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兩個兒媳婦
快十點的時候，陳默站起來說上去睡了，唐棠和唐婉也站起來。
唐棠說：“阿姨叔叔晚安。”唐婉也說了聲晚安。
陳默媽笑著說：“晚安，明天早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三個人上樓。樓梯有點窄，唐棠走在前麵，陳默在中間，唐婉在最後。
樓梯拐角處牆上掛著一張老照片，陳默小時候的，紮著領帶，板著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唐棠看見了，“好可愛。”回頭看了陳默一眼，陳默不說話，推著她往上走。
樓上兩間臥室，一間是陳默的，一間是客房，但三個人都沒往客房那邊走，直接進了陳默的房間。
那張兩米二乘兩米二的大床佔了房間大半，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
唐棠往床上一倒，“好舒服。”
唐婉把門關上，問陳默腰還疼不疼。陳默說還好。
唐棠坐起來，“你別騙人，今天開車開了那麼久，肯定疼。”
她拍了拍床，“你趴下，我們給你按按。”
陳默說不用。唐棠已經站起來了，拉著他的胳膊往床上拽。唐婉也過來幫忙，兩個人一個推一個拉，把他按在床上趴著。
陳默沒再動，臉埋在枕頭裡。
唐棠騎在他腰上，手搭在他肩膀上，開始按，她力氣不大，但位置找得準，一下一下的，從肩膀推到肩胛骨。
唐婉坐在旁邊，按他的腰，她手法比唐棠輕，指尖溫溫的，順著脊椎往下推，又往兩邊揉。
“舒服嗎？”唐棠問。
陳默悶悶地嗯了一聲。
唐棠笑了，手從他肩膀移到脖子上，捏了兩下，又回到肩膀，唐婉的手停在他腰上，慢慢揉著。
樓下，陳默爸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盯著樓梯口看了好一會兒。
他媽在收拾茶幾，把盤子摞起來，又拿了塊抹布擦桌麵。
“那個……”陳默爸開口了。
他媽沒抬頭，“什麼？”
“到底哪個是……兒媳婦？”
他媽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陳默爸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把茶杯放下了。
“我看那個唐婉，挺穩重的，話不多，會幹活，像是個過日子的。”他頓了頓，“唐棠也乖，但是太活潑了，像個小孩。”
他媽沒說話，繼續擦桌子。
陳默爸又說：“陳默這孩子也不說清楚，我這當爸的，總得知道哪個是……”
他媽把抹布往茶幾上一放，“哪個都是。”
陳默爸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媽看著他，沒好氣地說：“兩個都是。”
陳默爸嘴微微張開，茶杯端在手裡，半天沒動。
他媽盤子端起來往廚房走。陳默爸在後麵追了一句，“都是什麼意思？”
他媽頭也不回，“就是你聽到的意思，這就是你的好兒子乾出來的事兒。”
陳默爸坐在沙發上，盯著樓梯口，好一會兒沒說話，茶杯裡的水涼了，他也沒喝。
他媽從廚房出來，把圍裙解了掛在椅背上，在他旁邊坐下。
陳默爸轉過頭看著她，“那……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結婚呢？跟誰結？”
他媽白了他一眼，“你兒子都不急，你急什麼。”
陳默爸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了，“那村裡人問起來怎麼說？”
“說什麼說，你兒子又不在這兒住。”
陳默爸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嘆了口氣。
“那倆姑娘，都挺好的。”他媽說。
陳默爸說嗯。
“對默默也好。”
陳默爸又嗯了一聲。
“他自己高興就行。”
陳默爸沒說話，把涼茶倒了，重新續上熱水。
樓上，唐棠還在按。她騎在陳默腰上，手從肩膀按到後背，又從後背按到腰。
按到腰的時候，她低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裡酸不酸？”陳默說酸。她多按了幾下，手掌貼著腰側，慢慢揉。
唐婉坐在旁邊，按著他的腿，從大腿按到小腿，又從小腿按回來。
唐婉的手停在他小腿上，輕輕捏著。“你爸今天好像一直在看我。”她突然說。
唐棠愣了一下，“看你幹嘛？”
唐婉說不知道。
唐棠想了想，“可能是覺得你像兒媳婦。”
唐婉沒說話。陳默也沒說話。
唐棠又按了幾下，從陳默身上下來，躺到他旁邊。唐婉也停了手，在另一邊躺下來。
三個人並排躺著，誰都沒說話。燈亮著，照著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唐棠翻了個身，麵朝著陳默。
“陳哥。”
“嗯？”
“阿姨今天拉我手了。”
陳默沒說話。
“她手好暖。”唐棠頓了頓，“她問我冷不冷，說房間暖氣夠不夠，被子夠不夠厚。”
唐婉在旁邊說她也問了，問她住不住得慣，吃不吃得慣。
唐棠往陳默身邊靠了靠，“她真好。”
陳默伸手摟著她。唐婉也從另一邊靠過來，臉貼在他肩膀上。
三人擠在一起，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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