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聊
陳默開車往回走，路上沒什麼車，他把車窗開啟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在臉上。
腦海裡有些亂，今天的事兒對他來說衝擊力太大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
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他把車停好，坐在駕駛座上沒急著下車，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麵的燈籠，看了好一會兒，才推門下車。
臥室的燈亮著，姐妹倆躺在床上玩手機，看見他進來，唐婉抬起頭。
“陳哥回來了？”
陳默說嗯，唐婉站起來，去倒了杯水遞給他，又去洗手間放洗澡水(不是浴缸，而是冬天冷，熱水得提前開）
唐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先坐會兒。陳默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唐棠靠過來，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怎麼這麼晚？”她問。
“聊了一會兒。”
“聊什麼了？”
陳默沒說話，唐棠的手指在他胸畫圈圈，唐婉從衛生間出來，說水放好了。
陳默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澡，水很熱，沖在身上微微有些燙，他站在花灑下麵沖了很久，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被熱水沖走了不少。
洗完出來，唐棠和唐婉已經躺好了。
他擦乾頭髮，換了睡衣，躺下來。
暖黃色的光照著三個人的臉，唐棠的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劃，唐婉也學著她在另一邊。
“陳哥。”唐棠叫他。
“嗯？”
“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上次那種。”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有件事跟你們說。”
兩個人同時停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上次聚會，我跟之前的同學有了關係，這個你們知道的。”陳默說。
唐棠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那個同學嫁給了我們以前的數學老師。”他頓了頓，“老師有個女兒，叫孫倩倩，今年十八，剛高中畢業，大學在成都上。”
唐棠眨了一下眼。唐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從他腰上移開了。
“她今天也在。”陳默說，“她爸讓我順路帶她回成都。”
唐棠說：“就這？”
陳默看著她。“她知道我跟她後媽的事兒了。”
姐妹倆愣了一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陳默。
“那她後媽不是……”唐棠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沒有。”
臥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偶爾傳來一陣鞭炮聲。
“她怎麼說的？”唐棠問。
陳默把孫倩倩說的話大概說了一遍，沒說那些細節，就說她後媽回去以後提了他，她知道他有錢，想跟著他，也說了孫倩倩和他聊的那些。
唐棠和唐婉聽著。
“她挺可憐的，我們倆爸媽隻是不管我們，也沒想把我們倆賣了。”唐婉說。
唐棠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你們不生氣？”陳默問。
唐棠看了他一眼。“生什麼氣？”
陳默沒說話。唐棠往他身邊靠了靠，又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你跟我們說了，沒瞞著。”她說，“那就不生氣。”
唐婉在旁邊也靠過來，臉貼在他肩膀上。“她一個人，也挺難的。”
陳默沒說話。三個人躺在床上。
“她什麼時候走？”唐棠問。
“初六。”
“跟我們一起？”
“嗯。”
“她長什麼樣子，好看嗎？”
陳默想了想。“挺漂亮的，就是有點矮，隻看樣子比我妹妹還小兩歲。”
唐棠點點頭，沒再問，唐婉的手伸過來，握住了陳默的手。
陳默反手握住，她沒動，就那麼讓他握著，唐棠也把手伸過來，搭在兩個人手上。
“陳哥。”唐婉輕聲叫他。
“嗯？”
“那你今天這麼多次，會不會很累？”
“有點。”
“那我們幫你按按，明天還有的忙呢，除夕了”
陳默說好。
唐婉把枕頭抽走，盤腿坐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陳默沒睜眼，頭慢慢移過去，枕上去，她大腿軟軟的，能感覺到底下麵板的溫熱。
唐婉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指腹貼著頭皮慢慢打圈，從太陽穴推到頭頂，動作很輕很慢。
唐棠騎在他腿上，雙手按在腰上，力道剛好，從腰眼往脊椎方向推，她按得不太專業，有時候輕有時候重，但勝在用心，每次按到酸脹的地方都會多揉幾下。
陳默的意識慢慢飄遠，腦袋越來越沉，像泡在溫水裡，四周很安靜，隻有頭頂和腰間的觸感，一下一下的，把他往深處帶。
唐棠伸手把燈關了，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落在地板上。
沒一會兒，陳默睡著了，姐妹倆又按了幾分鐘，看著熟睡的陳默，對視一眼，不由得笑了笑。
唐婉輕輕抽出腿，用枕頭幫他墊好，躺在他旁邊，抱著他的胳膊。
唐棠也躺下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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