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兩個賤人
第二天中午，林雨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頭髮亂糟糟的披散在肩上，幾縷貼在臉上，也沒去撥。
眼睛下麵一片黑，眼袋腫腫的，嘴唇乾得起皮，她握著手機，翻到陳默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給刪了。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欣欣走了進來，她穿著件藏青色的T恤，下麵是一條黑色的孕婦褲，臉上化了淡妝，嘴唇塗著口紅，容光煥發的，氣色很好。
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袋水果，一袋麵包，袋子上的logo顯示是街角那家新開的烘焙店。
“小魚，我回來了，昨晚我那邊有點急事，沒來得及跟你說晚上不回來。”
她換了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轉過頭看向客廳。
看到林雨的樣子，欣欣的笑容收了收，她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來，仰著頭看著林雨。
“小魚，你怎麼了？”
林雨看著她，欣欣化了淡妝，麵板白裡透紅，嘴唇上的口紅是偏橘色的，顯得很精神，心情應該很不錯。
“欣欣。”林雨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嗯？”
“你不該和陳默搞在一起的。”
欣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蹲在那兒，仰著頭看著林雨，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嘴微微張著，眼睛瞪大了一點，懵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林雨的眼淚又忍不住流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靠枕上。
“我昨天擔心你，以為你要去找呂方談判，我怕你吃虧，怕你跟他吵起來，特地跟著你，想萬一出什麼事，我還能幫上忙。”
她擦了一下眼淚。
“結果你去了酒店。我看著你進去，沒過多久，陳默也來了。”
欣欣的眼淚也掉下來了，她在林雨腳邊蹲著，仰著頭看她，眼淚流得比林雨還凶，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毯上。
“小魚，我……”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雨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想你和陳默的事，想我和陳默的事，想我們之間的事。”
欣欣跪在地毯上，挪過來抱住她。
“小魚，對不起。對不起。”
她把臉埋在林雨肩膀上，哭著說。
林雨伸手推了推她，推不動，欣欣抱得很緊，肚子頂著她，欣欣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和陳默完了，和你也完了，就這樣吧，你趕緊走，別待我這兒了。”
她推欣欣的胳膊，沒推開，欣欣還是抱著她，哭得更大聲了，眼淚蹭在她肩膀上，林雨的手垂下來，不再推了，就那樣任她抱著。
“欣欣，你走吧，別在我這兒了。”
欣欣把臉埋在林雨肩膀上，搖了搖頭，頭髮蹭著她的脖子，癢癢的。
她沒說話，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哭得很傷心，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隻知道哭，不知道怎麼彌補。
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落在茶幾上，手機螢幕亮了，是陳默的微信訊息，她看不見內容，也不想去看了。
欣欣哭了一會兒，聲音漸漸小了，她把臉從林雨肩膀上抬起來，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睫毛粘在一起，她看著林雨的側臉。
“小魚，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別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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