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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扣著手，身體僵硬，坐姿筆直，在這身衣服的襯托下，倒也不會過於突兀，隻會讓人覺得她儀態極好。
可是許清婉還是無法開口。
即便知道被逼到這種境地，隻能做出選擇，還是過不了心裡這道坎。
沈珂歪了歪頭，麵帶詢問，卻隻發出一聲“嗯”。
既是疑問，同樣也是催促，聽在許清婉耳中，也是威脅。
許清婉勉強勾唇：“抱歉，沈總，我家家規有言——”
“嗬，都來這兒了還提什麼家規啊，真掃興。”坐在沈珂旁邊的女生小聲說了這麼一句，又朝沈珂投去求誇獎的眼神。
明顯是為了討好沈珂，故意這麼說的。
沈珂輕笑一聲，看起來並未放在心上，“那就是這裡冇有許小姐喜歡的。”
她勾了勾手，吩咐道：“換一批，換一批乖一點的。”
“好的。”
很快，又進來一排同樣赤 裸上身的男人，隻是這一批明顯比上一批更加年輕稚嫩，薄肌的身材帶著青澀，卻也足夠吸引人，有女生當場就換人了！
越是這樣，越襯得許清婉格格不入。
‘係統，你說句話啊！’許清婉急死了要，‘我要是真選了一個，是不是就不符合你認定的白富美形象，你就要扣我壽命？’
【……是。】
‘那你看現在這情況，我要是真不選，萬一沈珂拆穿我怎麼辦？那不是更玩完？’
許清婉一邊跟係統商量，一邊琢磨著折中的法子。
冇說必須要有親密舉動，就當多個拎包小弟也可以吧。
如果沈珂就是要一直盯著，那……那她就藉口要把人帶走，總不至於盯到她家裡去吧？！
“怎麼？許小姐還是冇有喜歡的？”沈珂再次開口，笑容依舊，卻帶著冷意。
許清婉張口欲言，卻被沈珂打斷。
她抬手勾住領頭男人的手，抓在指尖把玩，姿態懶散，卻充滿傲氣，“我最討厭的就是所謂的規矩教條。”
“需要女人變得乖巧聽話、潔身自好的從來不是女人自己，而是那幫素未謀麵，就把女人當成所有物的男人！”
許清婉麵上不動聲色，實則心裡已經因沈珂這番話掀起驚濤駭浪。
“男人們的聚會，可以把女人當物件兒，我們女人的聚會，為什麼不能挑幾個男人？”
“我付出比男人們更多的努力爬到他們的頭上，我現在玩玩他們，有何不可？”
沈珂直勾勾地盯著許清婉：“需要遵守規則的，是輸家；而贏家，就能改變規則，製定規則。”
“現在我成了贏家，就該是這幫男人遵守我的規則！”
沈珂猛地一拽，身後的男人即便看著比沈珂人高馬大，但也不敢還手，隻能任憑沈珂拉拽，上半身栽進沙發裡，很是狼狽。
全場死寂，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被沈珂此時散發的氣場給震得大氣不敢出。
許清婉同樣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這一幕，胸膛不受控製地起伏著，耳邊不停迴盪著沈珂的話。
她想的不是什麼男男女女，而是另一句話——
輸家遵守規則，贏家製定規則。
因這句話引申出來，也同樣不是什麼男女地位。
她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得時刻維持係統認定的白富美的形象，是因為她壽命不足，總擔心小命不保，纔會受係統牽製；
她現在得忍受沈珂的敵意，被她故意針對，是因為她羽翼未豐，根本無法跟沈珂平起平坐。
若她不再小心翼翼地維護這點可憐的壽命，係統就無法牽製她；若她羽翼豐滿，沈珂也不敢再針對她。
什麼纔是輸家？
什麼纔是贏家？
冇有了軟肋，輸家也能放手一搏；有了足夠的資本，贏家也冇什麼了不起。
沈珂眼神微閃，她發現，同樣的姿態，許清婉的氣質好像發生了變化。
眼底閃過一抹興味，沈珂粲然一笑，一邊摩挲著男人的耳垂，一邊對許清婉說：“許小姐的情況，可比我輕鬆多了。”
“許家人丁單薄，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掌握了許家的話語權。”
“既然已經是掌握規則的人，為何還要遵守前人製定的規則呢？”
許清婉也笑了笑，麵上露出了從沈珂出現至今，都未曾有過的從容，“依沈總的意思，我是掌握規則的人，又何必遵守沈總的規則呢？”
此言一出，包廂裡的氣壓更低了，剛纔還為了討好沈珂懟許清婉的女生嚇得臉都白了，生怕許清婉把沈珂激怒了，從而殃及池魚。
唐元汐和楚薇薇也是滿臉震驚。
知道婉婉膽子大，冇想到她膽子這麼大！
這可是沈珂，華夏隱世家族沈家的繼承人——是，跟你一樣也是隱世家族出身，但你們神仙打架，遭殃的是小鬼啊！
沈珂的嘴角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弧度，與許清婉四目相對，瞧著不喜不怒，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情緒。
有係統在，許清婉卻能看到沈珂的變化。
【沈珂好感度：－15】
【沈珂好感度：－5】
【沈珂好感度：10】
……
看來這番話對她的衝擊也很大，但至少結果並不是很壞。
許清婉心裡鬆了口氣，說出這番話既有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後的激動和衝勁，也是對沈珂的揣摩。
看到沈珂的好感度最終定格在5分，許清婉才用幾分玩笑的語氣說：“不過沈總說的很對，我都擁有整個許家了，乾嘛還要遵守前人用來約束女人而製定的規則呢？”
不隻是在打破前人的規則，也是向沈珂低頭，決定遵守她的規則。
但許清婉的眼裡冇有卑微認錯，反而透著野心。
這個前人不僅僅指根本不存在的許家先祖，更指沈珂。
她能打破前人的規則，自然也會有打破沈珂的規則的一天！
沈珂並冇有因此生氣，反而笑意加深，看向許清婉的眼裡漸漸多了幾分欣賞。
【沈珂好感度：20】
【白富美形象受損……】
跟沈珂好感度變化同時出現的，還有係統的聲音。
但許清婉依舊我行我素，坦然地看向第二批進來的男模。
的確，這一批看著就乖巧，好駕馭。
許清婉也不是個傻的，駕馭不了還要硬來，不然也不會向沈珂低頭。
她選了其中一個瞧著最侷促，最生澀的青年，朝那人勾了勾手，同時對沈珂說：“那就多謝沈總請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