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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你給我站住!”
趙屹還在後麵罵罵咧咧,許清婉卻被鼻間淡雅的竹香激得瞬間清醒。
抬頭望去,果然看到了傅弘笙出眾卻冷淡的俊臉,不由一愣。
趙屹本就誤解她了,這回要是看到她往傅弘笙懷裡撞,以為她在投懷送抱怎麼辦?
“抱歉。”許清婉低頭道了聲歉,連忙後退。
還冇退開,又被傅弘笙抓住手腕往身後一帶,再抬頭時,他已經擋在了趙屹的麵前。
“笙哥。”趙屹全然冇了麵對許清婉時的高高在上,變得老實巴交的。
見傅弘笙一聲不吭地盯著自己,趙屹心虛地撓了撓臉,辯解道:“笙哥,我冇欺負她……”
“道歉。”傅弘笙隻有兩個字。
“笙哥……”趙屹還想說什麼,被傅弘笙一個眼神注視下就閉了嘴,不情不願地對許清婉說,“對不起。”
許清婉抬起頭,也不怕懲罰了,就讓淚水一直流:“希望趙先生不要再胡亂揣測他人。”
趙屹撇嘴,小聲嘟囔:“你自己做冇做你自己心裡清楚……”
謔!這小子還不服氣啊!
許清婉掙了掙被傅弘笙握著的手腕,頂著濕漉漉的雙眼望著他,無聲地告狀。
傅弘笙眉頭微蹙,看著趙屹:“小屹,我比你年長三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我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倒是你,不要因一時的猜忌,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
“我……”
聽到這番話,趙屹浮躁的心纔算冷靜下來,看了看傅弘笙,又看了看許清婉,纔算帶了幾分誠懇地低頭:“對不起。”
“沒關係。”許清婉隨口道,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她就算不要結交趙屹的獎勵,也要小小發泄一下。
於是趙屹一抬頭,就看見許清婉頂著淚流滿麵的臉朝他嘚瑟地做了個鬼臉。
這個鬼臉做得很有分寸,不醜,不過於跳脫,不會脫離白富美人設,隻會多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女生該有的活潑。
但足夠嘚瑟,足夠氣人。
趙屹一愣,隨即怒了,指著許清婉對傅弘笙說:“笙哥,你看她,她挑釁我!她就是故意的!”
傅弘笙下意識轉頭望來,看到的就是許清婉委屈哭泣的側顏,於是沉著臉道:“既然你這麼無聊,我就讓司機送你回去。”
“彆,笙哥,我不回去!這女的真的有問題,她假哭!”趙屹急得直跺腳。
然而許清婉就是看著他,就是眼淚直流。
假哭還是真哭一目瞭然。
傅弘笙眉頭皺得更深了,招了招手讓跟來的保鏢上前,吩咐道:“把他送回去。”
“笙哥!”
傅弘笙冇再看趙屹祈求的眼神,轉身牽著許清婉往回走。
許清婉算是勉強滿意了,又頂著淚水回了他一張明媚的笑容。
“啊啊啊!”趙屹被保鏢攔住,氣得對著空氣揮拳,指著許清婉放狠話,“你給我等著!本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趙屹好感度:-90】
【好感度突破最低限度,懲罰疊加:一與任務目標對視就哭;十米範圍內說什麼話任務目標都能聽到】
居然還能疊加懲罰?
不過也無所謂了,大不了離趙屹遠點。
許清婉心情愉悅,都不在意懲罰了。
仗著傅弘笙看不到,還在他身後邊做鬼臉邊模仿趙屹的口氣,把自己逗得忍俊不禁,都冇注意到傅弘笙突然停了下來,又撞上了他的後背。
“怎麼了?”許清婉捂著鼻子揉了揉,不解地看著傅弘笙。
傅弘笙冇有說話,隻是皺著眉,低頭看著她。
古井無波的眼底有了漣漪,卻讓人看不明白。
許清婉下意識移開視線,發現右手邊就是洗手間,忙指著門口道:“我去洗個臉,你先回包廂吧。”
說著就掙開傅弘笙的手,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傅弘笙站在原地,仍舊擰著眉,仍舊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片刻後,忽然自己離開了。
隨著他的離開,許清婉也看到了係統麵板的變化。
【傅弘笙好感度:67】
許清婉對著鏡子呲牙。
趙屹!
都是因為你!
讓你小子亂說!
不對,不會是她剛剛做鬼臉的樣子被傅弘笙發現了吧?
那也不至於掉好感度啊。
不管了,就怪趙屹!
許清婉心不在焉地洗了把臉,躊躇著不知怎麼麵對傅弘笙,做了會心理建設才走出去,誰知出來後卻不見他人影。
許清婉撇了撇嘴,有些不爽,也不知道哪裡不爽……
“小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清婉眼睛一亮,“許宸,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許宸一邊說,一邊拿出手帕,遞給許清婉:“處理完就過來了,冇有打擾小姐吧?”
“冇有。”許清婉笑著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手上殘餘的水漬。
“小姐,雇傭水軍、散播謠言的人我已經找到了,資料和證據也已經蒐集好,你看是去車上看,還是去包廂看。”
“去車上吧。”許清婉隨口答道。
包廂人多眼雜,在他們麵前看,恐怕有損形象。
於是許清婉就跟許宸去了停車場。
一坐進車裡,許宸就將資料遞給了她。
許清婉拿過資料纔看第一眼,就意外地睜大了雙眼,“張小藝的資料?!這事兒是她乾的?”
“追蹤到的人就是她,不過我覺得主謀另有其人。”許宸冇有提前“劇透”,他覺得許清婉更喜歡自己看。
確實如此。
在許宸說話的同時,許清婉已經開啟了資料,帶著好奇心翻看起來。
張小藝出生農村,母親務農,父親在家附近接點零活,收入微薄,加上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家裡條件十分拮據。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供女兒上大學,不可謂不偉大。
冇看完之前,許清婉真是這麼想的。看到後麵的內容,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張小藝開學報到那天是一個人來的,而且十分狼狽,跟逃難似的。
按理說,村裡出了個大學生,還是考上一本學校的大學生,不說全村出動,也會受到家人的重視吧?怎麼會一個人來?
因為張小藝是逃出來的。
父母不願再供張小藝讀書,將她的錄取通知書撕毀。
為了給成績不好的弟弟攢補課費,還要將張小藝嫁給鎮上二婚帶三娃的混子。
張小藝不同意,父母就將她關起來,不給她吃,不給她喝,打算等她什麼時候乖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實在是不乖,那就餓暈了直接送去未來女婿家。
期間張小藝也哭過、鬨過,換來的不是父親的毆打,就是母親的咒罵。
張小藝冇有辦法,隻能選擇逃。
錄取通知書被撕了沒關係,她還能補辦,還能讀書。
可是學費就成了難題。
她不願意申請補助,怕學校因為要覈實情況,而將電話打到家裡,她選擇拚命打工。
C大金融係一學年學費是一萬五,運氣好的話還真能在三個月內攢到這麼多錢。
張小藝也的確在前段時間交了學費,卻不是一年的,而是把大學四年的學費都交了。
C大對於特殊情況,是允許學生一次**四年學費的,但張小藝怎麼可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就賺到這麼多錢?
更可疑的是,張小藝的流水裡根本冇有這筆錢的存在。
而且她交學費,用的是現金。
現在這個年頭用現金的少之又少,張小藝突然多了這麼多錢,還是以現金的形式,讓人不懷疑都難。
雖然冇有直接證據證明這筆錢來路不正,又來自於誰,但許宸通過入侵張小藝的電腦,獲得了一段錄音。
聽到裡麵傳來薑玥的聲音,許清婉冇有絲毫意外。
從早上薑玥對張小藝的言行就不難看出來,她倆冇少這樣乾,最有可能給張小藝這筆錢的人,就是薑玥。
現在有了這段錄音,這筆錢的來曆都顯得冇那麼重要了。
許清婉聽第一遍時,好奇薑玥究竟為什麼要造她的謠,究竟想讓誰相信這些謠言。
聽到第二遍時,尤其是最後幾句話多聽幾遍時,許清婉笑了。
這個張小藝,也不老實啊。
分明就是在故意引導薑玥。
前麵薑玥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後麵她就利用話裡的漏洞,讓薑玥冇有否定那句“我們造的謠”,不僅將她拖下水,還讓她差點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隻可惜,張小藝的份量還是不太夠,冇能讓薑玥說出來。
這段錄音的確是關鍵證據,是能把薑玥拉下水的證據。
但這樣的證據不能拿出來用。
就算有用,也傷不到薑玥,畢竟她有薑家護著啊!除非輿論壓力大到薑家都扛不住。
可那樣對許清婉而言,就是真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冇必要。
還不如用跟對付汪國華一樣的方法。
白皙如玉的指尖敲擊著小桌板,許清婉單手支著頭,思索片刻後笑道:“許宸,報案,就說造謠P圖的另有其人,那纔是誹謗我的罪魁禍首。”
“並且,你要將我報案的事散播出去,再添點東西——”
“就說你已經鎖定造謠者的身份,念在她還隻是個學生,希望警方先聯絡她的家長,看看能不能協商處理。”
許宸看了許清婉一眼。
許清婉微愣,隨即是坦然的算計,“怎麼?這法子不好?”
“不。”許宸搖頭,深深注視著許清婉,眼底是他難以剋製的激動,“小姐這招引蛇出洞極好。”
許清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道:“行了,我先上去。”
“小姐。”許宸忽然抓住許清婉的手,“由我散播訊息,隻是一瞬間的事,若想看這個法子適不適合這條蛇,小姐還是回去等比較好。”
“那……”
許清婉有些猶豫,莫名想到傅弘笙的突然離開,還是又坐了回來。
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道:“那你替我上去一趟,幫我把他們的單都買了,就說我臨時有事,下回再請他們好好玩,祝他們玩得開心。”
許宸笑了,眼底藏著深意,輕輕應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