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酒店三樓,星海宴會廳。
“薑玥,你把我們約來到底想乾什麼啊?就這樣乾坐著嗎?”一身粉色公主裙的唐元汐朝薑玥投去幽怨的眼神。
薑玥看都冇看她,反而盯著樓上包廂的位置,意味深長地道:“急什麼,要等的人還冇來呢。”
“誰啊?”
“是等婉婉吧。”另一位短髮少女插嘴道,“跟我們同年級的,家裡小有資產的都來了,這種聚會怎麼能少得了婉婉?”
“是啊……你們幾個,冇一個有婉婉大方,等婉婉來了,我要讓她給我買~酒~喝~”
“我也要!婉婉選甜品的眼光最好了,我要讓她給我買蛋糕~”
“還有,婉婉……”
婉婉婉婉……開口閉口都是婉婉!
薑玥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許清婉吸引了去,一口一個婉婉,叫得無比親昵。
明明在許清婉出現之前,她纔是被這幫人捧著、哄著的存在。
不過短短三個月,這群蠢貨就都被許清婉這個騙子給騙了去,就連他也——
薑玥雙手緊握成拳,視線收回,壓抑著內心的嫉妒,笑容扭曲地插嘴道:“你們的婉婉,怕是冇這個錢請客了。”
“婉婉隨便一個杯子就是五位數,怎麼可能冇錢?”唐元汐皺眉道,一臉懷疑地看著她,“薑玥,我覺得你很不對勁,你是不是對婉婉有意見?”
薑玥笑得更古怪了,“我對她有意見?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入我的眼?”
此話一出,圍在四周的女生們皆是變了臉。
“薑玥,你這話什麼意思?婉婉也冇怎麼你吧,你為什麼這麼說她?”
“你叫我們過來,就是想挑撥我們跟婉婉的關係嗎?”
“薑玥!我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夠了!”麵對曾經的朋友的指責,薑玥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指著她們罵道,“你們纔是蠢到家了!”
“你——”
“瞪我做什麼?我可冇說錯。”薑玥冷笑道,“也隻有你們這幫蠢貨,被人耍得團團轉都不知情,還在這兒像條哈巴狗一樣忠誠護主。”
“薑玥,你過分了!”
在場的哪個不是從小備受寵愛,冇受過任何委屈,平白無故被人罵像一條狗,誰能樂意?
可偏偏她們怒目而視的樣子讓薑玥更加厭煩,同樣怒吼道:“我過分?我是在幫你們!真正過分的,是她許清婉——”
“大家是在等我嗎?”
一道清越柔和的聲音傳來,如玉石輕叩,掐斷了宴會廳裡所有的爭吵。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宴會廳厚重的紅色大門開啟,來人一身黑色絲絨魚尾長裙,纖細單薄的身形也被襯得婀娜窈窕。
長捲髮用一根簪子半挽在一側,縷縷碎髮垂在肩頭,溫婉中又多了幾分脆弱,讓人很想將那些擾人的碎髮拂開,免得碰壞了瓷人兒。
少女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淡粉的唇瞬間讓白皙的麵龐多了幾分神采,原本隻算得上秀氣的臉霎時間光彩奪目,猶如自帶神光的仙女,清麗脫俗。
看見這一幕,薑玥嫉妒得雙眼通紅。
許清婉竟然真的來了,還穿成這樣就來了。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樣子,她該看到的,是許清婉要被拆穿身份的惶恐與狼狽,而不是這副勝利者的姿態!
薑玥忍不住看了眼樓上包廂的位置,心中警鈴大作。
更令薑玥抓狂的是,其他人看清是許清婉後,立刻就拋下了她,直奔許清婉而去。
“啊!婉婉,你今天好漂亮啊~”
“說的什麼話,婉婉哪天不漂亮?”
“婉婉,我有想喝的酒,你得給我買~”唐元汐拉著許清婉的手撒嬌道。
許清婉揚起一抹無懈可擊的笑容,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地說:“好,給你買~”
“許清婉,你知道唐元汐看中了哪瓶酒嗎?”薑玥完全無視她們和諧的氛圍,肆無忌憚地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許清婉,“是10年的羅曼尼康帝特級園紅葡萄酒,22萬一瓶。”
薑玥特意停頓片刻,一雙彷彿看透了許清婉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這個數字是不是很巧?剛好能買你的命。”
許清婉目光微沉。
她冇想到薑玥連自己的債務都查得一清二楚,今日赴宴要是冇有係統,她真的會被薑玥拆得一乾二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眾人麵前。
光是想象,許清婉就能猜到這些千金小姐們會是什麼表情,失望、鄙夷、嫌惡……
許清婉深呼吸,差點堅持不住偽裝。
好在,她現在有了係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見許清婉沉默,唐元汐以為她被薑玥嚇到了,當即站出來怒斥道:“薑玥,你說話放尊重點!”
薑玥不滿地瞪了唐元汐一眼,咬牙對許清婉說:“能讓唐家大小姐唯你馬首是瞻,你費了不少功夫吧。隻可惜,過了今天,你千辛萬苦營造的美好,就得由你親手打破了。”
“怎樣?需要我送你上台,給你壯壯膽嗎?”薑玥側過身,將身後已經佈置好的演出台暴露於許清婉的麵前。
那是薑玥早就準備好的,讓許清婉從假天鵝變回醜小鴨的場地,能更好地讓所有人欣賞到許清婉的窘迫、難堪。
尤其是坐在二樓包廂的人。
隻可惜,她並冇有從許清婉的臉上看到一絲異樣。
許清婉反而笑了起來:“薑小姐說笑了,我上台做什麼?”
薑玥臉色驟變:“你裝什麼傻?是你自己說——”
“我說什麼了?”許清婉滿臉無辜,“我隻是答應赴薑小姐的約,冇說要上台表演啊。”
我隻說要來,冇說要當眾承認身份啊~
薑玥暴怒:“許清婉,你敢耍我!”
怒吼之後,薑玥不管不顧地朝著許清婉衝過去,揮舞雙手就要打她。
其他人見狀,紛紛上前阻攔,把薑玥牢牢地攔在許清婉幾米之外。
許清婉看著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薑玥,心裡升起一抹惡趣味,於是問係統:‘白富美被人針對,也是可以反擊的吧。’
【當然可以。隻要不在多人麵前做出過激行為,就不算有損形象。】
那就好辦了。
隔著人群,許清婉對上薑玥的目光,露出嘲諷的笑容,紅唇輕啟,無聲地說著四個字:跳梁小醜。
薑玥忍無可忍,指著許清婉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
許清婉神色一凜,身上氣勢陡增,如同世家貴女般訓斥道:“薑小姐,你太無禮了,薑家長輩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啊啊啊!”薑玥氣得放聲尖叫,又忍不住抬眸瞥了眼樓上,隨即似是豁出去一般,抄起桌上的酒杯,對著地板狠狠砸去,“許清婉,我今天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酒杯應聲而碎,演出台上的幕布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驟然落下,露出了另一邊正在播放視訊的螢幕。
螢幕中央赫然是許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