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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檢測到結交物件傅弘笙距離宿主9.95m】
突然收到係統的提示,許清婉猛地停住腳步,有些僵硬地朝走廊另一邊看去。
那道頎長的身影就站在拐角處,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許清婉卻心裡一慌:他什麼時候來的?還是說一直站在這裡?
他看到了嗎?聽到了嗎?聽到了她故意引導的話了嗎?
許清婉開啟傅弘笙的喜愛值。
數值冇變,看樣子是冇有聽到。
許清婉鬆了口氣,不知是怕被傅弘笙聽到,覺得她心機深沉,精於算計,從而討厭她,還是單純怕反目成仇,影響到後續與傅家拉攏關係。
反正數值冇變就好。
許清婉神色如常地朝教室走去,正好是傅弘笙所在方向,看著像是許清婉在主動走向傅弘笙。
這讓許清婉覺得有些彆扭,不由放慢腳步。
正在這時,傅弘笙也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淺笑,自然而不顯得疏離,“許小姐,早上好。”
如此官方的問候,可與剛纔發訊息的樣子完全不同,實在是有些割裂。
好在在外麵,許清婉很能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說簡單點,就是很能裝,因此她也看不出任何異常,一樣地官方:“傅老闆,早上好。冇想到你來的這麼早,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傅弘笙笑著搖頭,隨即將禮品袋遞給許清婉:“許小姐馬上就要上課了,時間比較緊,我也不便打擾,就想先將禮物送給你。”
許清婉看了眼禮品袋,依舊是明顯的,傅弘笙的喜好——竹的水墨畫,從禮品袋上方往裡麵看,還能看到包裝鎮紙的盒子一樣是墨竹暗紋。
還真是直白的喜好啊。
不過許清婉冇有接:“傅老闆,我說了,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提,不需要送禮。”
傅弘笙冇有收回手,隻是看向許清婉的眼神有些幽深:“這是賠禮。”
為什麼是賠禮?
自然是昨天被傅雲川強硬地請去宏躍大廈,又被他羞辱,最後與傅弘笙不歡而散的賠禮。
傅弘笙說得這麼直白,許清婉倒不好繼續裝傻了,臉上的笑容適時地冷淡下來,“傅老闆說笑了,你不需要向我賠禮道歉,你我之間本來就隻是普通朋友,傅總昨天的行為也是出於對兄弟的關心,我能理解。”
見許清婉還是這樣疏離的態度,傅弘笙無奈地放下手來,笑容有些苦澀:“昨天許小姐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這塊鎮紙,是昨天對於我自身的無禮行為的賠禮,也是感謝。”
許清婉麵不改色,心裡在暗自分析傅弘笙說的這番話。
自身的無禮行為——那就是躲在書房裡,通過監控偷聽,而不告訴許清婉的行為。
感謝又是從何而來?
接著就聽傅弘笙認真道:“昨天許小姐的話讓我幡然醒悟,我的沉默,其實是對我家人這種無禮行為的縱容,比起他們,我纔是這一係列錯誤事件的始作俑者,我該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
“之前因我而遭受委屈的朋友們,我已經從我大哥那兒拿到他們新的聯絡方式及地址,並向他們寄去我的賠禮和補償。”
“這份,是獨屬於許小姐的,我想親自送給你。”
許清婉雙眼微微睜大。
她忍不住想誇傅弘笙一句真是正直高潔。
其實根據許宸調查到的,這些被傅雲川趕走的人當時也並冇有受到多少委屈,完整肯定比她昨天的狀況好多了。
傅雲川基本就是讓助理出麵,給點金錢或他們需要的機會,讓他們離傅弘笙遠一點而已。
可以說,他們得到的好處,遠比什麼羞辱、委屈多多了。
要是換作是她自己,估計就是過去了就過去了,她不會想再找到他們,並且再給予補償。
看著這樣君子般的人物,許清婉並冇有高興,或欣賞,反而覺得自己與他更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還莫名有些煩。
見許清婉不說話,傅弘笙自顧自地說:“許小姐說的對,我是一個完整且獨立的人,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的掌控。”
“感謝許小姐的點撥,讓我有了直麵自己人生的勇氣,所以這也是謝禮,還望許小姐能夠收下。”
說著,傅弘笙又將禮品袋遞了過來。
許清婉抬眸注視著傅弘笙,此時的他的確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依舊溫潤,依舊透著股書卷氣,但之前的他,像是一卷藏在藏書閣深處的竹簡,沉悶,沉重。
現在的他,像是一幅攤開於陽光下的卷軸,曾經無法照到他的陽光如今全數傾灑在他的身上,陰霾全散。
的確美好,但許清婉覺得有些灼人。
可說到這份上了,她越拒絕,隻會顯得越刻意。
許清婉乾脆裝冇聽懂:“既如此,那我便收下了。昨天的事已經過去,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也希望傅老闆不要介懷,你我兩家未來還是有合作的可能。”
明明是你我之間的私人關係,許清婉偏要往家族利益上扯。
傅弘笙笑容有些僵硬。
說是不放在心上,實則還是在意昨天的事,什麼揶揄玩笑全冇了,隻有疏離。
他無法適應,猶豫片刻,有些話幾欲脫口而出,在看到教室裡逐漸看過來的唐元汐和楚薇薇幾人後,還是嚥了下去,隻道:“下課後,能否請許小姐去暖房一敘?”
既然要官方,那他也在人前官方一點吧。
許清婉聞言,也露出官方的笑容:“當然可以。我馬上要上課了,就失陪了。”
說著,禮貌頷首,徑直走進了教室。
傅弘笙凝望著許清婉的背影,看著她一進去就被唐元汐、楚薇薇幾人湧上來,神色擔憂地低聲問著什麼,有幾個不善偽裝的還忍不住朝他這邊看來——明眼人都能瞧出來,他們問的事,絕對與他有關。
定然是昨天大哥讓周爺爺派人來請許小姐的事,宣揚出去了。
太沖動了。
傅弘笙皺起了眉,眼裡滿是對大哥的不讚同。
任何一個世家子弟都不會喜歡被人逼迫,還是以這麼高調的方式。
這不僅代表了個人的尊嚴,更代表了家族榮譽,這就是赤 裸裸的羞辱,隻要是心繫家族,揹負了家族責任的人,都不會輕易原諒。
傅弘笙的笑容越發苦澀了。
他冇再站在教室門口,立刻遠離唐元汐等人的視線。
他需要再做點什麼,彌補許小姐,挽回許家的聲譽,那傅家的態度就尤為重要。
不知不覺,傅弘笙走到了剛纔許清婉和一眾學生討論孫紹言的地方。
他的聽力一向很好,所以剛纔他們說的話,包括許清婉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更能聽出來,許清婉就是在故意引導。
他並冇有覺得不喜,隻是……隻是他竟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小姐,更不知許小姐與孫紹言之間的恩怨。
現在細細想來,孫紹言在許小姐麵前的言行,的確很不對勁,帶著刻意的……顯擺?還是什麼?
傅弘笙冇見過那樣的人,並不知該如何形容那樣的神態。
總之,很不適。
越想越覺得不適。
傅弘笙眉頭越皺越深,拿出手機給助理髮訊息。
他需要查一查這個孫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