點，河邊風大，唐棠說穿了穿了。
四個人出了門，爺爺走在前麵，陳默拿著魚竿跟在旁邊，唐棠和唐婉跟在後麵。
村東頭的河邊不遠，走十分鐘就到了，河不寬，水也不深，風吹過來，水麵起了細細的波紋，陽光照在上麵，有點晃眼。
爺爺選了一個位置，蹲下來看了看水麵，“就這兒吧。”
陳默把魚竿架好，掛上餌甩出去。
爺爺在旁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
唐婉搬了塊石頭坐在陳默旁邊，唐棠站在後麵，把手插在陳默口袋裡。
爺爺抽完一根煙，把煙頭掐滅，扔在土裡踩了踩。他看著水麵，忽然開口了。
“這一天到晚待在家也沒事幹。”
陳默說：“您不是天天看電視嗎？”
“看電視沒意思，戲曲聽多了也膩。”
陳默想了想，“要不您養隻鳥？”
爺爺轉過頭看著他，“養鳥？”
“要不養隻鸚鵡？”陳默說，“我有個朋友養了一隻，他說挺解悶的。”
陳默掏出手機，開啟網購平台，搜了鸚鵡，出來好多，他把手機遞過去，“您看看，喜歡哪種？”
爺爺接過手機，眯著眼看了半天，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又劃回來。
陳默幫他點開一個視訊，鸚鵡在籠子裡跳來跳去，花色還挺好看。
爺爺聽了，嘴角彎了一下，“這鳥不錯。”
陳默又翻了幾個，爺爺看中了玄鳳，眼睛圓圓的，好看，陳默說那就玄鳳。
他又挑了鳥籠，做工精細，裡麵配了食罐和水罐。
爺爺又選了幾包鳥食，還有蟲子乾。
陳默一一加入購物車，點了幾下，說好了，過兩天就寄到。
爺爺把手機還給他，“多少錢？”
“沒多少，就幾百。”
爺爺說貴了，陳默說不貴，您喜歡就行。
爺爺沒再問，把目光轉回水麵上。
浮漂沒動。
爺爺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了。
“其實我現在最想養的，不是鳥。”
陳默看著他，爺爺沒看他，看著水麵，風吹著他的頭髮，白的多，黑的少。
“我想養重孫。”
陳默沒說話，唐婉在旁邊低著頭，唐棠站在後麵，手從他口袋裡抽出來，放在自己口袋裡。
爺爺說：“你也不小了。”
陳默說：“嗯。”
“你爸像你這麼大，你都上幼兒園了。”
陳默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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