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劉洋
吃完早飯，唐棠說想出去逛逛。
陳默說村裡有什麼好逛的。唐棠說沒來過，想看看，唐婉也想走走。
陳默站起來，那走吧。
三個人出了門，今天雖然有點冷，但陽光挺好，院子裡的水泥地掃得乾乾淨淨，邊角的地方還結著一層薄薄的霜。
唐棠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乾冷乾冷的，吸到鼻子裡有點疼。
“好冷。”
陳默說：“徐州就這樣，比成都冷。”
唐婉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走走就暖和了。”
唐棠拉著陳默的手，沿著門口的水泥路往前走。
路過一片楊樹林，光禿禿的，枝條直直地戳向天空，樹下堆著一堆玉米秸稈，乾透了，風一吹嘩啦啦響。
“夏天這裡肯定涼快。”唐棠說。
陳默說：“小時候在這捉迷藏。”
唐婉笑了，“你也捉迷藏？”
“小時候什麼不玩。”
唐棠鬆開他的手，跑到前麵一個水塘，不大，水麵上結了一層薄冰，灰濛濛的，看不見底下，冰麵上落了幾片枯葉，凍住了，風一吹也不動。
塘邊有棵老柳樹，樹榦很粗，樹皮裂開一道一道的口子，枝條光禿禿的垂到水麵上。
唐棠站在塘邊往下看，“有沒有魚？”
陳默說：“應該有。”
“能釣不？”
“這是別人家的魚塘。”
唐棠哦了一聲，“是誰家的？”
“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好幾年沒回來了，記不清了。”
唐婉站在柳樹下麵仰著頭看，樹榦上刻著字，歪歪扭扭的，被風吹日曬磨得看不太清了，她湊近了看，隱約認出幾個筆畫。
陳默走過來看了一眼。
唐棠也湊過來，“這是什麼？”
“小時候刻的。”
“什麼字？”
“忘了。”
唐棠盯著看了半天，“好像是個‘陳’字。”
陳默沒說話，把手插進口袋裡。
繼續往前走，路兩邊開始有房子了，有的門口坐著人，縮著手，看見他們抬起頭看一眼，又低下頭忙自己的。
唐棠走在中間，陳默在左邊，唐婉在右邊，三個人排成一排，把水泥路佔了大半。
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村口，村口有個小賣部，門臉不大，窗戶上貼著紅紙寫的“煙酒副食”四個字，紙褪色了，字還看得清。
門口擺著幾把破椅子，沒人坐，地上有幾個煙頭，風吹得滾來滾去。
對麵有個院子，院牆不高，能看見裡麵停著一輛麵包車，車頂上落了一層枯葉，靠牆根放著幾輛舊自行車，車胎癟了，車座上全是灰，一個男的蹲在院門口抽煙。
陳默看了一眼，腳步慢了一下，那男的也抬起頭，把煙丟了站起來。“陳默？”
陳預設出來了，劉洋，以前跟自己玩的玩得挺好的，那時候他們一起上學，一起騎車去上網。
後來他去了蘇州，在廠裡上班，偶爾在朋友圈裡看見他發照片，廠房、宿舍、食堂，配文是“又是忙碌的一天”。
上次見麵還是前年過年的時候，在村口碰見，說了兩句話就過去了。
“劉洋。”陳默叫了一聲。
“真是你啊。”他笑嗬嗬的，“我媽說你回來了，我還想著能不能碰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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