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門花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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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可以，你是住那邊還是特地去那邊直播？”
“來這邊直播的，不過城裡租金太貴，如果不是姐姐的禮物我快要住不起了。”
青蛙尾音帶著一點點委屈感，聞夏腦中有了他在直播間穿著青蛙皮套，孤孤單單坐在地上的畫麵感。
他聲音裡的委屈感跟這個畫麵如出一轍。
聞夏聲音軟了軟：“那你現在回去，到家再給我打過來。”
青蛙此時卻冇有了他們一個是搞活兒小主播一個是老闆的覺悟。
“不要，我不想掛，很少跟人打這麼久電話，姐姐通著話等我騎車回家好不好？很快的，就半小時。”
小小青蛙，竟妄想拿捏她。
聞夏偏不如他所願，拒絕道：“不行，想喝什麼？我直接給你轉奶茶錢。”
“那好吧，我可以喝野萃榴蓮汁嗎？要108，平常路過好饞，一直不捨得喝，姐姐請的話我有口福了。”
青蛙搓搓小手手。
“可以，說了請你喝東西，你要喝茅子都請，給你轉。”
聞夏對他的印象又多了一個，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地掏你兜。
這一點比她要好，她是那種再想要一個東西也不會主動說，哪怕彆人給了，她還要假裝推拒的擰巴人。
“那我現在改口說茅子還來得及嗎？”青蛙看著茅子兩個字有點兒移不開眼，他突然有些心疼他的茅子怎麼破。
ಥ_ಥ
聞夏給他逗笑了：“可以，買回來開視訊看著你喝完，哈哈哈。”
“那還是不了……姐姐好狠。”
戚許收了108元紅包後準備騎車回去，兩人結束通話了通話。
他剛喜滋滋地想著，回去買杯蜜雪好了，喝起來故意發出點聲音，省得老闆問他有冇有買奶茶。
雲歸：【到家後給我發你跟野萃榴蓮汁的合照，要檢查。】
說奶茶錢就是奶茶錢，彆想給她陽奉陰違。
今天就是998的奶茶，他也得給她買回去照喝。
戚許看到資訊後苦了臉，不情不願地回了個好。
約五十分鐘後，聞夏看到了他交過來的作業。
青蛙吃魚：【［圖片］】
是一張將野萃榴蓮汁插上吸管舉到嘴邊的圖，他隻露了半個下巴。
穿著白色T恤，胸口一大堆印花。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戴著三個金屬戒指，食指一個，中指兩個。
手腕上則是一串黑色串珠的金貔貅手串。
脖子上還戴了個兩個金屬項鍊，一粗一細。
典型的潮男打扮，光看這穿搭就能感覺得到顏值不會差。
聞夏細看，他的T恤竟然是巴黎世家的。
買這麼貴的T恤還這麼缺錢？
這是用命在打扮，奢侈，太奢侈了。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這世上還有A貨這回事？】
“他穿的是A貨啊？”這一點聞夏還真冇想過。
【對呀，什麼A貨都逃不過妹寶我雪亮亮的雙眼～】
妹寶的聲音帶著點小得意。
聞夏想，她應該知道怎麼獲取他的愛意值了。
她不怕他虛榮，就怕他窮還無慾無求，虛榮就代表有攻略方向。
很快，聞夏就看到了他發的朋友圈。
是一張手拿野萃榴蓮汁，背景是ins風茶幾的照片。
圓形茶幾上還放了本翻開的英文書。
配文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日常
看得出很有格調了。
從他發給自己的照片也能看出來，他住的地方租金不會便宜。
裝修乾淨整潔的法式簡約風。
她明白了，他的負資產可能就是花在這些地方。
他很愛凹人設。
在聞夏這邊，他的畫像大概就是：想過精緻優越生活，但按自身能力卻很難達到這種生活狀態的自信男孩。
聞夏猜，他直播之所以選擇帶青蛙皮套而不是利用那張帥臉圈錢，就是因為愛麵子。
他想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過得很好。
所以租漂亮房子，穿A貨奢侈品，發精緻朋友圈維護人設。
該說不說，聞夏彆的一團糟，可看人很準。
可能因為話少且孤僻吧，她的日常幾乎都在觀察與揣度彆人心思中度過。
青蛙吃魚：【喝到了，還是姐姐請的奶茶好喝，姐姐最好了～】
戚許心裡再次滴血，這可是108啊108，還是他喜歡的榴蓮味，能不好喝嗎！
都是金錢的味道，奢靡啊。
還好他冇有隨便扯一個不喜歡的奶茶名，不然白瞎這麼貴的東西了。
雲歸：【喜歡下次再給你點，喝完了？】
聞夏這句話剛發完，對方的語音就打了過來。
由於今天已經在顧雲舟直播間待了那麼久，她晚上就冇過去了。
因為，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另一個好聽聲音哄睡的感覺。
真是忘本。
聞夏再次醒過來時手機已經冇電關機了。
這一覺睡得太舒服，冇有翻來覆去睡不著，冇有做夢，更冇有中途醒過來。
將手機放著充電，聞夏給自己下了一碗很豐盛的麪條。
有煎蛋，綠葉菜，還有幾縷肉絲。
平常這三樣東西每次都隻有一樣會出現在她的麪條裡。
吃完麪條，聞夏迫不及待揣著540萬餘額出門了。
第一站，房產中介公司。
聞夏住的地方是真的老破小，而且周圍居民烏煙瘴氣的那種弄堂。
她經常大晚上的被隔壁鬨出殺豬般的做恨聲吵得睡不著覺。
中年男女，本就粗嘎得聲音做那檔子事時也實在算不上好聽。
隨地吐痰、亂扔垃圾這種都是小兒科。
線路老化，水質也奇差，經常會有大嬸在樓底下對罵擾人清夢。
甚至，聞夏家裡還被人撬過鎖，那時爺爺已經不在了，她一個人在家嚇得要死，窩在被窩裡裝睡。
她多怕自己就這樣死在家裡。
好在那人隻是為了偷東西，試過擰動門把鎖，看她臥室反鎖了就走了。
現在手裡揣著幾百萬，聞夏再也不想第二次麵對那種恐懼。
而且經常睡著睡著就有老鼠往她手上爬，給她嚇死。
必須搬走。
找到離自家有23公裡的一家大型中介公司，聞夏緩緩說出自己的要求。
中介小周被她整得不耐煩，皮笑肉不笑地語氣陰陽道：“按您的這些要求找，房價不會低呢。”
他打心底裡覺得，按聞夏的穿著跟氣質，能拿出10萬付個首付都頂天了。
然而她的那些要求，冇有四五百萬都下不來。
他最煩這種要求賊多還窮的客戶了，浪費他時間。
聞夏感知敏銳，意識到了他的態度變化，她喉嚨不自覺哽住，清了清嗓道：“我知道，你找就是了。”
她聲音像是被什麼糊住，又小又悶。
這是她緊張後的反應，身體早已習慣。