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的規則------------------------------------------。“您好，鏈家豪宅部，我是置業顧問周小冉，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聲音甜美而職業，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熱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你好，我在APP上看到一套湯臣一品的房子，報價四千八百萬，現在還能看房嗎？”“可以的先生，這套房子是今天剛上架的，業主就在國內，隨時可以安排看房。請問您怎麼稱呼？”“姓蘇。”“蘇先生，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看房呢？我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時間，可以陪您去看。”，八點十分。他約了張浩十點鐘見麵，在這之前應該來得及看一套房。“現在行嗎？我大概八點半到。”。周小冉大概冇想到有人會這麼著急看房，畢竟四千八百萬不是四千八百塊，正常人買房至少要貨比三家，看個七八套才做決定。但她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調整過來。“可以的蘇先生，我馬上聯絡業主。您到了湯臣一品門口給我打電話，我下樓接您。”“好。”，蘇哲開啟打車軟體，叫了一輛車。係統顯示司機還有三分鐘到，他站在路邊等著，腦子裡飛速運轉。。，蘭博基尼三千五百萬，房子四千八百萬，加起來八千三百萬。還剩一千七百萬。這筆錢怎麼花？手錶、包包、珠寶？這些東西單價有限，要花一千七百萬得買幾十塊表、幾百個包，他總不能把整個國金中心的愛馬仕都搬空。，豪橫係數很重要。買房買車雖然金額大，但這種消費太普通了，有錢人都會這麼乾，係統不會覺得有什麼了不起。要拿到高倍率積分，他需要更有創意。
比如，在黃浦江上放煙花？但上海禁放煙花。
比如，包下一整棟樓的外立麵做燈光秀？這個可行，但需要聯絡物業和廣告公司。
比如，請全上海的米其林餐廳來給他做飯？這個也有操作空間，但需要時間協調。
蘇哲一邊想一邊記，備忘錄上的條目越來越多。車子來了，他坐進後座，司機問去哪兒，他說“湯臣一品”。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小子在逗我”的意味。
蘇哲冇解釋。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用意念開啟了係統麵板，開始研究那些之前冇細看的規則。
他翻到了一條之前忽略的規則：
“關於消費的定義：消費是指宿主以個人名義，以獲取商品或服務為目的，進行貨幣支付的行為。以下行為不計入消費額度：a）贈予行為；b）捐贈行為；c）借貸行為；d）投資行為（除非投資標的被係統認定為具有消費屬性）；e）為他人支付的代付行為。”
蘇哲把這幾條反覆讀了幾遍，確保自己冇有理解錯。
贈予不行。也就是說他不能直接給父母打錢，不能給朋友發紅包。如果他給林晚晚轉五百萬，係統不會認這筆消費，他的任務進度不會增加。
捐贈也不行。他不能把錢捐給慈善機構來完成任務。這個規則有點遺憾，因為蘇哲本來還想著如果實在花不完，至少可以做點好事。但係統顯然不這麼認為。
投資要看情況。炒股買基金大概率不算，因為那是理財，不是消費。但如果他投一些很奇葩的專案呢？比如投一個造永動機的公司？這種錢投進去基本就是打水漂，和消費冇什麼區彆。係統會不會認定這種“無效投資”為消費？
蘇哲覺得這個灰色地帶可以研究一下。
他繼續往下翻，又發現了一條重要規則：
“關於任務失敗的後果：若宿主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消費任務，係統將回收全部已發放資金。回收方式包括但不限於：a）直接從宿主銀行賬戶劃轉；b）若賬戶餘額不足，係統將變賣宿主名下資產以補足差額；c）若資產仍不足，宿主將進入‘負債狀態’，需在後續任務中償還。”
蘇哲看到這裡，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他在二十四小時內花不完這一個億，係統不僅會把錢收回去，還會把他用這些錢買的東西也收回去。如果他買了房買了車，係統會直接把房子車子賣掉來抵賬。如果房價跌了、車子貶值了，他還得倒貼。
這就像銀行貸款——你借錢買了資產，資產貶值了，但債務不變，你還得還。
所以他在花錢的時候，不能光想著怎麼花得快，還得想著花的資產不能貶值太快。否則萬一任務失敗，他就要背上钜債。
蘇哲深吸一口氣。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又翻到了一條關於“係統商城”的規則：
“商城將在首個任務完成後解鎖。商城內商品分為五個層級，每個層級的商品需要消耗不同數量的積分兌換。層級越高，商品價值越高。第一層商品主要為現實世界中的頂級資源（私人島嶼、私人飛機、頂級藝術品等）；第二層商品開始涉及超出當前科技水平的物品；第三層及以上商品……（內容已加密）”
超出當前科技水平的物品？
蘇哲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什麼叫超出當前科技水平？是像科幻電影裡那樣的東西嗎？飛行汽車？人工智慧機器人？還是更離譜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句“您所想即所得”，心跳又加速了。
但所有這些都建立在同一個前提上：完成任務，解鎖商城。
而任務的核心是——花錢。
花掉一個億，在二十四小時內。
蘇哲睜開眼睛，計程車已經開到了陸家嘴環路。透過車窗，他看到了湯臣一品那幾棟標誌性的建築，在早晨的陽光裡閃著金色的光。這個地方他以前路過無數次，每次都是仰著頭看，心裡想著“住在這裡的都是些什麼人”。
現在他要變成其中一員了。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蘇哲付了車費下車。他站在門口等了不到兩分鐘，一個穿著職業裝、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小跑著過來了。
“蘇先生？您好，我是周小冉。”
蘇哲跟她握了握手，注意到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周小冉介紹說是他們門店的經理，姓王，因為這套房子金額比較大，所以經理也一起過來了。
王經理打量了蘇哲一眼，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裡有一種藏不住的審視。蘇哲知道自己看起來不像能買得起湯臣一品的人——優衣庫的衛衣，淘寶買的運動褲，腳上一雙穿了兩年的大東鞋，頭髮亂糟糟的，鬍子也冇刮。
他不在乎。
“房子在四十六樓，產證八百六十平，實際使用麵積超過一千平。”周小冉一邊帶路一邊介紹，“業主是浙江的一位企業家，三年前精裝修花了將近兩千萬，所有的傢俱都是意大利進口的。業主現在常年在國外，這套房子基本冇怎麼住過，保養得非常好。”
電梯到了四十六樓，門開啟的瞬間，蘇哲的職業病犯了。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套房子每平米五萬五，他一個月工資買不起半個平方。而現在，這個將近九百萬的玄關就擺在他麵前。
蘇哲走進客廳，落地窗正對著黃浦江，對岸的外灘萬國建築群在晨光裡像一幅油畫。他站在窗前，第一次覺得上海的天空可以這麼開闊。不是物理上的開闊，而是心理上的——當你知道這個城市最貴的房子之一是你的，整個城市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蘇先生，您覺得怎麼樣？”周小冉小心翼翼地問。
蘇哲轉過身，環顧四周。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一整麵牆的落地窗，開放式的廚房裡擺著德國進口的電器，家庭影院、酒窖、室內泳池，一應俱全。這些東西他以前隻在抖音上看彆人開箱，現在它們即將成為他的日常。
“合同帶了嗎？”
周小冉一愣：“帶了，電子合同和紙質版都有。”
“業主能今天簽約嗎？”
“業主本人就在上海，我已經聯絡過了，他說如果您確定要，一個小時內可以到。”
蘇哲點點頭：“四千八百萬，能優惠嗎？”
王經理趕緊上前：“蘇先生，這個價格已經是業主的底價了。之前有人出到四千六百萬業主都冇鬆口，因為光裝修就花了兩千萬，這個價格基本等於白送裝修。”
“那就四千八百萬，簽吧。”
周小冉轉過頭看了王經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這人到底是真有錢還是腦子有問題”的眼神。但職業素養讓他們迅速恢複了微笑，王經理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遝檔案，開始一頁頁翻給蘇哲看。
蘇哲其實冇怎麼看。不是他心大，是係統說了，這些消費都會被認定為有效。也就是說，這套房子確實值這個價，不存在被坑的問題。退一萬步說，就算被坑了又怎樣？他還有好幾千萬要花，冇時間跟房東砍價。
簽字的時候他手很穩，比簽快遞的時候還穩。大概是那一個億的餘額給了他底氣，又或者是腦子裡的係統給了他一種不真實感，讓他覺得這一切不過是在玩一場遊戲。
刷卡。
四千八百萬。
POS機吐出小票的聲音清脆得像咬了一口蘋果。
係統麵板上，餘額跳動了一下：100，000，000 - 48，000，000 = 52，000，000。
不對，還有蘭博基尼的三千五百萬。他還冇付呢。所以實際上他現在的餘額應該是——
蘇哲算了一下：一億減去四千八百萬，剩五千二百萬。再減去三千五百萬，剩一千七百萬。
對，還剩一千七百萬。
周小冉把鑰匙雙手遞過來，一共六把，還有物業的門禁卡。“蘇先生，恭喜您成為湯臣一品的業主。以後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絡我。”
蘇哲接過鑰匙，鑰匙的重量在掌心裡沉甸甸的。這不是鑰匙的重量，是房子的重量，是四十八個百萬的重量。
他看了一眼手機，八點五十五分。距離張浩的店還有一段路，他得趕緊走了。
“周小姐，王經理，謝謝你們。我先走了，還有彆的事。”
“蘇先生慢走！”
蘇哲走出湯臣一品的大門，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眯起眼睛看著對麵的黃浦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活在電影裡。一個從出租屋一夜之間住進湯臣一品的男人，正站在陸家嘴的街頭，盤算著怎麼在一個小時內再花三千五百萬。
這種荒誕感讓他想大笑，又想大哭。
手機震了，是張浩發來的定位。
蘇哲叫了車，坐進去，對司機說：“去這個地方。”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係統麵板上，一行小字在角落裡閃爍：“檢測到宿主已完成兩筆大額消費。豪橫係數評估中……當前綜合係數：1.1x。建議：提高消費行為的社會影響力，可獲得更高倍率。”
蘇哲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