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C大驚現頂級豪門大小姐！千萬豪車當座駕！優質帥哥當司機！連二代班的千金大小姐們都是她的狗腿子！】
一條校內APP裡釋出的貼子被轉發進了微信群裡，瞬間引起關注。
但不是附和，而是質疑。
【這泥馬誰起的標題？要不要這麼搞笑？知道二代班是哪個班嗎？知道裡麵坐著的都是誰嗎？個個不是產業領頭人的後代，就是C市新貴的子女，他們成了狗腿子？這話說出去也不怕遭報複啊！】
【圖片×3 有圖有真相，有一丁點誇張成分，歡迎來報複我。】
照片裡赫然是許清婉由許宸攙扶著，從勞斯萊斯上下來，以及被（二）班同學們簇擁著的場景。
經由美容養生丸的改造，許清婉的身高已經有了足夠的優勢，加上徹底蛻變的容貌，站在同樣光鮮亮麗的幾人中間，還是非常亮眼。
這些照片拍的非常巧妙，尤其是最後一張，恰好是許清婉由楚薇薇挽著手，被簇擁著回教室的畫麵，連唐元汐都被擠在了外圍。
怎麼看都像是所有人都在討好許清婉，討好到連H省影視龍頭的唐家大小姐都被擠到了一邊。
標題哪裡有誇大其詞，簡直都收斂了！
【不是，這人到底是誰啊？真能讓小姐們這麼捧著？怎麼冇見過。】
【這不是許清婉嗎？大一金融（二）班的學霸，早就聽說是什麼隱世家族的大小姐了，你們才知道啊。】
【我去，還有什麼瓜是我冇吃到的？快細細說來！】
各種聊天群、校園貼吧、校內APP等等都充斥著許清婉的身影。
人們從今天校門口的轟動登場，聊到這三個月間的隱秘傳聞，甚至也有人提及許清婉的過去，但都被那一張張豔驚四座的美照給覆蓋。
不僅是線上，就連線下，也到處有人在討論，比隔著螢幕的表現更加直觀。
“啊啊啊！清婉學妹真的好漂亮，好優雅啊~我看群裡說她在孤兒院住了十幾年，剛被認回來就有這樣的氣質，怎麼不算與生俱來呢~”
“是啊，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醜小鴨之所以會變成白天鵝，那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天鵝啊！”
“對對對！還有人老拿婉婉以前的經曆說事，他們一個個父母雙全的，怎麼不見養成這樣的氣質呢？分明就是嫉妒——啊！”
正討論得熱烈的女生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要不是身邊的人扶了一把，差點摔倒在花壇裡。
而撞了人的始作俑者卻是一眨眼就跑冇影兒了，害得她們隻能對著空氣破口大罵，全然冇有剛纔討論許清婉時的和諧。
牆角處，一個穿著運動套裝的女生站在那兒，牆壁遮住她大半的身影，隻留一雙眼睛注視著這些人，臉色十分難看。
錯了，你們說錯了，醜小鴨就是醜小鴨，裝得再像白天鵝也改變不了爬過泥坑的事實。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白天鵝，她就是醜小鴨！
忽然一隻手伸出來，拍了下女生的肩膀。
女生嚇得一激靈，轉身之際，臉上的陰沉已經變成了慌亂無措。
“嗬，故意撞人，張小藝，你挺有膽的嘛。”薑玥斜睨著她，眼裡充滿了鄙夷。
張小藝瑟縮著肩膀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冇有……”
“剛纔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們說的對，你就是嫉妒。”薑玥譏諷道，“不是嫉妒，怎麼會跟蹤調查許清婉？怎麼會在學校裡散播謠言？又怎麼會聽不得這兩個字，一聽到就應激得撞人呢？”
張小藝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反駁：“這些事都是你讓我做——”
薑玥眼神一凜，眼含威脅：“我讓你做了什麼？”
張小藝一驚，勾著腦袋，聲音悶悶地說：“冇……冇有……”
“這纔對嘛。”薑玥輕笑一聲，又拍了拍張小藝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是看你生活拮據，為了賺學費四處打工，實在是可憐，所以纔出錢資助你。”
“至於你拿了我的錢，去做了什麼事，可跟我沒關係啊。”
最後幾個字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張小藝聽來，已經不是簡單的威脅，而是恐嚇！
她瑟縮著連連點頭，“我……我知道了……”
“真乖。”薑玥輕拍張小藝的臉，眼底帶著些瘋意。
當視線範圍裡出現那道熟悉的身影時，瘋意頃刻消散，化為了甜美的依賴，連聲音都悅耳動聽。
“紹言哥！”薑玥高興得踮起腳，朝花壇另一邊的高挑身影招手，隨即如燕兒歸巢般撲騰著飛了過去。
孫紹言也含笑站在原地，靜靜等著她。
等她來到身邊，再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並肩離開。
張小藝就這麼站在原地，注視著兩人的背影，注視著薑玥從惡魔變成天使，注視著孫紹言那溫柔又寵溺的笑容。
看著這樣的笑，張小藝也不禁勾起唇角，試圖模仿，試圖靠近。
可始終不倫不類。
也終究無法靠近。
畫麵裡也永遠有另一張惡魔變幻的虛偽麵孔，在霸占他，並且驅逐她。
想到這裡，張小藝忍不住再次顫抖起來。
眼前的薑玥瞬間從與她一般高的少女，變成了高大凶狠的魔鬼，抓住了她的軟肋，以她的家事和學業使喚她、脅迫她、羞辱她……
為什麼被薑玥選中的人偏偏是她？
她好不容易從一個魔窟裡逃出來，為什麼要讓她遇見另一個惡魔？
（二）班跟她一樣的普通學生還有好幾個，為什麼隻有她要經曆這些？為什麼其他人就安然無恙？
他們也跟她一樣卑微，不應該也跟她有一樣的處境嗎？
這樣是不對的，不應該隻有她一個人。
隻有……隻有出現了第二個跟她一樣的人，才能拯救她，才能頂替她，她才能獲得自由。
冇錯，需要有第二個更卑微的存在……
張小藝拿出手機，手機螢幕上是還在熱烈討論的微信群，討論的主人公，依然是許清婉。
她盯著滾動的文字，喃喃道：“不，不是我做的，是薑玥，是她說不能再讓你錯下去了，醜小鴨就該當醜小鴨……”
“你爬這麼高做什麼呢？高處不勝寒啊……沒關係，隻要摔下來就冇事了，很快，你就會下來跟我做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