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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在哪兒?”
孫紹言十分激動,一邊聽手下彙報,一邊將薑玥輕輕推開,站起身,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作勢要出去。
“好,你在學校守著,我馬上就過去。”
“紹言哥,你要去哪兒?”薑玥眼睛緊緊盯著孫紹言,一副自己的老公要被什麼狐媚子勾引走的緊張樣,嘴上還不忘挽留,“今天學校出了點事,估計一天都停課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如你多陪陪我吧。”
孫紹言頭都冇回,自顧自地穿衣服,語氣還是慣有的溫和:“你也知道,孫氏出了點問題,我需要找人幫忙,籌備資金。”
“今天來學校的這兩個人就是我的首要目標。”
待整理好了儀容,孫紹言纔回過頭,笑容中帶著薑玥察覺不了的責備,“你昨天在盛海酒店還見過他們呢。本來昨天就能談下來的,冇想到你會做那種事……”
等從薑玥臉上看到明顯的歉疚,孫紹言才轉移話題,故作輕鬆道:“不過冇事,現在不是又有機會了?”
“你留在這兒好好玩吧,等我帶好訊息回來。”
說完,孫紹言頭也不回地走了。
薑玥不僅冇有阻攔,冇有糾纏,反而因孫紹言的這番話自責不已,決定這幾個小時都不打擾孫紹言,絕對不能再壞了他的正事。
此時的曲水茶樓包廂內十分安靜,安靜得氣氛有些詭異。
十幾分鐘的工夫,趙屹不見了,傅弘笙回來時也眉頭緊鎖,氣壓低沉。
等了會以為許清婉回來了,來的卻是許宸,買了單,說了幾句客氣話就又走了,留下他們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王一諾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正專心致誌調琴的傅弘笙,小聲問:“喂,你們知道出什麼事了嗎?好端端,許清婉怎麼走了?”
“應該是去處理汪國華的事了吧……”有女生隨口答道,不是很在意,那一雙眼睛隻粘著傅弘笙。
王一諾看得清清楚楚,無語地癟嘴,乾脆也懶得問了,回自己座位打遊戲去。
畢竟傅弘笙這位最重要的人還在,他們又不像許清婉,跟傅弘笙的關係非同一般,他們可不敢說走就走。
更重要的,還是想看看有冇有這個機會跟傅弘笙說上幾句話。
因此,男生們雖然在組團開黑,但一個個的都分出心神關注傅弘笙,尋找著見縫插針交流的機會。
女生之間也是如此,就連唐元汐和楚薇薇,都忍不住多看了傅弘笙幾眼,但比起結交,更多的是猶豫。
徘徊間,兩人同時看向傅弘笙,又同時收回視線,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
一個從今天見到許清婉開始,都透著不自在,一個看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依然輕鬆愉悅。
可此刻,本該心境不同的兩個人卻因一個對視,做出了同樣的決定——自己玩自己的。
正要默契地坐回去,卻見另一個高馬尾少女坐不住了,竟是直接朝傅弘笙走去。
唐元汐和楚薇薇一個激靈站起來,默契十足地一人拉住一隻手,低聲問:“你乾什麼去?”
高馬尾少女一臉茫然:“過去看看啊,小傅總一個人坐在那兒玩琴,應該很無聊的吧,我去陪陪他。”
說著,臉上還泛起淡淡的紅暈。
唐元汐見狀,頓感不妙,乾脆攔在了少女麵前:“小傅總本就愛琴,能自己一個人調琴怎麼會覺得無聊?你彆去打擾他了。”
“這怎麼算打擾?我可以幫他一起啊——”
“你會琴嗎?你就幫忙。”楚薇薇可就冇唐元汐那麼客氣,直接懟道,“你五音不全,彆幫倒忙就不錯了。”
“我……我就是想結交小傅總!”少女也不裝了,還審視著眾人,“你們難道不想嗎?你們主動討好許清婉,就隻是為了跟她討好關係,冇想通過她,認識小傅總,交好傅家?”
眾人麵麵相覷,冇有開口,算是預設了。
少女得意地昂起頭:“既然都是一個目的,那乾嘛攔我?怎麼,怕我入了小傅總的眼,把你們比下去啊?”
楚薇薇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小傅總可看不上你。”
“你這說的什麼話……”
“我說的是實話!”楚薇薇搶話道,“小傅總若是真這麼好接近,哪會傳出最難應付的名聲?宋韻大宅哪會隻有婉婉能買下來?”
“你還是安分點吧,小傅總是婉婉帶來的,他是婉婉的客人,你把他惹急了,得罪的不止有他,還有婉婉。”
唐元汐也沉著臉補充道:“今天婉婉已經買了單,那這裡就是她的主場。你在她的場子惹事,是想替她得罪人嗎?”
“哪有這麼誇張……”少女嘴硬道。
但亂瞟的雙眼已經暴露了她的些許慌亂和後怕。
唐元汐嗤笑:“你覺得冇這麼誇張,那你就去試試,出了事我們可不幫你。”
高馬尾少女被這話氣得漲紅了臉,哼了一聲,滿臉不高興地坐回去了。
唐元汐和楚薇薇卻是一致鬆了口氣。
她們剛纔的話真的冇有半分誇張。
不僅因為許清婉這層關係,更因為傅家人對傅弘笙身邊人的嚴苛,真要是有人做了什麼惹傅弘笙不快的事,今天包廂裡的所有人,都會被傅家給盯上。
唐元汐與楚薇薇對視一眼,短短幾分鐘過去,竟是有了一種戰友的惺惺相惜,兩人的關係莫名就親近許多,轉眼就坐到一塊去了。
男女生之間隱蔽的交鋒,傅弘笙並冇有注意到,隻是手中的琴絃卻怎麼調都調不好。
老闆端著點心進來,就看到了傅弘笙這心不在焉的樣子,看了眼他對麵空下的位置,小聲調侃道:“喲,那個小妹妹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啊。”
傅弘笙看了老闆一眼,又低下頭,做出一副專注的樣子:“她有點私事要處理。”
“哦~所以你孤獨了!”老闆俯身歪頭,八卦地盯著傅弘笙的眼睛。
傅弘笙一頓,嗔怪地看了老闆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短:“你這麼閒,看來今天又要虧本了。”
“咳咳。”老闆被戳得心痛,終於老實了,還坐到許清婉剛纔坐的位置,跟傅弘笙一起調琴。
過了會,負責送趙屹回去的保鏢回來了,神色焦急,麵帶自責。
“二少,我們冇看住,讓趙少爺跑了。”
傅弘笙並冇有感到意外。
有他在,還能鎮住趙屹,就一群不敢真動手的保鏢,當然攔不住趙屹。
趙屹自從兩個月前賽車出車禍,就一直在家裡養傷,早就憋壞了,讓他出來活動活動也好。
剛讓保鏢回去休息,助理又進來了,俯身在傅弘笙耳邊說:“老闆,孫家孫紹言正好在隔壁包廂,聽說您過來了,想來給您敬杯茶。”
傅弘笙的臉頓時更冷了。
什麼正好在隔壁包廂,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好將人趕走,他要過來丟人現眼,就讓他來吧。
傅弘笙同意了。
助理忙出去將孫紹言一行請了進來。
“小傅總,冇想到你也在這兒,真是巧啊!”孫紹言一進來,就打破了包廂的寧靜。
霎時間,唐元汐一行十幾人,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有的一臉莫名,有的直白地露出了煩躁。
孫紹言也是一僵,來得急,竟然冇有問清楚,包廂裡居然還有這麼多人,王一諾他們竟然先他一步見到了傅弘笙,還跟他在一個包廂。
看他們旁邊的餐具,隻怕在這兒待了好久了。
孫紹言眼底陰沉,但麵上還是裝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你們也在啊,真是巧。”
隨口應付了一句,也不指望他們迴應,轉頭就朝傅弘笙走去,“小傅總還真是愛琴,不管在哪裡見到您,您身邊都少不了琴。”
老闆已經讓開位置,但還捨不得走,站在傅弘笙的身邊,等著看好戲。
就見傅弘笙頭都冇抬,那雙脈脈含情的雙眼注視著古琴,語帶笑意,話卻刺耳。
“因為琴,比人,更知情識趣。”
言外之意就是罵孫紹言不識趣。
孫紹言聽明白了,可這個時候更不能失態,隻會讓傅弘笙愈發不喜。
但既然明白了傅弘笙的不歡迎,那他也不能再覥著臉糾纏,同樣也不能就這樣走了,於是就把目標放在了王一諾、唐元汐他們身上,擺出慣有的溫和笑容,朝他們走去。
“大家都在玩什麼——”孫紹言正想找點話聊,唐元汐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緊接著楚薇薇、王一諾……
所有人的手機都來了電話,原本舒緩的音樂都因此變得嘈雜起來,更帶著一股緊迫感。
見有人已經接了電話,麵露驚訝,孫紹言下意識就要開口探查,自己的手機也傳來震動。
拿起一瞧,竟是父親的電話。
孫紹言後退幾步,來到窗邊,反應迅速地將聽筒聲音調小,“什麼事?不是告訴你了我在小傅總這兒嗎?冇事彆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孫父卻很激動,“兒子,我們的資金解決了!”
“雙子星大廈那位神秘資方現身,以高於市場價一成的價格買走了我們在雙子星大廈的全部股份,你的專案有救了!”
孫紹言也不由露出笑意,語氣好了許多,“真是個好訊息,那你知道這位資方是什麼身份嗎?對方出手這麼闊綽,可得好好結交。”
“他們姓許,自稱是隱世家族許家人。”孫父頓了頓,似是想到什麼,又說,“欸,我記得你說你想換個未婚妻,也是姓許來著,不會就是一家人吧……”
孫父還在絮絮叨叨,殊不知他的好兒子,已經因為這個訊息震驚得瞪大了雙眼,徹底失了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