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喜歡
到了晚上，吃完飯，四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唐棠選了個喜劇片，笑得前仰後合的，整個人掛在陳默身上，腿翹在茶幾上。唐婉在旁邊剝橘子，剝好了往陳默嘴裡塞一瓣，又往唐棠嘴裡塞一瓣。
林雨坐在另一邊，大毛趴在她腳邊，也盯著電視看，腦袋跟著畫麵轉來轉去。
窗外的風吹得呼呼響，樹枝打在玻璃上，啪啪的。屋裡暖氣開得足，一點都不冷，唐棠隻穿了件薄衛衣，袖子擼到手肘。
電影放完的時候快十一點了。唐棠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說困了。
陳默站起來，準備上樓。
唐棠也站起來，但沒跟著走。她站在那裡，看了看林雨，又看了看唐婉。
唐婉也在看她。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眼，那種姐妹之間纔有的眼神，不用說話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唐棠輕輕拉了拉陳默的袖子，說：“陳哥。”
陳默回頭看她。
唐棠說：“今晚你陪林姐吧。”
林雨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唐婉在旁邊說：“客房床挺大的，我們倆累了，也休息休息”
唐棠點點頭，說：“對，我們今晚自己睡。”
林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看唐棠，又看看唐婉，最後看向陳默。陳默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等著她反應。
唐棠走過來，輕輕推了推林雨的肩，說：“去吧，別愣著。”
林雨站起來，還是有點懵。她說：“你們……”
“我們什麼我們，”唐棠笑了，眼睛彎彎的，“以後日子長著呢，又不差這一晚。”
唐婉也站起來，開始往樓上走，說：“困死了，我先上去了。”
唐棠跟在她後麵，走到樓梯口又回頭，沖林雨眨眨眼，說：“晚安林姐。”
然後兩個人上樓了。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一會兒，越來越遠，接著是關門的聲音，輕輕的。
客廳裡就剩下陳默和林雨，還有趴在地上已經睡著的大毛。大毛不知道做了什麼夢，腿抽動了一下，又繼續睡。
陳默走過來，站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說：“走吧。”
林雨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發紅。她說：“她們……”
“她們懂事。”陳默說。
林雨沒說話。她知道她們懂事，但正因為知道，心裡纔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陳默拉起她的手，往樓上走。
他的手很大，很熱，包著她的手。林雨跟著他走，一步一階，心跳得有點快。
陳默先進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林雨走進去，輕輕關上門。
門鎖哢噠一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站在床邊，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手指還是攥著衣角，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
陳默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兩個人坐著，誰都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林雨輕聲說：“她們怎麼想的？”
陳默說：“不知道。”
林雨說：“你不問？”
陳默說：“不問。”
林雨看著他。他側臉對著她，看不清表情。
她說：“你就這麼由著她們？”
陳默轉過頭，看著她，說：“你不想？”
林雨愣了一下。
他說：“你不想就回去睡。”
林雨沒動。
沉默又蔓延了一會兒。她靠過去，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煙味，混在一起，說不出來是什麼，但聞著安心。
她說：“我想。”
聲音悶悶的，從他衣服裡傳出來。
陳默沒說話，隻是伸手摟著她，摟緊了一點。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很久沒動。
窗外的風聲一陣一陣的，屋裡很暖和。
林雨抬起頭，看著他。
她說：“你知道嗎，我一個人住了三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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