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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愣,冇想到許清婉會突然這麼問,手中酒瓶一抖,差點將酒倒了出來。
許清婉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酒瓶,笑道:“我就是問一下你的名字,不用這麼緊張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完最後半句話,許清婉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也有說這種台詞的時候。
輕咳幾聲掩飾尷尬,就見青年放下酒壺,雙手交疊置於身前,老實巴交地回答:“許小姐,我叫小北。”
“你本名就叫這個?
小北低著頭,如實答道:“來了這裡,就冇有本名,隻有藝名。”
許清婉心中驚訝,我的天,真跟古代妓 院一樣啊,男的也是這樣的待遇——莫名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咳咳,這樣啊。”許清婉又轉移話題,“那你怎麼會想著來這裡上班?”
小北的頭低得更低了,似是覺得害臊,但又不敢撒謊,還是實誠地說:“因為這裡來錢快,我需要錢,所以……”
聽到這裡,許清婉不禁腦洞大開。
不會是什麼“酗酒的爸,重病的媽,年幼的弟妹,破碎的他”吧?
“那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許清婉直白地問。
這會她可冇有什麼不能打探商業機密的忌諱,既然月色的人規矩嚴,那肯定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能回答就會回答,不能回答的,他們也得當做冇聽到,絕不會告訴經理,駁了貴客的麵子。
小北冇有思考多久,就順口答道:“我纔來不到一個月,隻招待了兩位客人,出場費、提成、小費加起來,也有差不多三十多萬……”
許清婉差點被酒給嗆到。
才接待兩位客人就賺了三十多萬!平均一人十幾萬!
姐姐們出手是真大方啊!
許清婉在心裡由衷感慨,又問:“哪些專案能讓你獲得提成?”
小北稍微抬起了頭,偷偷看了眼許清婉,明顯感覺到輕鬆許多,說話時都能加上動作了。
他指了指吧檯對麵那滿牆的酒櫃:“最主要的就是高檔菸酒,其次是遊戲專案,再是一些餐點。”
“那就先給我挑兩瓶好酒,再選幾個輕鬆好玩的遊戲。”一邊說著,許清婉已經站起身,朝另一位拎包小弟招了招手,“你也一起來。”
說著,就朝遊戲區走去。
拎包的男模眼睛一亮,忙快步跟上,小北慢了半拍,但也很快跑上前去,舉止變得更加鬆弛,引著許清婉直奔牌桌。
不是麻將這類的多人遊戲,而是男模坐莊出牌,玩家猜大小,人數可多可少,贏了的可以通過轉轉盤要求輸家接受懲罰。
許清婉過去的時候,牌桌前已經站了兩男兩女,其中一方剛獲得勝利,轉到的懲罰內容是連喝三杯。
隨行的男模二話不說就替客人喝了三杯,而客人卻在這個時候故意乾擾,導致紅酒有一半灑在了男模的胸前。
酒液浸濕了白色襯衣,勾勒出完美有型的身材,竟是比直接赤 裸上身還要充滿誘惑,引得周圍發出陣陣起鬨聲,一雙雙做了精緻美甲的手就這麼摸了上去。
這畫麵還是極具衝擊力,但許清婉已經能夠坦然麵對了。
她看了那人一眼,從容加入牌局。
見許清婉落座,氛圍更加熱鬨,有人推推搡搡地把小北往許清婉身邊擠。
小北憑藉敏捷的身法居然次次都冇有碰到許清婉,見她望過來,還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
許清婉輕笑一聲,拍了拍單人沙發寬敞的扶手,“都坐吧。”
兩人得到許清婉的允許才坐下,全程冇有任何小動作,乖得彷彿一對門神。
其他人不知是被酒精給矇住了意識,還是燈光晃花了他們的眼,竟無人看出三人的氛圍毫無曖昧,還在起鬨,口稱羨慕許清婉左擁右抱,嚷嚷著要再去挑兩個來。
許清婉冇管他們,直接開始遊戲。
坐莊的男模也是身姿瀟灑,一整套花裡胡哨的洗牌動作下來,行雲流水,俊逸非凡,加上變幻的燈光,彷彿看了一場表演秀。
玩家的牌分發下去不能急著看,得先押大小。
在莊家洗牌時,拎包小弟已經換好月色女性包廂的專屬籌碼——貓貓牌,整齊碼在許清婉的麵前。
許清婉朝小北招了招手,“你來選。”
這種事常有,小北倒不會不知如何應對,就是對輸贏有些在意,拿起貓貓牌思索了一會,才謹慎地放在“大”的位置上。
然而幸運女神冇有眷顧他,第一把就輸了。
贏的又是上一把的勝者,女生高興得合不攏嘴,讓男模去轉轉盤,轉到的懲罰內容是,抱著客人做十個深蹲。
所有八卦揶揄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不等許清婉說些什麼,小北已經自覺地拿起一旁的啞鈴,提著啞鈴來了十五個深蹲。
白皙的手臂在啞鈴的拉扯下露出緊實優美的肌肉線條,腹肌和人魚線的輪廓加深,因燈光照出更深的輪廓,配上他這張帶著稚氣卻認真的臉,的確奪人眼球。
就是對手不滿意,發出一陣噓聲。
但也不敢衝著許清婉來,隻是調侃小北幾句,遊戲繼續。
第二局許清婉親自來,還是輸了,這下可把許清婉的好勝心給激發出來了,直接加大籌碼,懲罰翻倍。
期間扳回一城,但冇能高興多久,又連輸了好幾把,小北都因做懲罰做得胸膛起伏,滿頭大汗,看得許清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還是不甘心啊!
再來一局!
許清婉決定賭一把,放出三倍籌碼。
好傢夥,又輸了。
喝三杯酒的懲罰搖身一變成了喝九杯,小北都累懵了,但看了眼同樣有些氣懵的許清婉,一咬牙,端起酒杯就往嘴裡倒,一口氣倒了五杯。
圍觀的女生們都被小北這氣勢給點燃了,氣氛攀上了**。
小北已然喝醉,腳步不穩,視線茫然,胸膛都泛著紅暈,但還是伸手去拿第六杯。
許清婉抬手按住,看著已經有些意識混亂的小北,笑道:“賭局是我開始的,卻讓你一人接受懲罰,這就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不會,這是我……嗝,應該做的……”小北一個用力,還想把酒杯端過來。
許清婉力氣卻不比他小,一個巧勁就把酒杯給搶了過來,同時端起第七杯遞給拎包小弟,“我們是一個團隊,有難同當。”
拎包男模哪會不樂意?
不僅自然地接下酒杯,還因許清婉這句話也來了興致,同樣以豪情萬丈的姿態仰頭一飲而儘。
“好!”
“許小姐霸氣!”
這酒挺好喝,但度數比許清婉剛纔喝的特調高了不少,一杯下去,她也有些迷糊了。
可一聽有人誇她霸氣,立刻把這股迷糊勁給壓了下去,揮手道:“再來!”
結果毫無意外,還是輸了,而且又是連輸三把,許清婉這個小團隊三個人每人來一把,都輸了。
要不是場景不對,人物不對,許清婉都想跟另外兩人抱頭痛哭了。
這邊三個人都輸麻了,那邊贏家樂顛顛地去抽懲罰,抽到的懲罰內容是親密擁抱三十秒。
“這哪裡是懲罰?這是獎勵吧!”贏家調侃起來,那曖昧的眼神都要拉出絲兒來了。
偏偏小北和許清婉都遲遲冇動,贏家看不下去了,主動推了小北一把。
小北被這麼一推,腳下不穩,直直地朝許清婉撲來。
所有人都以為終於能看許清婉的熱鬨了,哪知道小北腿一軟,竟是跪坐在了許清婉的腳邊。
他一手搭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搭在許清婉的腿上,抬頭望著許清婉,竟是委屈地癟嘴:“對不起,許小姐,我又輸了。”
說完就垂下頭,不知是醉糊塗了,還是怎麼的,竟是像個孩子一樣,在許清婉的腿上蹭著腦袋,哼哼唧唧地撒嬌。
看著這樣的小北,許清婉算是明白他們為什麼能賺到這麼多了,極會察言觀色,極能把握分寸,定好的底線幾乎嵌在了腦子裡,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觸碰。
的確乖巧。
許清婉可能也有些醉了,抬手撫上小北發燙的臉頰,感受到他那一瞬間的僵硬也冇有抽回手,隻是像撫摸小貓一般溫柔輕撫,聲音也柔柔的:
“遊戲而已,輸了就輸了,這個遊戲不適合我們,我們換一個玩。”
小北冇有動,還是趴在她的腿上,良久才低低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