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絲姐妹
剛搬進鷺湖宮第二天，陳默收到小劉的微信。
“陳哥，在忙不？”
陳默看了一眼，沒急著回。他正躺在院子裡那把藤椅上曬太陽，旁邊放著杯茶，手機擱腿上。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犯困。
過了幾分鐘，他拿起手機回了個：“沒忙，咋了？”
小劉秒回：“晚上有空沒？我有個朋友想問您需不需要保姆，要不出來喝茶聊聊，我請您”
陳默想了想，晚上確實沒事
“行，哪兒？”
“溫江公園茶館，六點？”
“好。”
放下手機，他又躺回去。
陽光從葡萄架的空隙裡漏下來，灑在臉上，一晃一晃的。他閉上眼睛，聽著鳥叫
以前上班的時候，這個點兒正在做ppt。現在躺在這兒曬太陽，還有人請喝茶。
挺好。
五點四十，陳默打車出門。
到茶館的時候剛好六點，小劉已經在了，是個靠窗的位置。看見他進來，使勁招手：“陳哥，這兒！”
陳默走過去坐下，小劉給他倒了杯茶。
“陳哥，這兩天咋樣？住得習慣不？”
“還行，”陳默端起茶喝了一口，“就是太閑了”
小劉笑了：“閑還不好？我乾中介天天跑斷腿，做夢都想閑下來。”
“你年輕，閑不住。”
“年輕啥啊，都二十四了，”小劉嘆口氣，“在溫江混了兩年，半套房首付都沒給自己混出來。”
陳默沒接話，看著窗外的江安河。
聊了會兒閑天，小劉突然壓低聲音：“陳哥，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說”
小劉左右看看，湊近一點：“我朋友手裡有點資源，就是那種……小姑娘，您也知道，溫江教培機構多，還有十所大學，十幾所高中，職高，沒畢業的大學生都有15萬，考研的數不勝數，有些想找靠譜的人幫襯一把的。問我有沒有認識的條件好的單身老闆，我就想到你了。”
陳默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劉看他沒反應，趕緊又說：“我就是隨口一說，您要是不感興趣就算了。”
“什麼樣的？”陳默問。
小劉愣了一下：“啥？”
“什麼樣的姑娘？”
小劉眼睛亮了，但很快壓下去，壓低聲音說：“都是正經大學生，長得乖，人也本分。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就是想找個老闆供著讀書。”
陳默沒吭聲。
小劉一看，繼續說：“要不給您聯絡一下高中的，年輕，要是您有其他想法，我找朋友聯絡初衷的都行，就是這個您也知道，風險太大了”(不是錯別字，沒辦法)
陳默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小劉笑了笑：“要不您先看看大學生，聊一聊，合適就處，不合適拉倒。又不吃虧。”
陳默看著窗外的河，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有照片嗎？”
小劉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遞過來。
陳默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女孩的照片，穿著白裙子，站在學校門口，笑得挺甜。
“這個是川農的，大二，學園藝的，”小劉在旁邊介紹，“一米六五，長相乖，性格也好。”
陳默劃到下一張。是個穿包臀裙的女孩，在圖書館裡看書。
“這個是西南財經的，長得漂亮，會打扮。”
又劃一張。是兩個女孩的合照，看著像姐妹，在學校裡自拍。一個稍微高一點，穿著白毛衣，；一個圓臉，黑色包臀裙，都穿著黑絲。
陳默停了一下。
小劉看了一眼：“哦，這對兒是姐妹倆。姐姐二十二，妹妹二十，都是外地人，在中醫大讀書，學護理的，會照顧人。這倆條件不錯，就是要求高，想找個靠譜的金主，包養倆，不拆散，最少一年起，所以一直沒找著合適的。”
陳默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詳細說說”
小劉湊過來：“這倆上個月才給的資訊，姐姐叫唐婉，妹妹叫唐棠，老家宜賓的，姐姐剛畢業，妹妹還在中醫大讀書。就這一個月好幾個老闆問過，她們都沒同意，就想找個年輕點的，姐妹倆都是第一次，給體檢報告的，倆人一起第一個月五萬，後邊每個月三萬，可以住家，兼職保姆。”
陳默把手機還給他，沒說話。
小劉收起手機，試探著問：“陳哥，你有意思沒？要有意思，我讓我朋友安排你們見見。”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快黑了
“行，”他說，“見見吧。”
小劉立馬掏出手機發訊息。
發完抬頭，滿臉堆笑：“陳哥，我朋友說隨時都可以。您看啥時候方便？”
“隨便。”
“那明天下午？還是這個點，這個位置？”
陳默點點頭。
小劉又發訊息，發完把手機放下，長出一口氣：“陳哥，您別嫌我多事啊。我就是覺得你這人實在，想幫您牽個線。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確實冷清。”
陳默看著他，突然問：“你朋友給你提成？”
小劉愣了一下，臉有點紅：“陳哥，你這……”
“沒事，”陳默笑了笑，“應該的。”
小劉撓撓頭，訕笑：“也不多，就是牽個線的辛苦費。陳哥放心，我肯定給您挑好的，不靠譜的絕不介紹。”
陳默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喝完茶，小劉搶著結了賬。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河邊有散步的人。小劉騎著電瓶車先走了，陳默站在茶館門口抽了根煙。
抽完煙，他打車回家，開門，開燈。
屋裡還是空蕩蕩的，他的腳步聲在裡麵迴響。
他上樓，躺在那張兩米二乘三米的大床上。
天花板是白的，吊燈亮著柔和的光。
他想起那張照片上那兩個女孩。
明天就能見到了。
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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