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圍著陳豪三人來到客廳,熱熱鬧鬧地落了座。
陳紅看著陳豪手裏拎著的大包小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這孩子,回姑媽這,還帶什麼東西?快,拿走拿走!”
她伸手就要去接那些袋子,作勢往門口推。
倒不是要把他往外趕,而是讓他將東西放門口,回去的時候再帶走。
陳豪笑著躲開:“姑媽,就是一點心意。”
“你這孩子,還在讀書,送什麼禮?”陳紅有些不高興了,語氣裏帶著長輩特有的執拗,“你還沒畢業,還沒結婚,就不需要講這些禮節。拿回去拿回去!”
在鄂省農村,這是老規矩——沒結婚的孩子,就算工作了、賺錢了,在長輩眼裏也還是“孩子”。逢年過節送禮,長輩是不能收的,收了會折孩子的福。
陳豪有些無奈,知道姑媽這是真心為他著想。
他靈機一動,解釋道:
“姑媽,這都是江怡送的。”
陳紅愣了一下,目光這才轉向一旁的江怡。
江怡本來在旁邊安靜地站著,忽然被點名,有些懵。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乖巧地點了點頭。
“是……是的,姑媽,這是我……我們的一點心意。”
陳紅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下來。
她仔細打量著這個第一次上門的姑娘——長得是真俊,眉眼溫溫柔柔的,說話也輕聲細語,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她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嗔怪:
“你這丫頭,第一次上門,還準備什麼禮物?”
說著,她從口袋裏掏出兩個紅包。
一個厚一些,一個薄一些。
厚的那一個,她塞進江怡手裏。
薄的那一個,她塞給旁邊的江玉。
江怡低頭一看,愣了一下。
那紅包的厚度,少說也有一萬。
不對——不是一萬。
是。
萬裡挑一。
在鄂省農村,這是兒媳婦第一次上門時,婆婆能給的最高的認可。
江怡的眼眶微微一熱,連忙說:
“謝謝姑媽。”
江玉也反應過來,跟著姐姐甜甜地喊:
“謝謝姑媽!”
隨即二女轉向劉誌國,齊聲喊道:
“謝謝姑父!”
劉誌國一向話不多,這會兒也忍不住笑了,擺擺手:
“好好好,兩丫頭真乖。”
一旁的劉霜雙早就按捺不住了,湊過來笑嘻嘻地說:
“好了好了,別站著了。聽說豪豪發財了,讓你雙姐我看看,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陳豪笑著看了她一眼。
“急什麼,還能少了雙姐的?”
他和江怡、江玉一起,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拎到茶幾上。
茶幾不大,很快就被擺滿了。還有一些放不下的,隻好放在旁邊的地上。
劉霜雙的眼睛都直了。
“豪豪,你這是……把商場搬來了?”
陳豪沒理她,先從最大的一個盒子裏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
那盒子一開啟,客廳裡的燈光落在錶盤上,折射出一道低調而奢華的光。
那是一塊百達翡麗5270P-001
經典的圓形錶盤,深邃的藍色錶盤上點綴著精緻的刻度,表圈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鑽石,在光線下閃爍如星。鱷魚皮的錶帶,做工精緻,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頂級製表工藝的考究。
劉霜林是男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塊表的分量。
他愣住了。
“豪豪,這……”
陳豪把表遞給他:
“林哥,這是送你的。”
劉霜林接過表,手都在抖。
他雖然不是玩表的人,但也知道百達翡麗是什麼檔次——那是錶王,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這……這得多少錢?”
陳豪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
“沒多少,幾十萬吧。”
“幾十萬?!”
劉霜林差點把表扔出去。
“豪豪,你瘋了?送我這個幹什麼?我不能收!”
陳豪按住他的手:
“林哥,你就收著。這些年,你幫了我多少,我心裏有數。”
劉霜林還想說什麼,劉霜雙已經湊過來,眼睛放光:
“林弟,你不要給我!我要!”
劉霜林瞪她一眼,把表護在懷裏:
“一邊去!”
劉霜雙撇撇嘴,轉頭看向陳豪:
“豪豪,我的呢我的呢?”
陳豪笑著拿出兩個盒子,一大一小,遞給她和劉霜雨。
“雙姐,雨姐,這是你們的。”
劉霜雙迫不及待地開啟大的那個。
裏麵是一個橙色的盒子——愛馬仕的標誌,醒目得刺眼。
她倒吸一口涼氣,手都在抖。
開啟盒子,裏麵躺著一隻鉑金包。
30的尺寸,經典的金棕色,五金件泛著溫潤的光,皮質細膩柔軟,散發著高階皮具特有的香氣。
劉霜雙捧著那隻包,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豪豪……這是愛馬仕鉑金包?這個要幾十萬吧?”
陳豪點點頭:
“嗯,適合你背。”
劉霜雙差點暈過去。
旁邊的劉霜雨也開啟了自己的盒子,裏麵是同樣的鉑金包,隻是顏色不同。
她的是一隻大象灰的,比金棕色更低調內斂,更符合她的氣質。
她抬起頭,看著陳豪,眼眶有些紅。
“豪豪,這太貴重了……”
陳豪搖搖頭:
“雨姐,你就收著吧。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
劉霜雨咬著唇,沒再說話。
劉霜雙已經把包背在身上,對著客廳裡的穿衣鏡照來照去,笑得合不攏嘴。
“媽!你看我像不像富婆?”
陳紅瞪她一眼:
“像什麼像,趕緊收起來,別弄髒了!”
劉霜雙不以為意,又湊到陳豪身邊:
“豪豪,還有嗎還有嗎?”
陳豪又拿出兩個小盒子,一人一個。
劉霜雙開啟,裏麵是一套梵克雅寶的珠寶——四葉草項鏈,配同款手鏈和耳釘。白金的鏈子,鑲著滿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這可是滿鑽款啊!但是其中一件就是15萬的價格。
劉霜雨看著自己手裏的那一套,也是同樣的款式,隻是鑲的是紅玉髓,襯得她膚色更白。
她輕輕摸了摸那條項鏈,眼眶更紅了。
陳豪又從袋子裏拿出幾個瓶子,是頂級護膚品——海藍之謎的麵霜、精華、眼霜,整整齊齊碼了一排。
“這是給兩位姐姐的,日常用。”
劉霜雙已經麻木了。
她抱著包,戴著項鏈,看著那一堆護膚品,忽然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豪豪,你是不是……真的發財了?”
陳豪笑了笑,沒回答,轉向劉誌國。
“姑父,這是給您的。”
他拿出一個車鑰匙。
那鑰匙上的標誌,是一串四個圈——奧迪。
劉誌國愣住了。
“豪豪,你這是……”
陳豪把鑰匙遞給他:
“姑父,給您買了輛車。奧迪A8,就停在樓下。回頭您去試試,開著順不順手。”
劉誌國接過鑰匙,手都在抖。
他是個老司機,開了幾十年車,當然知道奧迪A8是什麼檔次,那是百萬級別的豪車,是他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豪豪,這……這不行,這太貴重了……”
陳豪按住他的手:
“姑父,您就收著吧。這些年,您和我姑媽對我的好,我心裏都有數。您那輛車開了十幾年了,該換了。”
劉誌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他隻是重重地拍了拍陳豪的肩膀。
陳豪笑了笑,轉向陳紅。
最後兩個盒子,一大一小,他親手遞給姑媽。
“姑媽,這是給您的。”
陳紅看著那兩個盒子,心裏有些忐忑。
剛才那些禮物,已經把她震住了。這兩個,又該是什麼?
她先開啟小的那個。
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盒子裏,躺著一對玉鐲。
那玉鐲的顏色,是一種濃烈而純粹的綠——不是那種淺淺的豆青,也不是那種暗暗的墨綠,而是一種正得不能再正的陽綠。
在燈光下,那綠色彷彿會流動,會發光,像一汪凝固的春水,又像一捧鮮嫩的竹葉。
陳紅雖然不懂玉,但她也看得出來,這對鐲子,絕對不便宜。
“豪豪,這是……”
陳豪輕聲說:
“姑媽,這是正陽綠的翡翠鐲子。您戴戴看,合不合適。”
陳紅的手都在抖,半天不敢去拿。
劉霜雙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媽!這鐲子……我在網上看過,正陽綠的翡翠,一對起碼上百萬!”
陳紅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豪豪,這不行,這太貴了,姑媽不能收……”
陳豪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
“姑媽,您就收著吧。小時候我爸媽不管我,是您把我當親兒子養。我生病了,是您揹我去醫院。我被人欺負,是您護著我。這些事,我都記著呢。”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
“在我心裏,您就是我媽。”
陳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抱著那個盒子,哭得說不出話。
劉誌國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劉霜林、劉霜雨、劉霜雙三姐弟,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陳紅才擦了擦眼淚,開啟另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更大,也更沉。
開啟的那一瞬間,金光閃閃,晃得人眼暈。
裏麵躺著兩個金燦燦的大壽桃。
每一個,都有一公斤重。
純金打造,雕工精細,壽桃上的葉子、紋路,都栩栩如生。
陳紅愣住了。
劉霜雙在旁邊驚呼:
“媽!一公斤重的金壽桃!兩個!”
陳紅看著那對金壽桃,又看著陳豪,眼淚又湧了出來。
“豪豪……你這孩子……你這是要把姑媽嚇死啊……”
陳豪笑著抱住她:
“姑媽,您就收著吧。以後每年過年,我都回來看您。”
陳紅抱著他,泣不成聲。
江怡和江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劉霜雙悄悄擦了擦眼角,湊過去小聲說:
“媽,您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腫了,您看,豪豪帶了女朋友回來,您得高高興興的。”
陳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擦乾眼淚,拉著江怡的手:
“好孩子,讓你見笑了。姑媽這是高興的……”
江怡搖搖頭,溫柔地說:
“姑媽,我懂。您和豪哥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陳紅看著她,越看越喜歡。
“好孩子,好孩子……”
劉誌國在旁邊開口: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紅啊,菜都涼了,趕緊開飯吧。”
陳紅這纔想起來,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菜!”
她連忙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回頭:
“豪豪,帶怡兒和玉兒坐!馬上就開飯!”
劉霜雙抱著她的鉑金包,笑嘻嘻地說:
“媽,我來幫你!”
劉霜雨也跟了過去。
客廳裡,劉誌國拉著陳豪說話,劉霜林在旁邊陪著。
江怡和江玉坐在沙發上,江玉小聲跟姐姐咬耳朵:
“姐,姐夫家親戚人好好啊。”
江怡點點頭,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心裏暖暖的。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但屋裏,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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