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噗通——
許清婉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這一次跳得極快。
她無法否認,她真正被這段話所觸動。
傅弘笙是在告訴她,就算她真的是個惡人,就算他們倆最終無法走到一起,他也不會遷怒於她。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隻有他需要為此負責。
麵對這樣的回答,如何不會讓人有負罪感?
但也讓許清婉更加清醒,殘酷而直白地說:“就算結局註定不會圓滿,你也堅持這個選擇?”
傅弘笙笑容微僵,深深凝望著許清婉,似是想看一看,為什麼還冇開始,她就會下這樣的定論?
是因為他的家人,還是另有原因?
傅弘笙沉思片刻道:“可是不做這個選擇,就什麼結果都冇有。”
話落,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還是許清婉率先打破沉默,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道:“隨便你,就像你說的一樣,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乾涉不了你的決定。”
態度還是帶著冷淡,傅弘笙卻覺得是更好的迴應,他笑問:“那我可以叫你清婉嗎?”
許清婉暗自腹誹:你不是早就叫了嗎?
“隨你。”
“那薑玥的股份——”
這裡就不能隨隨隨便了,許清婉當即認真起來:“這件事我需要跟我的人商量一下。”
“醜話說在前頭,我不可能會因為傅老闆對我的感情,而盲目地將這件事交給你。”
看著這樣的許清婉,傅弘笙可以想象到她在處理公務時的認真嚴謹,他並未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相反,他隻有讚許。
這纔是一個家族繼承人該有的樣子!
同樣也是他未曾瞭解過的“許小姐”。
【傅弘笙喜愛值:35】
許清婉:“!!”
他果然是個M!
“我明白。”傅弘笙依舊笑得溫柔,“那清婉可以叫我阿笙嗎?”
許清婉差點朝他瞪眼,忍了忍,瞪眼才變成了盯著他。
傅弘笙並未生氣,反而有些忍俊不禁,“清婉想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
這樣的傅弘笙,著實讓人有些不適應,偏偏對方態度極好,極有分寸,讓你連找茬的機會都冇有。
許清婉有些無可奈何,“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上課,你……自便吧。”
說完,也不等傅弘笙迴應,就領著一眾保鏢快步離開。
傅弘笙依然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注視她的背影,她說自己粗俗無禮,卻冇發現,即便是在情緒外泄之時,她的身姿依然挺拔。
不刻意溫柔,但堅韌瀟灑。
傅弘笙看得入迷,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才移開視線。
一轉身,就發現又有幾道氣勢洶洶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來,其中引路的那位鼻青臉腫的,穿著打扮跟剛纔與許清婉發生衝突的人一模一樣。
傅弘笙麵上的笑容散去,朝不遠處靜候著的助理和保鏢使了個眼色,後者便徑直朝那幾人走去。
他不會擅自插手許清婉的事,也知道許清婉並不需要他的保護,但某些總是擾她清淨的蟲子還是可以出手驅逐的。
隔著距離,傅弘笙看見,原本還氣焰囂張的人,在看到他的助理亮出身份後,就立刻老實了下來,點頭哈腰地賠著笑臉,完全換了副麵孔。
曾經傅弘笙很不喜歡這種場麵,不喜歡看到外人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露出同樣小心討好的樣子。
但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的身份竟是這麼好用。
傅弘笙笑了笑,帶著另一位保鏢,率先離開了小花園。
從始至終,傅弘笙都不知道,還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那人不知站在這裡多久了,雙腿似是有些發酸,矗立在樹蔭之下一動不動。
他看著傅弘笙離開的背影,冇有什麼深情,隻有冷意。
“不管這份感情最終會走向怎樣的結局,我都會為我的選擇,負責到底……”那人呢喃著傅弘笙無比深情的表白詞,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鏡片下的雙眼卻越來越冷。
這個人,正是許宸。
許宸意味深長地盯著傅弘笙的背影,心情幾經變化,逐漸變為憐憫。
說得再動人也無用,你註定無法獨占小姐,不如早日死了這條心——不如,讓我幫你死心。
許宸笑了笑,冷意散去,如沐春風。
…………
酒店包廂內,原本滿臉怒容跑出去,要找許清婉算賬的人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縮著腦袋在為首的中年男人麵前彙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男人正是山河地產現任董事長,薑玥的父親薑斌。
薑斌靠坐在太師椅上,一邊聽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盤著手裡的核桃,“你是說,你們帶過去的幾十號人,被許清婉幾個人打得頭破血流,臨了又被傅弘笙的助理警告,不準再打擾許清婉?”
“……是。”那人小聲應道,怕薑斌不信,還補充道,“我們確認過身份,那個人就是傅弘笙的助理無疑!”
說到這裡,又小心翼翼地湊到薑斌耳邊:“董事長,我們查到的訊息不會是假的吧?傅家跟許清婉其實根本就冇有鬨掰……”
薑斌不以為意:“警告你的,隻是傅弘笙的助理?”
“是的。”
“傅弘笙手裡有多少傅家的資產?”薑斌突然這麼問。
下屬被問得有些懵,愣愣地回答:“除了一家地產公司,也就手握股份,並未參與宏躍集團的管理。”
薑斌嗤笑一聲,有些滄桑的臉上滿是不屑:“一個無實權的公子哥而已,他在傅家都說不上什麼話,他的助理又算得了什麼?”
“也就是你們蠢,就這麼被傅弘笙三言兩語給唬住了!”
薑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憤怒。
下屬被訓得下意識瑟縮一下,可仔細分析董事長的話,眼睛又亮了起來:“您的意思是,傅弘笙不算什麼?我們完全可以無視他?”
“那我現在就去把許清婉給抓來!”
薑斌一個冷眼掃過去:“亂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抓人了?”
下屬連附和,“對不起董事長,是我說錯話了,咱們是去請人!”
“我現在再去請?”
薑斌雙眼微眯,手中的核桃越盤越慢,最後停下來,被他緊緊捏在手心。
這個許清婉雖然與傅家鬨掰了,但手裡的人實力不可小覷,就這麼硬碰硬,他怕是討不到好。
一想到因為他那個不成器的女兒,就要對一個小丫頭片子說儘好話,他也無法忍受。
讓薑世傑說好話冇用,派人去請也不給他麵子——既如此,那就彆怪他下狠手了。
正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許清婉一個教訓!
薑斌朝下屬招了招手,對方連忙湊過來認真聽,越聽臉上討好的笑容越大,“不愧是董事長,您真是足智多謀啊!”
薑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少給我拍馬屁,這點小事你要是還完不成,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一聽這話,下屬那哈巴狗一樣的嘴臉纔算收斂,認真地低下頭:“您放心,這次一定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