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殺
陳默洗完澡在床上躺著
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十點二十。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又去了衛生間
回到床上躺下，閉上眼。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著今天吃飯時候的事，一會兒想著唐婉那句“洗完澡就上來”，一會兒又想著唐棠紅撲撲的臉。
這時候他的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陳哥。”門外是唐婉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點羞澀
門開啟，走廊裡黑著，隻有樓梯口的小夜燈亮著一點光。
唐婉站在門口。
她裹著件浴袍，光著腿，腳上沒穿鞋。頭髮有點濕漉漉的，臉上有點紅，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陳默沒說話。
唐婉也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她低下頭，聲音很輕：“陳哥，我來陪您。”
陳默看著她。
走廊裡暗，隻看見她垂著頭，肩膀微微綳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攥著浴袍的下擺。
唐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陳默側開身，讓她進來。
唐婉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兩米二乘三米的大床。
陳默關上門，靠在門邊
唐婉沒回頭，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冷嗎？”陳默問。
唐婉搖搖頭。
她站在那兒的姿勢有點僵，肩膀綳著，手緊緊攥著，腳尖併攏，像罰站。
“脫了吧。”
唐婉肩膀抖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解開浴袍的帶子
動作很慢。
浴袍褪了下來。她手臂很細，腰也很細，麵板在夜燈的光裡泛著淡淡的白色。
她低著頭，把浴袍放在床邊，然後站著，等下一步。
陳默看著她。
她什麼都沒穿，能看見胸前的隆起，能看見腰側凹進去的曲線，能看見兩條光著的腿，並得緊緊的。
“過來。”
唐婉走過來，走到他麵前。
他靠著門，她站在一步之外，低著頭。
陳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眼眶有點紅，但沒哭。嘴唇抿著，牙齒咬著下唇。眼神裡有點慌，有點怕，還有點別的什麼
“怕？”他問。
唐婉沒說話，但睫毛顫了一下。
“躺床上去。”他說。
唐婉走過去，爬上那張大床。
床太大，她爬了兩步纔到中間。躺下，側著身，背對著他，蜷成一團。
陳默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上了床，躺在她旁邊。
床太大，兩人之間隔著起碼一米。
陳默沒動，唐婉也沒動。
沉默了很久。
然後陳默開口：“轉過來。”
唐婉慢慢轉過來，麵對著他。
還是蜷著，膝蓋頂著肚子，兩隻手抱在胸前。
陳默看著她，沒說話。
看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把她額前垂著的頭髮撥到耳後。
唐婉顫了一下，沒躲。
“我以前上班的時候，”陳默說，“一個月五千塊，幹了七年。”
唐婉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個。
“像你這種姑娘，街上的，穿黑絲的，長得乖的。我以前隻能在路上看看，看一眼就趕緊挪開，怕人家發現。”
他頓了頓。
“現在你躺在我床上。”
唐婉沒說話，但眼睛眨了一下。
陳默看著她，又說：“你怕我？”
唐婉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怕什麼？”
唐婉張了張嘴，聲音很輕：“怕……怕您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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