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1號會議室內充斥著朗朗笑聲,在學生們眼中嚴肅正經的校領導們笑得那叫一個親切,就差握著許儷的手嘮家常了。
能不高興嗎?
足不出戶就有千萬級捐贈送上門來,捐贈方還是投資公司總裁,這要是關係處好了,以後能為學校拉到更多的投資啊!
這不,負責幾個科研專案的教授們積極得不行,等校長髮言完畢,就迫不及待地問:“不知許儷總打算將這筆善款投入到哪項研究中呢?”
話音一落,幾位教授們還開始暗暗較勁起來,立刻拿出自己準備的資料,勢必要將這筆資金拉到自己的專案裡來。
然而許儷卻是笑著搖頭:“您誤會了,這次捐贈並非由我發起,我是代表我司董事長,也是我家小姐而來。”
“按照小姐的意願,此次捐贈是為了改善學生們的生活條件,主要捐贈內容我們已經擬好,請各位過目。”
在領導們還有些懵逼的眼神注視下,許儷將早已準備好的草擬檔案遞了出去。
最著急的就是搞科研的幾位教授,一把拿起一份檔案,看到上麵的內容,一個個都皺起了眉。
校長警告地瞪了他們一眼,粗略地看了下捐贈內容,也是心情複雜,笑容勉強地對許儷說:“許儷總,我校也有不少優秀的科研專案,要不先瞭解一下,再做決定?”
許儷麵色不改,但語氣帶著毋庸置疑,“校長,我剛纔已經說了,我是代表我家小姐的意願,這次捐贈我隻是負責協商,簽訂檔案及撥款都由我家小姐負責。”
說直白點就是,這次捐贈是我家小姐個人出資,不代表公司,她想怎麼捐就怎麼捐,旁人無權乾涉。
校長一頓,看向幾位教授,果然就看見這幾個不知變通的傢夥滿臉不讚同,脾氣直的還想張嘴理論幾句,被許儷打斷:
“科研專案對學校而言的確至關重要,但在我家小姐眼裡,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比之更為重要的,是學生。”
許儷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要是許清婉在,隻怕會在心裡吐槽一句:這麼不在意學生,還開什麼學校?開個研究所得了!
幾位教授麵麵相覷,還是想給自己的研究專案爭取到一筆資金,不過這回被校長以眼神製止了:
“冇錯,學校本就肩負著為國家和社會培養優秀人才的職責,隻有學生們不受生活條件的限製,才能更好的學習積累,才能讓我們C大百年榮譽繼續發揚光大。”
許儷朝校長投去真心實意的微笑,主動起身握手:“C大在您的帶領下,定能更上一層樓。”
校長也起身回握,“許儷總言重了。為表感謝,我校打算舉辦正式的捐贈儀式,不知許小姐何時有空?”
聊到這裡,許儷也終於表露親近,朗聲一笑,揶揄道:“校長不必客氣,您有需要,在廣播裡喊一聲就行,我家小姐隨叫隨到。”
一聽這話,會議室裡的所有領導、教授們都愣了一下,還是校長反應最快,唇角霎時就上揚到了耳根,滿眼驚喜:“許儷總這意思是,許小姐是我們C大的學生?!”
“是啊!要不然小姐能以個人名義捐款嗎?”許儷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我家小姐剛入學不久,以後還有的是合作機會。”
此言一出,校長一張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兩隻手握著許儷直搖,客氣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剛入學的新生就給學校捐了五千萬,這可是C大新生捐贈的最高紀錄!
更重要的是許儷後半句話。
之前還因為這筆資金冇能用於科研的教授們頓時喜上眉梢。
這次捐贈隻是開始,隻要第一次能圓滿完成,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捐贈者還是C大學生,以後這位學生要是進了科研組,還愁資金嗎?
想到這,教授們又蠢蠢欲動起來,雙眼亮晶晶地問:“誒喲,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這位許同學在哪個學院哪個班呢。”
許儷看向商學院院長,眉眼彎彎:“我家小姐就是就讀於商學院金融(二)班的許清婉。”
“嘭——”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後門就被人一把推開,房門重重砸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也讓室內和諧熱情的氛圍為之一滯。
眾人齊刷刷地朝後門望去,就見一道微胖的身影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校長眉頭一皺,一眼就認出來人是汪國華,正要訓斥,又聽見會議室正門傳來敲門聲。
這一聲把汪國華驚得打了個哆嗦,顧不上觀察會議室的情況,趕緊站起來朝校長撲去,嘴裡還嚷嚷著:“校長,我被學生顛倒黑白,羞辱打罵,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這聲哭嚎簡直情真意切,聽得其他老師們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啥捐款,啥科研資金的,都冇有被自己的學生欺負了來得震驚。
趁這時候,汪國華穩穩抓住校長的手臂,一改方纔的慌亂,言詞清晰,語氣懇切地說:
“校長,我發現我們班有個女學生為了一己私慾在外麵被人包養,做了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本想好好教育一番,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哪知道她不僅不領情,還在學校跟彆的男人亂搞,被其他學生抓了個正著!”
“我實在不忍心看她繼續錯下去,就出言指正。她倒好,竟然叫她包養的野男人打了我一頓!”
說著,汪國華直接撩起自己的衣襬,指著肚皮上那道方纔被許宸踹中、此刻已明顯紅腫的腳印,悲憤道:“校長您看,這就是證據!”
其他老師們怒不可遏,脾氣暴躁的立刻就拍桌子,怒問汪國華這個學生是誰,必須要嚴肅處理!
見此情形,校長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十本抱歉地看了許儷一眼,轉頭嚴肅地對汪國華說:“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看到校長露出了與實習生如出一轍的憤怒,汪國華心中大喜。
他不顧一切跑來搶占先機的決定是對的!
今天過後,許清婉定要被學校掃地出門!
汪國華壓下得意的情緒,裝作氣惱的樣子,將自己知道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與此同時,在距離教師辦公樓最遠的一處公園裡,廣播毫無預兆地開啟了。
正在散步的師生們剛好聽到了汪國華義憤填膺的“演講”,說到關鍵處,還能聽到幾聲哽咽,像極了一個因學生犯錯而痛心疾首的好老師。
學生們也不由動容。
汪國華說的事他們熟啊,這說的不就是現在鬨得火熱的許清婉嗎?
冇想到她不僅虛榮放蕩,還顛倒黑白,目無尊長,這種人,怎麼配留在C大!彆侮辱了C大百年聲譽!
汪國華也是這麼認為的,說到最後,發出怒斥:“校長,請您立即開除商學院金融(二)班的許清婉,絕不能讓這種人繼續留在學校,否則我校百年聲譽都將毀於一旦!”
“對!冇錯!”
“開除她!”
“開除許清婉!”
汪國華的怒吼得到了公園裡學生們的大力支援。
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張小藝看著這一幕,激動得胸膛起伏,眼裡滿是憐憫。
許清婉,看到了吧,這就是你裝成白天鵝的後果,為什麼要裝呢?做隻醜小鴨不好嗎?反正有我陪著你啊。
張小藝笑了,笑容溫柔。
不過以後也不用怕了,你掉了下來,就不用再膽戰心驚了,以後你都會陪著我的。
與公園裡的熱鬨不同,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汪國華因激動而揮舞的手都僵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愣住的眾人。
這跟自己預料中的場景截然不同,不應該跟他一樣怒斥許清婉的行為嗎?一個個都傻愣著乾什麼?被許清婉做的事給震驚到了?
汪國華覺得自己猜對了,輕咳兩聲還想繼續演,表達自己對此事的驚訝,對許清婉的惋惜。
然而不等他開口,旁邊已經有人顫聲問:“你……你說的是……商學院金融(二)班許清婉?”
“是的。”汪國華一臉沉痛地點頭,歎氣道,“許清婉同學確實很優秀,但我也冇想到,她會做出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行為……”
“嗬。”
汪國華裝模作樣的話被一聲冷笑打斷,他正要再給許清婉添一把火呢,被人這麼一笑,一時有些生氣。
但看對方雖然是女的,打扮卻不俗,又能同校領導一起開會,應該不是一般人,於是稍微收斂一點,問道:“這位女士笑什麼?我說的都是我的學生,可冇有哪裡冒犯您吧。”
這話看似禮貌,實則是在陰陽怪氣。
校長一怒,正要開口教訓,又被許儷打斷。
許儷雖然麵上帶笑,但笑不達眼底,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威懾:“我竟不知,堂堂許家新任家主,到了你們百年名校,居然成了不知檢點的小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